作者:子规啼
塔露拉倒也不失落,整合运动也不是什么大组织,外来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倒是黎修远不是乌萨斯人这点让塔露拉觉得这才合理,毕竟能和他对待感染者一样态度的人,在乌萨斯简直少见,尤其是近些年乌萨斯新闻在加强宣传歧视感染者,导致大部分的群众对感染者的态度急转直下。
“塔露拉——!”
突然间,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转头便看见一个带兜帽的白衣人影朝自己和塔露拉一路小跑过来。
“塔露拉,你叫我做的事情弄好了,诶,这是新人吗?”
“我是黎修远,可能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啊,这样子啊.........我叫凯文,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新的兄弟。”
这个叫做凯文的家伙倒是蛮热情的冲黎修远打起招呼。
“那个,凯文,黎修远并不是感染者,他只是暂时得呆在我们营地一段时间罢了。”
塔露拉开口解释道,
兄弟姐妹,这是整合运动内部感染者之间互相认同的结果,
但黎修远并不是感染者,自然也不可能加入整合运动。
“啊?不是感染者!?
那确实是得小心了,万一把矿石病传染到他可就不好了.........碗筷被褥什么的也要和我们分开才行,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不能和他接触是吧?”
一听到黎修远并不是感染者,凯文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了,甚至都后退了几步,和黎修远拉开距离。
“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
感染者的传播途径只有三种,母婴传播,活性源石粉尘吸入,以及最经常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的,矿石病患者血液接触,
我和你们平常日常接触罢了,是不可能会被感染上矿石病的。”
“是、是吗?没想到你懂得好多啊..........”文挠了挠脑袋。
“嗯......你是叫.....黎....li..什么来着?
你们炎国人的名字可真难念啊,也很难记,刚刚才介绍我一下子又记不起来了。
诶,有了,
你看起来蛮有学问的,干脆就叫你大学生好了!”
“大学生?”
“我村里头的那个谁家的孩子考入大学,成为大学生的时候,高兴的在村里头一直炫耀!
大学生懂得都很多,很厉害的,
你看起来蛮有知识的,肯定也是个大学生。”
“我,呃........”
凯文取得外号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看的话,
他好像...........还真是?
“凯文,这样子不好的,人家也有自己的名字——”
塔露拉刚想说些什么,黎修远便抢先一步开口了。
“不,这样子挺好的,也好记住,
就叫我大学生吧。”
这可真的是..............挺有意思的称呼。
煌.jpg
是能够成为妈妈的人.jpg
第404章,米奇妙妙杯
晖洁:
这几天阿丽娜捡回来一个普通人,好像是被车撞晕在野外的,还是第一次有不是感染者的人出现在我们营地里头,
人还挺好的,
身为普通人却不歧视感染者,
一开始我还犹豫要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对感染者改观,毕竟如果我们连一个人对感染者的看法都不能扭转,又要如何让其他人对感染者改观,不再歧视感染者呢?
结果没想到我想了半天的说辞和方法都没有用上。
现在营地的人都叫他大学生,
挺有意思的称呼对吧?
我也觉得蛮有意思的,但他们这么叫,叫久了我都快忘记他真正的名字了。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平等的看待感染者就好了
可惜不会,
没有人会为感染者提供援助。
我们不是义军,不是大耳米哈伊尔时期的“勇敢的大锅”,没有自己的城市,也没有多少培土和田地。
我们只是一些无处可去的感染者。
我越来越觉得,先来北原这件事是对的。这里到处都是无处可归,无处可去的人。
城市中的感染者和民众会被分化,各个国家也会因为种族不同而互相怀疑。
只有在雪原上,人才会变得简单一些。
简单的一群人,遇到了一个同样简单的非感染者,
真不错啊。
塔露拉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字体秀气而棱角锐利,
在帐篷里头的环境并不算太明亮,全凭一点点照进来的光线才能勉强看得清信纸上的内容,
塔露拉不愿意浪费资源在白天点燃煤油灯,她也习惯了在这种环境下写信。
她将信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像这样子的信件,她每个月都会写一封,然后由来营地的那个铁罐头脑袋商人坎诺特带去邮寄,
无论整合运动如何改变驻扎地,坎诺特都会准确的找到他们,
按对方的话来说,便是“商人可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够交易的机会。”
[为什么你会认定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歧视感染者?]
[而不是听到了你说这片营地里头全是感染者,为了自保才如此表现出来的?]
[醒醒吧,这片大地,乌萨斯的国度,永远不可能会有接纳感染者的地方。]
[更不用说人了。]
将信封收起来之后,塔露拉起身钻出了帐篷,雪原的寒冷扑在她的脸上,呼出一口白雾。
营地依旧像驻扎之后的往日一般运作,感染者们的身形在营地之间行走。
不远处的帐篷里头,传来了阿丽娜的声音。
“柳包芙,能不能帮老师拿点木屑过来?用篮子装。谢谢你。”
那间帐篷要比其他人的帐篷都要大上好多,也更加的靠近营地中心一点点,
伴随着阿丽娜的声音,一个孩童从大帐篷拎着篮子从大帐篷里头走出,
大帐篷里头摆满了木头桌椅,几张大矮木桌子周边围着好几张小矮凳,里头坐满了孩子,还有烧火的暖炉,刚刚阿丽娜要木屑便是为了加点柴,让帐篷里头更加暖和些。
这是是孩子们的学校,阿丽娜作为老师负责教孩子一些基础的知识,顺带讲讲故事。
在乌萨斯的感染者矿场之中,可是有不少的孩子,
他们整合运动接纳任何从矿场之中逃出来的感染者,自然也包过孩子,
不过一般来说,他们也会解放附近的感染者矿场,将感染者从矿场的奴役之中解放出来——靠着霜星和她的游击队,这是整合运动目前的中坚武装力量。
霜星,便是上次黎修远醒来的帐篷里头,塔露拉阿丽娜三人之中的那位白发卡特斯。
作为整合运动明面上的领导者,和目前最有话语权的人,塔露拉自然是努力的给这些感染者孩子们一个学习的环境。
“那位大学生呢?”
掀开帐篷塔露拉大量到内部,开口问道,
她已经一天没见到那家伙了。
黎修远有时候会在这里教孩子们一些知识,或者是讲故事,
据说他讲的故事还蛮受大家欢迎的,
内容好像是一个勇敢的感染者,在勇气、智慧、生命、爱情四位神明的加护之下,勇闯泰拉的故事,
具体的塔露拉并没有了解,只是依稀听到上一次黎修远讲到了大战猪鲨公爵的内容。
“不知道诶,我一上午没看见他了,孩子们闹着要他过来讲故事,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把他喊过来一下。”
“是吗?”
塔露拉点了点头,有些意外,
平日里头,他蛮喜欢往这里跑的,
现在见不到他的身影,倒是有些奇怪了。
塔露拉又简单的在营地稍微询问了一圈,依然没人见到他,
直到绕了营地一圈之后,塔露拉终于发现了那家伙,
营地外围最偏僻的一角,黎修远蹲在栏杆旁,一动不动,背影安静得像块石头。寒风卷着细雪掠过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望着远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塔露拉走近几步,走到了黎修远正面,微微皱眉。
——黎修远不动压根不是在思考诗和远方,而是他的舌头,正牢牢地粘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呃?”
察觉到有人靠近,黎修远微微偏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下一秒,他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见到了救世主,激动地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叫喊。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塔露拉沉默了一秒,随即无奈地从腰间取下水壶,拧开盖子,将温水缓缓浇在栏杆和他的舌头之间。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终于让黎修远能够收回自己的舌头。
“..............”
塔露拉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有人和我说冬天的铁舔起来是甜的...........”
黎修远吐了吐有些发麻的舌尖,语气平静。
“那明显是在骗你。
塔露拉叹气,她实在有些无奈,
这种玩笑话八岁小孩都不会信,偏偏黎修远还去做了。
看这样子,估计被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
“知道还试?
“没忍住。
黎修远回答得理直气壮,也很诚实,仿佛刚才那个被粘在栏杆上动弹不得的人不是他自己。
塔露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就像是这样子,你有时候很难能够猜透他的脑回路,
也就只有这样子的家伙,才会不把感染者当感染者对待和看待吧?
真是有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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