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重生后才发现自己有青梅 第4章

作者:梅雨知时节

噗通!

这时候林昀鬼使神差地回头,恰好看见林湘菱平地摔的场面。

只好折返。

检查一番,发现她不仅脚崴了,膝盖也磕破了,真是个人才。

林湘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向林昀道歉,把林昀给逗笑了:“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又没砸坏我的东西。”

“耽误你时间了……嘶!”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怕是伤得蛮严重,林昀果断做出决定。

“我扶你起来,跟我去家里处理一下。这个时间,附近的诊所还没开门呢。”

“去你,家里?”林湘菱眼睛顿时睁得老大,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歪心思……况且家里还有别人呢。”

“不对,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过你不和父母住一起。”

林昀心想这姑娘警惕心理还挺强,微笑着解释道:“没错啊,我不跟父母住一起,我是和两个女生合租的,她们也是德林中学的学生。让她们帮你处理伤势,比较方便。”

“唔……”

她羞愧地低下头。

原来是这样,林昀完全是为她考虑呢,哪像她,竟然还怀疑林昀心思不正。

膝盖在渗血,疼得紧,确实要尽快处理了,如果伤情恶化会影响打工,这是林湘菱无法接受的结果,权衡之下她答应了林昀的提议。

林昀搀扶着女孩,走近租住的那栋楼,慢慢地上楼梯。

和女生合租,对于高中男生而言真的很罕见,林湘菱不禁好奇。

“林昀……是和姐姐妹妹一起住吗?”

“不,只是朋友。准确来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青梅……竹马?!

在没有父母看管的情况下,没有血缘关系的一男二女,同居……林湘菱越想越怪,这种关系真的存在吗?

所谓的青梅竹马,到了读高中的年纪,应该懂得男女有别,保持距离了吧?

带着好奇,林湘菱在林昀的搀扶下,来到四楼。

林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正躺在客厅玩手机的姜浅溪,耳朵动了动,立即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

“好饿好饿好饿!早饭吃什么?”

咋咋呼呼的姜浅溪,正要往林昀身上扑,却看见他正搀扶着女孩子,女孩身上是便利店的制服,姜浅溪这辈子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便利店制服的前襟撑得如此夸张。

于是她的动作停滞,脸上娇俏的笑意也凝固了。

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带早餐回来吗,这是什么东西?

姜浅溪愣着不动,林昀只好出言提醒:“别堵门啊,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吗?”

“诶?哦……不是,她谁啊?”

“楼下便利店勤工俭学的……说来话长,你先去拿医药箱,我等下再细说。”

姜浅溪低头看了眼女孩的腿,膝盖上的血迹已经渗到裤子外面了。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暂时放下诸多怀疑,去储物间里翻找。

别的不谈,救人要紧。

翻箱倒柜的动静,给余笙也弄醒了。

余笙睡觉向来比较轻,而且对懒觉的需求比姜浅溪更强烈,此时脸上挂着不爽的表情从卧室出来,扫了一眼现场,指着林湘菱问林昀:“你的私生女?看着也跟你不像啊。”

林湘菱憋红了脸。

林昀安慰林湘菱:“你别管她,她刚起床脾气比较臭,讲话没谱的。”

“找到了!”姜浅溪抱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地冲出储物间。

两人扶着林湘菱进了房间,脱掉裤子,余笙负责给伤口消毒包扎,姜浅溪将治疗跌打损伤的喷剂喷在脚踝上,轻轻捏了几下大概对伤情心中有数,去厨房弄了个冰袋来给她冰敷。

那令人咋舌的默契程度,让林湘菱误以为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家庭诊所。

5、林昀是生命中的幸运

就在林湘菱对二人的熟练程度默默感叹时,姜浅溪主动开口讲话:“厉害吧?我们三个,小时候谁受了伤,都是互相帮忙治好的呢,根本不用去医院。”

“唔……好厉害。”

“你这是怎么弄的呀?”

难道要承认是看林昀的背影看入迷了平地摔的吗?

林湘菱的脸蛋又开始发烫了,她躲闪着眼神闷声不吭,像一只很好欺负的糯米团子。

余笙眼神闪烁,拧紧扭伤喷剂的瓶盖,忽然握住林湘菱的手。

“妹妹别怕,林昀那个禽兽怎么欺负你的,请如实告诉我们,我们绝不会徇私枉法,一定为你主持正义!”

林湘菱连忙摇头:“他不是,他没有!其实……”

断断续续讲完这段经历,伤情处置也大功告成。

余笙和姜浅溪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随后姜浅溪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给你拿衣服……你的裤子上全是血,衬衫也全是土暂时没法穿了,先凑合着穿我的可以吗?”

“可以……”

“不可以。”余笙反驳道,“浅溪的衣服尺码太小,还是穿我的吧。”

她看了眼林湘菱的胸前,又看了眼姜浅溪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姜浅溪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

帮她解开便利店的制服衬衫的纽扣,一对大兔兔的北半球在姜浅溪眼前弹了几下,她看得头晕,连忙脱掉衬衫,给林湘菱身上盖了薄被。

屋里开了空调还是有点冷的。

两人出门去。

林湘菱的脸色有些诚惶诚恐,她小心翼翼地环视,房间宽敞,到处都是粉粉嫩嫩的装饰,很有种温馨的气氛,是林湘菱梦想中的闺房。

身上的薄被干净清爽,有阳光的味道。

她忽然鼻子发酸。

住在这儿的三个人,都是很好的人。

遇见林昀和他的朋友们,是林湘菱的好运。

……

林昀正在厨房做葱油拌面。

在这个家早饭一般都是林昀做,因为他醒得早,况且早饭对厨艺的要求比较低,林昀完全把握得住,不至于做出让余笙直呼“猪食”的东西。

刚才林昀在外面吃过,青梅们的早饭还没着落呢,林昀打算趁她们处理林湘菱的时候,把饭做好。

青梅们很效率地搞定了,然后默不作声地来到厨房,姜浅溪靠在灶台边,余笙双臂环抱靠在厨房门框,她们的站位严谨得像是在逮捕政治犯,表情则肃杀得宛若女搜查官。

林昀心里咯噔一下:“干嘛?”

“快交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浅溪踢了下他的小腿,与平时的嬉笑打闹不同,做了美甲的粉白白亮闪闪的角质刮蹭林昀的肌肤,让林昀有种错觉,如果他的回答不让姜浅溪满意,下一脚林昀的腿就要见血了。

林昀低头看姜浅溪的脚趾,她的脚趾嫩白而圆润,微微透着粉色,煞是好看。

“看什么呢,你快说啊你!”姜浅溪扯着林昀的衣服不依不饶。

“我说,我说……”

林昀如实招来。

余笙点头赞许:“口供与当事人的描述吻合度超过95%,应该没撒谎。”

“喂!怎么就把我当嫌疑犯了啊?”林昀觉得很离谱,“明明我是见义勇为的那个啊!”

“见义勇为?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善良呢?”姜浅溪调侃道,虽然是调侃,但她确实有这方面的疑惑,林昀并非爱心泛滥的类型,或者其实应该说为人比较冷漠才对。

林昀在人际关系方面有严格的分界线,如果是朋友,他会对你很好很好;如果是陌生人,他一般懒得多管闲事。

今天却是少见地热心肠了一把。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店长在训她,我听了一会儿觉得蛮可怜的。”林昀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借此机会,让物业多关注一下流浪猫的问题,整晚整晚的瞎比叫,挺烦的。”

“这理由有点牵强,但也说得过去,我打70分。”余笙阴阳怪气了一句,去给林湘菱拿了一套衣服。

姜浅溪没再纠结,只是嚷嚷着要林昀给她加个煎蛋。

林昀同意了。

然后他煎了两个蛋,一个是鸡蛋,另一个也鸡蛋。

前者煎的时间短,做成了溏心蛋,上面抹一圈番茄酱;后者全熟,沾一点酱油。

前者是给姜浅溪的,后者给余笙。

林昀不擅长与女孩子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三人行,潜移默化,姑且学到了一点点技巧。

譬如说端水要端平,煎蛋的时候最好煎两个,不要忽略了谁,尽管余笙并没有开口要,这并非意味着她不想要,而是她性格如此,不喜欢张嘴提要求,冷美人是这样的。

林昀将拌面和煎蛋摆上餐桌的时候,林湘菱恰好出来,看见此等场景,她觉得是时候告辞了,温馨是属于别人的,再滞留就不礼貌了。

“再多留一会儿呗,你伤口怕是还没止血呢。”姜浅溪热情挽留。

“不了……刚值完夜班,我有点困,我得回去睡觉。”林湘菱礼貌拒绝,鞠躬,“谢谢你们帮我。”

林昀提议道:“我送你回去吧,早高峰,不好打车。”

这下林湘菱没理由拒绝了,因为大城市的早高峰,像德林中学这种热门地标附近,还真就打不到车。

目前为止林昀仍然是林老太很宠爱的小少爷,家里完全按照林昀的要求给他配备的了专属的座驾,低调为主,配备司机。

看似平平无奇的老款黑色轿车,里面却别有玄机,全真皮座椅,豪华内饰,仪表盘上甚至镶嵌了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名表。

林湘菱报了个地点,司机平稳地开,高架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走走停停,车内的人却感受不到颠簸,林湘菱注意到司机大叔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鬓角与脑后的头发修剪得平整妥帖,西装笔挺,像是从《唐顿庄园》里走出来的角色。

车载音响正在播放舒伯特的《鳟鱼》,轻悦宜人。

林湘菱就像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扭头看看林昀,居然睡着了,睡姿歪歪扭扭,不禁掩嘴轻笑。

很显然林昀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哪家的贵公子才对。

可偏偏林湘菱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适,整个人的情绪都很放松,这当然不是因为林湘菱被他的美色迷惑而放下了戒心,而是林昀用一种温柔又很有分寸感的态度与她相处。

生活的不易将林湘菱塑造成一只刺猬,裹着厚厚的针刺的壳,时刻对外界保持敏感,林昀却摸到了小刺猬柔软的肚皮,小刺猬居然也不讨厌。

怪不得那两个女孩子愿意与他同居,换做是林湘菱,她也愿意的,尽管高中生做这种事很容易招致流言蜚语。

能和林昀这样的人亲近,就算每天被恶毒的女同学骂一千遍也值了。

6、青梅的胜负欲

车子开到林湘菱的住所附近。

她忽然想起一件有点尴尬的事情,又不知道该跟林昀怎么讲。

睡了一路的林昀也醒了。

起初只是发呆。

渐渐地困意就涌上来了。

林昀坐车本就容易犯困,加上之前跟便利店老板跟物业保安跟姜浅溪跟余笙,都费了不少口舌,消磨精神。

也好,这段路有点长,没睡着的话反倒不知道该和林湘菱聊什么,徒增尴尬。

望向车窗外,这里是北沧的郊区,一条地铁线路的始发站附近,算是很偏远的位置了。

地铁站附近分布着诸多城中村,挤地铁蛮方便,环境糟糕但租金很低,囊中羞涩的进城务工人员都爱住这边。

林昀凑过去跟司机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轿车在村口停下,村口伫立着一棵硕大的榕树,很有些年头了,榕树下是几位很有些年头的老人,搬了很有些年头的板凳坐着乘凉,玩着很有些年头的象棋和扑克牌。

现代化的洪流在这里仿佛钻进了光阴的裂隙,停滞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