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格
哼，谁叫你不那样带我去浴室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破窗效应（6.6k）
在下课铃响起后，讲台上的老师根本没有拖堂的想法，干脆的放下粉笔，拿上教案本和课本走出教室。在老师离开后，学生们也三三两两的站起身来，要么一起去洗手间，要么打闹聊天。
在喧闹的教室里，五月是唯二和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人之一。她如往常一样没有放过这短暂的休息时间，而是拿出辅导书，然后将上面标有红圈的题目展示给身边的男生。
在她旁边，另一个和喧嚣气氛格格不入的神威纮僵硬的将书本接过来，然后用比平常要慢一倍的速度写下解题思路，然后递给五月。
长发少女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皱了皱眉，但还是辨认清楚后照着这个思路解答了下去。
片刻后，在五月解完问题，又将辅导书递给了旁边的男生。看着对方魂不守舍的样子，少女略有不满的开口了：“感觉大家最近都很懈怠呢。明明距离下次考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还这么嘻嘻哈哈的打闹，就不能多学习一会儿吗？”
吵吵闹闹的，很影响别人啊。
“距离上次月考也没过多久吧？课间本来就是让大家休息的……不过说来确实快到十一月了啊。”一边回答五月，神威纮一边漫不经心在辅导书上写写画画。
他心里想着太多和辅导无关的内容，所以不只是字迹潦草，连解题思路都有些模糊。
“对啊，距离期中考试也就只剩下三周不到了诶！”看着对方的态度，五月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结果不论是神威君，还是一花她们，都对时间的紧迫没有一点感觉。”
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男生像是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恢复常态，这个奇怪的反应被五月当作是心虚。
“首先是神威君，课间解答问题都这么漫不经心。”要是下次没有全体合格的话，你就要失去工作了啊！
五月嘟着嘴，小声对男生讲述着内心的烦恼：“至于其他人——四叶还是老样子，二乃比起学习还是选择专注其他事情，三玖每次做完作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花最是离谱，周末两天连家都不回，说是去朋友家玩，但是连续两天怎么都太过分了吧？今天还请假了，一看就是在朋友家里玩太嗨了，连早起都做不到了。”
那个懒鬼，都不知道玩闹的时候要挑时间吗？哪有人会在周日玩到起不来床啦！就这种学习态度，怎么可能在下次考试前保证仺及格嘛！
五月嘟着嘴，不只是她，家里的其他人也对一花有些不满，偶尔去朋友家留宿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连续两天……也太打扰别人了吧？
神威纮：“……”
不，其他人的私下情况自己不清楚，不过一花的话……那已经不只是用“玩嗨”能形容的了。
回想起昨晚那个就算意识模糊也要缠着自己的女孩子，神威纮感觉后背已经浸出了汗水。要是被人知道和一花有了那样的关系……作为教育者的生涯就结束了吧？这种时候能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嘛？
五月不知道男生的想法，她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无法开口。
不过，纠正受教育者的学习态度，本身也是教育者的职责之一吧？
想到这里，她还是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啦，今天中午的时候神威君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劝劝她们呢？让她们至少得拿出学习的干劲吧？啊，午餐我可以请客的，午休的时候就和我一起去学校的餐厅里……”
今天中午？那不行。毕竟学姐那边早上都开始催了，自己勉强用午休才有空搪塞了过去，要是午休还说不行的话……
神威纮已经能想象出对方摆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餐厅逮人的表情了。
“抱歉，中午的时候我得去一趟同好会，那里还需要我做些事情。还是这次补习的时候去说好了——好，这道题按照我写的思路就能解答了，你看看吧。”
心情复杂的男生将辅导书放到五月的桌子上，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都这个时间了？抱歉，我得去一趟洗手间了，还有问题就下个课间再来问我吧。”
“诶，等下啦——”
但神威纮已经放下手机走出了教室，看着男生的背影，五月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想说的话吞回嘴里。
为什么最近大家的状态都不对劲呢？一花也是，二乃也是，现在连神威君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了，是觉得无论怎么努力，我们都不可能及格所以放弃了吗？
还有，明明自己是和神威君距离最近、总是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却感觉……
“距离这么远呢？”咬着笔杆，五月努力的想要看清上面的解题思路，却总是看不进去，纷乱的思绪会将思考都带乱。
无力感充斥心间，让她不知道是对成绩进步缓慢的无力，还是……
看来，不对劲的并不只有自己的家人，现在连自己也不对劲起来了。
身旁的书桌里，屏幕漆黑的手机亮了一下，然后又再度沉寂了下去。
————
迟疑的在门外徘徊许久，神威纮还是咬着牙推开了活动室的大门。
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在站在桌前，轻轻用脚尖踩着地板的霞之丘学姐，和她身后露出歉意表情的英梨梨。
“原来二楼的教室和社团大楼的距离这么远啊，比还高一层楼的三年级教室都要远呢。”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确认时间，得到答案后的霞之丘学姐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我都到了十分钟了学弟君才姗姗来迟，是昨晚做得太狠所以今天没有体力了吗？”
神威纮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那个，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师稍微留了一下堂。”
“是吗？在大家都急着去吃饭的时候留堂，真想知道是哪个老师这么不通人情呢。学弟君可以告诉我吗？”
“……”神威纮说不出话了，自己要是胡编一个老师的名字的话，霞之丘学姐不会真会去教师办公室里确认吧？
但学姐话头一转，放下了手机用哀伤的语气说道：
“算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学弟君一定又是和新确认关系的女孩子亲亲我我，所以才推迟了见我们的时间，毕竟我们都只是旧爱罢了，哪有新欢来的刺激呢？估计我们已经被玩腻了吧。”
……这种怨妇一样的语气又是从哪里学的？
在神威纮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还是一旁的英梨梨开口解围：“好啦，别用这种语气了，纮君已经为难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也不想他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吧？”
早来十分钟的金发少女自然从霞之丘学姐嘴里得知了昨晚的情况，虽然一开始也有些生气和吃醋，但一想到自己是怎么和男生确定关系的……英梨梨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生气的理由了。
偷跑确实不止发生了一次，但你也好我也好大家都是插队的。还有雪乃好像一开始也是给那几位女生补习的来着？她要是知道了才会生气吧——毕竟雪乃在的时候就没发生这种事情，等雪乃一走就有女生抓住了机会。
英梨梨已经不敢想象黑发少女知道情况后的心情了。
要是纮君态度好的话……要不像那次泡温泉时一样，给那个女孩子创造一个机会呢？就算是雪乃，被看见那么羞耻的样子后也没法板着脸反对了吧？
不过雪乃认死理，一般的羞耻样子应该动摇不了她……要不下次把妈妈卧室里的工具也带过去？
英梨梨陷入了思考，然而桌子前的学姐却打断了她的思路：
“泽村同学，有的时候我真的佩服你的脑子，是那么的空空如也，难不成里面装的都是棉花吗？”
“哈？你脑袋里才全是棉花呢！”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金发少女，霞之丘诗羽叹了口气，还是耐心的解释：“一个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你我加上加藤同学的加入后，本来时间就已经变少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认，你想过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安排时间吗？一人一天，然后周六大家一起一天？最后周日给学弟君放一天假？你以为是上班吗？”
“哪会这么安排啦，就算是夫妻都不会天天粘粘糊的在一起吧？”
加上雪乃和阳乃姐的话，一个星期够分吗？不对这不是重点——就凭你孱弱的体力，想霸占纮君一天？你有那个实力嘛？
英梨梨面色古怪的想着，但只是瞬间她就想到了解法，把周日的放假取消了不就好了？
“但是至少相处的时间能多出来一些吧？就算不做，偶尔去约会也能多一点时间吧。两个人去看电影，逛街什么的，总会多些独处的机会吧？”
“这、这倒是啦……”英梨梨也无法反驳。
霞之丘诗羽看着英梨梨，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想知道加藤同学是怎么看着学弟君的，都在场了怎么还会让其他人趁虚而入的。还是说学弟君趁着加藤同学浑身无力时将旁边的人也卷了进去？难不成学弟君真对丰满系的女孩子没有抵抗力吗？”
这倒是个好消息，但是一想到那几位女生的外貌……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那几位转校生连她都有所耳闻，在亲眼看过后才知道传言非虚。没有自己的身高和骨架，是怎么长那么大还能维持整体的匀称的？这就是细枝结硕果？现实真的有这种身材的女孩子吗？
这话一出，还在思考的英梨梨立马回到现实；“哈？你随便瞎说些什么呢？纮君对这种事明明没有特殊的倾向吧，还有你想过老了和生育孩子之后怎么办吗？我先说好，到时候要是形状变得难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神威纮眨了眨眼，不，至少这方面自己还是能帮得上忙的——保管你到了三十岁看着和现在也没啥分别……不过对于发育的角度讲，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身材的管理和保养也是女孩子的必修课——抱歉，这种事对于发育烦恼的泽村同学来讲实在是太残酷了。”
“你这人别不动声色的玩人身攻击啊！人家才十六岁，还有大把的前途呢！”
还有自己都有发育烦恼的话，那雪乃怎么办？
但学姐把英梨梨的反驳当作了败犬的哀嚎，她连看的兴趣都欠奉，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男生：“别管那边的金毛犬了，这个人已经认不清现实了。”
“哈？为什么又擅自把人家排除在外啦？人家也有点生气啦，纮君不给我买最新的《战国少女》就不原谅你！”
“亚马逊上能网购吗？”神威纮好奇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行，人家要商店特有的初回限定特典！”
“……我看周末能不能排队买到吧。”
这也太好糊弄了吧？你真的是他的女友吗？哪有女孩子能被一款游戏直接打发的？
霞之丘诗羽选择强行转变话题：“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纮君，你真的对丰满系没有特殊的偏好吗？”
“没有。”神威纮斩钉截铁的回答。就算他有，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更别提他对这方面确实没有特殊的倾向。因为他的“关羽”非常诚实，不论是面对高矮胖瘦，它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英梨梨原本还鼓着的脸立马松懈下来，“你看，我就说了纮君不是那样的人啦。”
就算阳乃姐在纮君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向，更别说这几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了。
“是吗。”霞之丘诗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开口：“那既然没有特别偏好的话，一些私密的问题想必也能回答了吧？”
那得看有多私密了——男生本想这么回答，但身前的学姐已经先问出口了。
“昨晚我和加藤同学打电话的时候，纮君好像抱着她去了浴室吧？你们在浴室待了多久呢？”
霞之丘学姐微微上抬了脚所处的位置：“和我还有泽村同学比起来，哪一次在浴室待的时间比较长呢？”
“……这个谁记得住啊。我又没有计时过。”
“也就是说用体感时间无法分辨嘛？那换个问法好了，既然是去浴室，想必是不会带浴巾之外的东西吧？”
至于换洗衣服，带进去不是碍事吗？谁会穿着出来啊。
“也就是说，连那个你们也没带进去吧？也就是说是无?的状态，你老实回答，有过多少次。”
一边说着，学姐褪下了室内鞋，坐在了桌子上，然后伸出脚。被黑色织物包裹的脚掌轻轻的踩在了男生身上，那昨夜还浴血奋战的“关羽”上面。
男生和英梨梨的脸色都变了。但和神威纮惊恐的表情不同，英梨梨则是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恋人。
就算不用回头，学姐也能从身后那扎人的目光中确定金发少女的态度，于是她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也变得温和而暧昧。
“要是答案超过了我或者泽村同学无?的次数的话……后果，你可以猜一下喔，当然，不能撒谎。”
“……我可以说忘记了吗？”
不只是忘记次数了，更多的是连提醒一花去吃药都忘记了，还有加藤也是……她好像说过是不妙的日子吧？
这、这下真完蛋——不、不对，真正的完成?付至少需要一周时间，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看来纮君却是快活得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呢。”移开脚掌，霞之丘诗羽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一旁的英梨梨也完全不想再为男生说话了。
“今天晚上，我和泽村同学要来学弟君家里叨扰一晚，应该没有问题吧？至于理由——你觉得商讨我们的作品制作情况如何？刚好写了一些有趣的内容，想让学弟君这个男主的原型看看呢。确认一下我写的男主够不够好?、够不够下?。”
别老说这种会消音的词语啊！
男生叹了口气，只能选择答应。今天只能苦一苦身体了，不过有足够的休息的话就还好。
“但是今天还是要去补习……别这么看我，距离期中考试也没多少时间了，还有周末的时间请务必让我来支配——打工的店已经快装修好了，我得去看一下具体情况。只有周末能有空了。”
话音才落，口袋里突然传出伊卡洛斯那呆呆的声音：“master，雪乃小姐来电了，需要我给你挂断，并发送‘我现在正忙’的消息吗？”
“……”
伊卡洛斯，读懂下空气好吗？
“哦，还有高手？”霞之丘学姐才缓和的表情再度紧绷起来，一旁的英梨梨伸出手想说些什么，但她又一次抢先说道：“接通电话，并保持免提状态。”
“抱歉，您的请求不能受理。能命令我的，只有master才行。”
啧，都怪泽村乱给伊卡洛斯写设定，什么“对主人有坚定的忠诚心”啊，灵活一点不好吗？但是没关系，命令不了你的话，换个人下达命令就好了。
霞之丘诗羽依然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纮君，能让伊卡洛斯接通吗？当然是免提的状态喔。”
“……可以。伊卡洛斯，照她说的做吧。”拿出手机，神威纮无奈的说道。
“是，master。现在为您接通电话并保持免提状态。”
呆呆的声音消失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线在手机里响起，唯一的区别只有语气不同：“是纮君吗，这里是雪乃，请问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怎么都选在今天？难不成加藤也给你发消息了？
神威纮感觉后背都浸出了汗水，他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学姐和一边欲言又止的英梨梨，只能咬着牙说道：“抱歉，今天的话有其他预定了，有什么事？能改天再约吗？”
“那个，你也知道的，自从那次去我家吃过晚餐后，姐姐的态度一直都很……积极。”
雪乃的声音压低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羞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为之后的说话储存力气。而在这些许空白里，学姐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玩味到震惊，最后变得不敢相信，她茫然的转头看向英梨梨。
你也没说除了雪之下同学外，连她的姐姐都和学弟君是这种关系啊！学姐用眼神拷问英梨梨。
金发少女只是心虚的移开脸。
其实，你和我才是后来者——这样的话，实在是不适合在现在说。
“从周末就开始催我了，真是的，明明她也有纮君的电话邮箱甚至LINE，怎么自己不来和你联系呢？这种令人害羞的话都推给我，让我来联系你，真是的。”
羞涩和无奈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霞之丘诗羽回过头，深吸了口气，她已经明白了，虽然没和雪乃嘴里的“姐姐”见过面，但仅凭这几句话，她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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