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底月
奥托也乐得轻松。
他现在在双线操纵,这个休息的时间,刚好会去看看另一边的情况。
龙脊雪山。
这座雪山当年肯定不叫这个名字,所谓龙脊,是魔龙杜林的尸体。
这只魔龙曾经和蒙德人的庇护者,东风之龙特瓦林发生过一次战争。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特瓦林取得了胜利。
特瓦林不仅是天生的龙形元素生命,也是风神的眷顾者。
哪怕当初巴巴托斯并没有苏醒,但在蒙德大地上,属于风神的加护仍旧庇护着祂所眷顾的龙。
不过即便如此,特瓦林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杜林仿佛是天生的战争兵器,和它完全不是一种生命体。
哪怕连血液,都流淌着难以抵抗的剧毒。
最后虽然战胜了杜林,但特瓦林也被毒血侵蚀,一度狂躁。
最后更是被深渊法师诱惑,暂时的成为了蒙德的敌人。
“杜林这样的生物是很特殊的。”砂糖解释道,“生物的特性往往是自然选择的结果,所以它们也许有的很擅长战斗,但绝对不会是杜林这样。”
完全像是一件兵器。
当然,也有可能是杜林过于特殊。
毕竟作为龙形的生命体,杜林在提瓦特大陆之中也是颇为特殊的存在。
对这些特殊的生命,常理通常是不可靠的。
不过这毕竟只是猜测,所有人之中对这条死去的龙感兴趣的也不多。
只有砂糖仍旧兴致勃勃,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羞涩为难,反而显得精神焕发。
提起炼金术研究,她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走在前方的迪卢克观察着一旁的阿贝多,神色平淡。
阿贝多当然可疑。
作为一名炼金术大师,他可以去做很多事情,但他常年呆在龙脊雪山,哪怕偶有返回蒙德,也是为了可莉的事情。
这在以前当然没什么问题,阿贝多的实力能力如此,他想去那里都可以。
但现在不行了。
奥托既然盯上了这座雪山,那么这座雪山就肯定有秘密。
以这个思路来看,阿贝多常年呆在雪山的行动就很可疑了。
当然,哪怕阿贝多真的有问题,迪卢克也不会做什么。
只要对方不损害蒙德的利益,他有什么秘密,这都是阿贝多自己的事情,旁人无权干涉,也没有必要干涉。
阿贝多注意到了迪卢克的视线,但却并没有什么表示。
他是奥托找来的人,光凭这个身份,他就不担心迪卢克会有什么想法。
在奥托没有倒台之前,这位的命令都具有着相当程度的威严。
至少···比这位风神要有用的多。
一旁的温迪打了两个喷嚏,然后满不在乎地举起了手中的酒壶。
因为芬德尼尔的覆灭显然具有莫名的突兀性,没有人能够保证,在这座覆灭的王国里,就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了。
他们是不怕危险,但如果能够减轻风险,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迪卢克拉上了温迪,以晨曦酒庄的库藏为代价。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情,比如眼下。
“别想逃开(投胎)哦。”
这位吟游诗人甚至连拉弓的姿势都懒得模仿了,干脆利落地凭空唤起了狂风。
狂风将周围的魔物拉向了中央,随后迪卢克随后挥出大剑,火鸟朝着风核斩去,将所有的魔物斩杀殆尽。
虽然受限于自身的力量,温迪常态下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仍旧属于凡人的层次。
但这位对于风元素的利用委实出众,一旁的砂糖甚至来不及扔出手中的试剂,温迪已经完成了一切的收尾。
阿贝多摇了摇头,不在关注砂糖。
在场的人之中,都很清楚温迪的真实身份。
任何风元素的驾驭者,在面对这位风神的人类形态的时候,都难免为之感到震撼,以及无可阻止的亲近。
如同万川归海一样,风元素的使用者,无法抗拒这位风神的注视。
砂糖这样意志坚韧的研究者也在所难免。
她确实很在意温迪,不过在意的点和常人不太一样。
虽然是人类的外形,可如果是神的话,他会不会有什么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呢?
内脏、骨骼、躯壳、血肉···
什么都好,好在意,好想知道!
砂糖灼热的视线令温迪挠了挠头,然后他罕见地放下了酒壶,飞快地跑到了阿贝多的身侧。
注意到了自家老师的背影,砂糖有些垂头丧气,视线也从温迪身上挪开。
“你这个学生是不是有些过于热情了?”温迪苦恼地说道,“看她的眼神,好想要把我大卸八块似的。”
“准确来说,你可以去掉好像。”阿贝多回复道。
“啊哈,真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危险呢。”说到这里,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迪卢克移开了视线。
哪怕是现在,他也很难理解自家的风神为什么是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如果早些年蒙德的风神是奥托或者别的什么强硬的神,蒙德大概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我们到了,先生们,女士们。”
奥托的声音从天火圣裁之中传出。
“抬头看,这个世界的真理,即将向你们展示一角的光辉。”
众人循声抬头,却只能够看到一截形似庞大的枯死树桩的造物,深蓝色的坚冰在树桩上延伸生长,带着凌冽的寒气。
众人的气势为之一夺。
哪怕看上去只是一截枯死的树桩,然而那上面流淌的威压,却丝毫不逊色于当日温迪和安德留斯在战斗时所散发的威势。
“坚冰?”迪卢克有些诧异。
“不用尝试了,这是普通的火元素无法解决的。”阿贝多低声说道,“或者说,这并不是什么冰,只是一种看起来像是坚冰的东西。”
“我不会如此冒险。”迪卢克回应道。
掌握了天火圣裁之后,他确实有了充沛的资本。
但这并不会让他变得傲慢。
人傲慢的原因必然是因为所见所知的太少,迪卢克见过魔神的战争,因而清楚他手中的力量还太过弱小。
弱小的力量,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还是很讨厌树这种东西的。”奥托的声音仍旧轻松。
这个人仿佛没有紧张这个说法,语气从始至终,一成不变。
“你就不能做点简单的事情吗,奥托?”温迪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们会去吧?我保证,我会把你给写进诗歌里,让所有人传唱你的故事。”
“传唱我政变的故事?还是传唱我策划了袭击璃月港的卑劣行径?”奥托轻笑,“还是容我拒绝好了。”
老油条子老是想着逃开,这一次可不能放过他了。
温迪抓了抓头发,神色困窘。
就知道奥托想要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但上来就是这么粗暴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呢?
他是要把这些人的世界观打碎重铸么?
阿贝多沉默不语。
在场众人之中,他所了解的真相其实要比奥托还要多。
奥托掌握的信息,部分来自教团,部分来自阿贝多。
但他知道却一直没有付出行动,并非是无法解决这些坚冰。
坚冰仅仅是问题的外壳,敲开了外壳,只是获得了直面问题的机会。
可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这层外壳敲开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奥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么?
阿贝多相信奥托有。
他来到蒙德很多年了,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也只见过奥托一个人有这种潜力。
仿佛不在乎世间的一切法则,执着地走向自己要走的目标。
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在不明白是宝藏还是灾难的情况下,仍旧固执地选择打开盒子。
毕竟,他又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因此遭遇困难。
“说点有用的,大主教先生。”优菈声音不忿。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太明白,情况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大漂移。
先是她被排斥,劳伦斯家族被打成异端。
随后她委曲求全,加入了奥托的麾下,去向女士送头。
结果在送头的时候,突然间风神出现了,祂居然还给奥托这种人正名,让他名正言顺地踢开了琴,获得了对蒙德的统治。
随后蒙德城的愚人众被驱逐,所有的一切坏事原来都是愚人众做的。
而劳伦斯家族的优菈,也是为了蒙德,才委曲求全地加入了愚人众。
劳伦斯家族已经改正了,他们是为了蒙德,潜伏在黑暗之中的英雄。
所以优菈很困惑。
我到底做了什么,先是变成了坏人,然后又成了英雄。
她不理解。
第16章 -好大只
“哈,别着急。”奥托的投影从一旁浮现,“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能老是记仇啊,骑士优菈·劳伦斯小姐。”
优菈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别这么看着我,我许诺你的东西,难道没有给你么?”奥托摊开了手,语气无辜,“就算你不喜欢我,至少也该看在我挽救了劳伦斯家族的份上,对我稍稍保持一些尊重吧?”
“奥托先生!”安柏快步上前,挡在了他和优菈中间。
“您在璃月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少女的眸子温润,带着质询,“你做了坏事对不对?”
奥托并不急着解释这株枯朽的树桩,以及树上的坚冰。
“是。”奥托走到了安柏身侧,伸手捏了捏安柏的脸颊,“所以呢?”
少女鼓起了脸颊,然后又被奥托摁了下去。
“实体?”阿贝多眉头微皱,对奥托的炼金术和科技有了新的认知。
能够用投影做到这种程度,意味着对方的科技已经高到了一个暂时无法企及的地步。
无论是炼金术还是所谓的科技,本质上都是对世界基础法则的再利用而已。
而奥托能够让虚拟的投影身体实质化,这意味着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刺杀任何一个人,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只是最无趣的用法,而且奥托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把技术用到刺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