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狠人从太平洋开始 第123章

作者:月半皇

乡巴佬望着炮王离开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对着部下们说道:“炮王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火线上提拔的我,那仿佛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穿过机场的十几二十几分钟时间,对于冲在最前面的步兵们而言比煎熬还恐怖,过去的一秒钟仿佛是度过了一整年。乡巴佬的这种感受代表着K连中绝大多数马润,那种疯狂所留下来的记忆会抹淡从前经历过的很多事情。

就像现在的伊文对于生病期间的事情,乃至是生病前的许多事情都有所忘记一样。轮回里所发生的很多事情,就像是一个个雕刻在记忆中的烙印,永远也无法淡忘。

他的身体已经是战争的形状,肌肉记忆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杀人技巧,但灵魂还没有完全遭到战争的玷污——相信自己若是没有找到那份遥远却足以激励着他前行的志向,绝对会迷失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里头。

幸好,也是一种万幸,伊文没有彻底坠入深渊。

“你今天表现不错,斯莱奇。”

或许是尤金对炮王说的那些话触动到了乡巴佬,他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会没事的,牢记训练时候所教的。”

“Aye aye,sir。”

夜晚并不安静。

马润们中有不少已经习惯,他们睡着了,同样也有人习惯不了只能闭目养神。

伊文吃下了第二片止疼药,效果较为一般,远不如直接来一针吗丨啡迅速。

昨夜还能呼呼大睡的他完全睡不着,常常因为疼的在建筑内倒抽冷气,格兰特希望他能来上一针,但遭到了拒绝。

并不是说伊文害怕上瘾,单纯就是不舍得。

下午补充的医疗物资里头一针输丨啡都没,相当紧缺的情况下不能自己图一时舒服用掉,顺带锻炼一下自己的意志力——并不是说每一支军队里的伤员都能享受一针吗丨啡。

二战时期的兴奋剂问题在各个国家与地区泛滥,轴心国更是将其称之为‘神乎其技’的药物,就是大多数时候不怎么被用在伤员身上,主要目的是让士兵的中枢神经保持极度的兴奋完成作战任务。

伊文有【爆发忍耐】兜底,却也有一定的持续时间,到点就会消失就像现在这样。刚开始的剧烈疼痛令他非常不适应,毕竟纵观3个轮回触发【爆发忍耐】之时所受的伤,送到战地医院里头医生看了都直摇头。

到不能说他很依赖这个技能,而是更加了解这个技能,疼痛难以忍受但习惯忍受以后会有很多好处,一方面是能对该技能的掌控越加炉火纯青,另一方是杜绝能快速起到止痛效果的的【吗丨啡】,免得自己还没开始打艰苦的战争就患上了美军的少爷病。

他不是在暗示,就是明示东线战场。

要说有没有什么国家不嗑真正的科技狠活,那也只有康联,但总得有替代品,于是伏特加就出现了。

这玩意伊文没喝过......直到他高考结束以后才喝过一次酒,当天就进了医院,进入轮回以后喝的最多的还是美军的威士忌与啤酒,以及从日军那儿缴获的清酒,无法知晓帮助毛子打赢卫国战争的伏特加究竟有多美味。

吸取上次喝酒误事的情况下,伊文在帕伏伏岛的60个小时里滴酒未沾,甚至未来也只会点到为止绝不贪杯。

他酒量真的不太行,或许是因为轮回系统会提供相关技能所以把他现实实际里的酒量带了进来,升学宴的时候也就2两43度白酒把他弄的面红耳赤脑袋晕晕乎乎,再喝下去1两就直接拨打了120。

东线战场上无法靠伏特加来解决一些问题,现在受了点轻声出现疼痛也算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从现在开始锻炼硬抗疼痛的意志力。

对了,还有一件事。

如果伊文没记错的话,二战时期的同盟国里的康米到了1943年才能大规模生产青霉素。

美国佬没给技术,屹立在欧洲大地上的赤色国度自己研发并提取,然后迅速量产,比美国佬晚了一年多的时间。

只不过,1943年这个时间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都已经接近尾声。

当然,轴心国没有这玩意,所以德军的伤兵死亡率相当之高,导致斯大林格勒战役打完以后损失太多精锐步兵的德三就难以像巴巴罗萨计划初期那样集结足够多的有经验、有能力的基层军官与士兵。

顺带提一嘴,美利坚青霉素量产以后有援助华夏,就是其中有非常多的数量包括磺胺在内流入了黑市——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但挣小黄鱼的机会可不多。

“确认过医疗物资了吗?”

夜晚是禁止明火出现,但伊文与格兰特待在建筑内部,不可能让火光暴露出去,外加还是一个轻伤员,所以点上一支烟缓解对疼痛的注意力周围的马润没有任何异议。

“止血带5个、绷带20卷、三角巾5块、磺胺粉20包,如果只用在K连身上不是什么问题。”

“嗯。”

伊文说道:“往后也只有K连了。”

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再是滩头那样的混乱,也不是穿过机场那般每个步兵连伤亡过半,马润们要碰到的敌人会缩在地形复杂的山区、待在牢固的工事里头。

那时候,他并不能光看着爆破小组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去,必须利用好背负的4个技能给整个K连打开局面。

当时间抵达9月17日0点00分的时候,昨日的救护结算弹跳出来。

【结算救护奖励】

【轮回者于9月16日总计救护32名伤兵】

【危重伤5名,目前存活人数:0】

【重伤9名,目前存活人数:4】

【中度伤15名,目前存活人数:9】

【轻伤3名,目前存活人数:3】

【累计救活总人数27人,其中班级军士2人、士官3人,士兵22人】

从数据上看伤员的存活率提高了很多,9月15日救治46名伤员最终活下来13人存活率28%,9月16日救治32名伤员最终活下来16人存活率50%。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第二日的伤员存活率接近第一日的两倍,看数据就一目了然。

滩头的战线宽度与纵深狭窄,伤员分部的位置很密集,基本上走两三步路就能找到一个伤员,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伤势医护兵都要救,所以危重伤与重伤的总体数量会偏多。

相比之下,机场地区的大伤员所分部的位置相当分散,所以明明用了比登陆日更长的救治时间却导致救治的总体数量提不上去。

还会变相减少危重伤与重伤的伤员数量,增加中度伤的伤员数量。

当然,这并不代表前两者的数量真的减少。

相反,伊文在穿过机场的时候碰到的危重伤与重伤特别多,但遗憾的是前者往往在伊文赶过去的时候就死了,甚至没来得及看咽气的最后一秒,重伤也基本上差不多快咽气,除了给他一针吗啡减轻痛苦以外什么也帮不了。

‘希望这批

人都能活下去,活久一些。’

伊文如此想着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下腰,顿时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嘶......”

连忙点上一支烟来缓解疼痛。

‘这点小伤都得脸色突变,我真不知道那些伟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一声不吭进行无麻药手术。’

止痛药压不住的情况下,伊文就得靠不断深呼吸与抽烟来抵消疼痛。这种情况下晚上就别想睡一个好觉,但为了明天必然会出现的作战他不得不强硬自己躺下放空大脑尝试入睡。

到早上7点多之前伊文幸运的睡着了两个小时,并在起来的时候感觉肩膀与左臂关节部位的疼痛轻了很多。

要么是止痛药起到了效果,要么是格兰特这个逼给自己打了一针吗丨啡。

见格兰特没有慌乱,并翻开医疗挎包证实他并没有偷偷给自己注射吗丨啡,伊文判断是止疼药以及本就伤势没那么严重的原因。

稍稍活动左臂,发现没有昨天那般疼痛,上下腰位置的疼痛也没那么严重像是被止疼药的效果压了下去,他干脆拆掉阻碍行动的三角巾继续吃一粒止疼药与两片磺胺。

PS:

还剩下6K字的债务,本来十月初就能还完,但遇上这种事情我也挺难受,郁闷了一整个月。

至于什么时候再开悬赏,我只能说下次开悬赏还得是下次嗷。

22.霍尔丹上尉的言必行、行必果(3K)

伊文点着烟离开建筑的时候看到两辆卡车出现在K连过夜的建筑门口,上面有用铁桶装载的淡水,以及会分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的C级口粮。虽然是被陆军淘汰下来的品种,但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确保了一线马润维持作战所需要的巨大热量。

顺带一提这种罐头吃起来的口感完全不干燥,反而会刺激很多口水出来,添加的盐分与糖分恰到好处......虽然罐头上没有标注配料表但一定有10%~20%的水,在马润们相当缺水的情况下C级口粮帮了一个大忙。

卡车来的时间相当早,听闻霍尔丹上尉早就知道并提前安排连部进行卸货,等伊文看见的时候已经卸的七七八八。

最值得关心的并不是一卡车的淡水与食物,而是昨天离开今天又折返回来的4个患有弹震症的士兵。

‘没检查出问题就被退回来?’

可以肯定的是霍尔丹上尉同后方讲清楚了4个士兵的问题,并要求送到医疗船上进行治疗,但隔了一夜后就被打退回来。

心里或是精神上的问题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用最先进的仪器都检查不出来,更别谈才开始大规模生产青霉素的二战时期。

伊文相信炮王对自己的部下负责到底,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一个连长能说的算,昨天对斯莱奇说的那些话非常明显透露出他的自责与内疚——坚信......必须坚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伊文的内心不是什么滋味。

穿过机场前的霍尔丹上尉一定深深思考过来自指挥部的命令。

这样真的好吗?真的是唯一的方法?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真的只能相信待在舰船上等着情报部门把饭喂嘴里,自始至终相信情报人员同时对前线军官传回的消息带有疑虑的指挥部?

他或许找不到最佳的办法,找不到怎样降低K连伤亡的同时拿下机场的办法,但自始至终都不认同指挥部这样赌徒式的行动命令。

所以,霍尔丹上尉才会说出那些话,迫使着自己相信牺牲的那些部下都是值得的。

这位连长并非是贝里琉岛之前调任K连,从瓜达尔卡纳尔岛开始就一直是K连连长,伊文从未听闻陆战一师前两次参战的时候这个上尉有过昨天那样的神态。

无奈,充满着无奈,包括对4个退回来的‘弹震症’患者,因为霍尔丹上尉必须服从指挥部的一切安排与命令。

世界上仅有一支军队从不讲究‘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只军队讲究‘干部要爱戴每一个士兵,哪怕他表现的不好甚至犯了点错,出现问题、出现错误没关系,干部首先要追根寻底知晓士兵为什么会犯错与出现问题,然后做好思想指导与思想工作’以此将心比心来让士兵发自内心的尊重干部,坚决服从指挥。

虽然4个马润被打退回来,但伊文能看到其中三个人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像是回去经过了宣泄缓解了大量的精神压力——大概是被后方的医疗排打了一针吗丨啡,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约等于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成功率75%,但剩下的马润可就没有那般幸运。

丹尼尔,这个昨天就非常严重的马润更加严重,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与害怕,身体也在肉眼可见的颤抖。

伊文思考了一会儿让格兰特去照顾这个新兵,实在不行就再给他注射一针吗丨啡。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差不多接近8点的时候一个乘车而来的传令兵抵达K连,将命令文件传递给了霍尔丹上尉。

“上头命令3营K连组织正面突击,情报部门觉得日军的防御主力是沿着山脊坑道布置,除非拿下制高点,否则我们会一直被火力压制。”

“接到命令了。”

霍尔丹上尉拿过文件并放置在衣服的口袋里,然后让军士长老枪安排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早餐并灌满水壶。

伊文才走过去几秒钟就闻到了飘散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定眼一看居然是一木桶的煎猪排。

端着木头的后勤兵大声的喊道:“猪排!猪排!刚从船上运过来的!”

K连的马润们早就期盼着有热乎乎的食物,虽然都是用手抓着吃,但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霍尔丹上尉昨天还在问大家想不想吃点热乎乎的食物,今天就有后勤大爷们亲自送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言必行、行必果。

大兵们吃的满嘴都是油,灌了好几口凉水以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模样。

大概是受伤的缘故,伊文的胃口相当好,直接拿着两块猪排往嘴里塞。感受到脂肪与蛋白质在口腔里迸发,不一会儿肚子里就出现了一阵暖洋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高了不少,哪怕是肋骨那边的疼痛都有些感觉不到。

有了饱腹感以后他顺手往裤子上一抹,擦了下手上的油脂然后要了点卫生纸找地方开了个大。这是他来到贝里琉岛的第一次开大,前天与昨天因为节约淡水导致没有那种感觉,今天喝足了淡水外加吃了点热乎的食物立刻有了感觉,趁现在解决掉这些生理问题才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作战。

迅速完事以后发现马润们还在大快朵颐,伊文盯着看了一会发现送热食上来的不是隶属海军的水兵,他们穿着与马润们一样的作战服,不由得在心里微微感慨——海军陆战队名义上隶属海军,但一等人从没把马润当做自己人看待。

但K连的马润们能吃到热食必然是霍尔丹上尉想办法的功劳。

伊文估摸着老大又是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之色,仅仅是接到这份命令以后闪过一丝担忧。

作为指挥官没有丝毫铁血的神色,处处充斥着对部下们的珍视与担忧,很容易让人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越是看着他越是容易想到福迪诺......上个轮回中的他约等于现在的自己,总会蹦出一些想法——如果自己能帮炮王分担一些就好了。

“出发了,小伙子们!”

“GO!GO!GO!”

早餐解决,淡水与弹药充足,伊文还没忘记摸6个AN-M8放在弹药包里头。

因为医疗挎包由格兰特携带,所以他的负重减少了很多,只是为了不给肩膀过多的压力,弹药方面仅仅携带了6个弹匣,总计90发点30-06卡宾弹。

进山的路上,伊文听到了迫击炮班里的衰人给尤金取了一个外号叫做【大锤】,起因是昨天早上的他在看书也在写日记。

看的是《圣经》,全世界最畅销的书籍没有之一,每一个基督徒都必备的一本书。

大锤在帕伏伏岛的时候发现菲利普斯已经离开,过于短暂的相聚让他有些得患得失,忍不住去找南强大兵的痕迹,于是就碰见了莱基他们,那个时候的教授就与他有过一段不算辩论的辩论。

简单来说是一个曾经信仰上帝的家伙因为战争变得蔑视上帝,然后将自己的观点告诉一个虔诚的教徒,双方展开了一小段交流,斯莱奇临走前莱基要把自己的《圣经》送给他,但大锤摇着头拒绝,因为他携带了一本。

衰人这家伙一天不欺负新兵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再爬,但昨天穿过机场的时候得到斯莱奇的帮助顺利逃脱了那个地狱后改变了许多,关于斯莱奇私自携带有文字的东西违反军规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种眼眸里含着笑容的模样导致他说出来的那些话毫无杀伤力度。

抵达进入Umurbrogol山必经之地入口的时候,炮王下令全体休息,然后在外围稍稍观察了一下这座山的地势。

K连隶属5团,进攻路线是沿着机场东面的一条平缓道路直奔Umurbrogol山东南角,于此同时1团也在从西南角方向准备发动进攻。

至于7团,接管机场的同时帮忙将大批物资运送上来。

伊文发现陆战一师打了那么多场仗,陆战5团与陆战1团永远是最遭罪的部队,瓜达尔卡纳尔岛之战5团打机场贝里琉岛还是这样,到了朝鲜战争时期的长津湖战役也是5团冲在最前面被志愿军包围在了柳潭里,同行的还有7团1个营与11团3个炮兵营,再加上一些坦克与若干后勤人员。

但凡志愿军第9兵团有像样的补给或是充足的弹药,哪怕是有一个营的喀秋莎火箭炮,柳潭里搞出环形防御阵地的美军也不会那般顺利的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