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我有人生模拟器 第248章

作者:这里是婴宁

  助理抱着资料在一旁认真地说明道:

  “同时,雪那边的心理暗示和洗脑已基本上完成,通过无意识地对凉行为的模仿和换视角的思考方式,她现在在第四期生那里也逐渐展现出了【棉布】母亲的特质。”

  “效果十分显著。”

  “只可惜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影响到了日常的学习,成绩比起一年前出现下降的趋势。”

  “不用太在意这两个人的成绩。”

  绫小路笃臣挥了挥手说道:

  “对凉的处置方案已经讨论完毕了。”

  “首先是沿袭一年前的思路,对他使用会产生强烈依赖性的药物并配合相关的洗脑,让他百分百地配合我们的行动。”

  助理犹豫了一会,他迟疑地说道:

  “可是对待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用药的话,他大概率会活不到成年,说不定还会更早夭折,实验的后续进行……”

  “后面不是还有第六第七第八期的试验品吗?”

  绫小路笃臣冷淡地瞥了助理一眼:

  “而且他的死本来也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毕竟根据你之前提交上来的报告,绝大部分的第五期生现在已经对他陷入了近乎于狂热的依赖,对吧。”

  “是,是。”

  “所以到时候直接用对方的死为课题再做一轮筛选,能挺过去的进入下一轮,挺不过去的就算淘汰吧。”

  “这个课题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绫小路笃臣有些恶趣味地笑了笑:

  “【剪断母亲的脐带】,怎么样?”

  “非常贴切。”

  助理连忙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他接着问道:

  “刚才您说了首先,那应该还有第二步吧。”

  “嗯。”

  绫小路笃臣背着手让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放大了第五期生教室内的一角,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男孩子。

  “刚才你也说了,凉只是征服了绝大部分的第五期生,就像再好的母亲也会有不孝的儿子一样。”

  绫小路笃臣冷笑了一声,他转过身去有些得意地问道:

  “你知道罗森塔尔效应吗?”

  心理学出身的助理下意识地就想点头,但是很快又谦卑地低下头说道:

  “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有些忘了。”

  “这是我前几天看到的一个心理学实验。”

  似乎是对助理的表现感到满意,绫小路笃臣点了点头后说道: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心理学家罗森塔尔和L.雅各布森来到一所小学,他们从一至六年级各选了3个班,对这18个班的学生进行了‘未来发展趋势测验’。之后,罗森塔尔以赞许的口吻将一份“最有发展前途者”的名单交给了校长和相关老师,并叮嘱他们务必要保密,以免影响实验的正确性。”

  “其实,罗森塔尔撒了一个谎,名单上的所有学生都是随便挑选出来的。但八个月后,罗森塔尔和助手们再次来到学校对那18个班级的学生进行复试时,却发现了惊人的成果:凡是上了名单的学生,每一个的成绩有了较大的进步,且性格活泼开朗,自信心强,求知欲旺盛,综合素质突飞猛进。”

  “这就是罗森塔尔效应。”

  “这也是心理暗示的一种呢。”

  助理立刻附和道。

  “其实心理暗示只是次要,这个效应能否生效的关键只有一点。”

  绫小路笃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将手收拢在袖子里背过身去:

  “是差距。”

  “同一句鼓励的话,由班里的朋友说出,学校的老师说出,还是由听说是很厉害的大人物说出,完全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而同一句话,对还在学校里的学生说出,已经走上社会两年的青年说出,还是对打拼了二十年的社畜说出,也都是不一样的效果。”

  “罗森塔尔效应,只有将其中两方的差距把握的恰到好处,才可能收获到期待的结果。”

  “受教了。”

  一旁的助理连忙露出叹服的表情。

  “按照计划进行吧,把这个叫拓也的试验品变成我们的人。”

  “是。”

  布置完了一切后,绫小路笃臣这才离开了监控室,距离他接手这个计划已经过去了十年,但他仍然无法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结果,虽然对于不惑之年的绫小路自己还有时间,但他背后的直江派系恐怕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毕竟站在他身后的那位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

  即使是绫小路笃臣自己也不禁有些急躁了,他当初选择接手白色房间计划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希望借此机会得到对方的进一步重视以继承那堪称庞大的政治遗产,从而为自己后续的选举铺平道路。

  事实上,这十年里投入无数的白色房间计划在派系内部每天都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非议,这还是直江仁之助尚且健在的情形,因此绫小路笃臣毫不意外如果对方真的去世的话,自己会在第二天就被政敌攻讦下台。

  “坂柳……”

  脑子里冒出了坂柳的名字,对于这个在国内政财界都颇有影响力的家族,其实直江派系一开始的想法也是拉对方一同加入,不过由于坂柳成守本人的意见,坂柳家在这十年里倒是一直游离在白色房间的计划之外,摆出一种了解但不干预的架势。

  但事到如今,想要再重新争取时间的话,坂柳家就必须要展现出一些态度才好。

  犹豫了片刻后,绫小路笃臣选择拨通了坂柳家的电话。

  他希望对方能来进行一次对白色房间的参观。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情谊,坂柳成守答应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把您的女儿也一起带来吧,听说她也是有名的天才呢,应该对这里会感兴趣的。”

  “有栖的话……我会去问问的。”

  挂断了电话后,绫小路笃臣才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只需要包装好就可以。

  就像他当年抱着绫小路清隆的那张照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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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是谁啊?”

  坂柳成守将手机放回到了口袋中,他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我的老师。”

  “喔。”

  坂柳有栖点了点头,她知道父亲嘴里所谓的老师,只是一个比父亲大上几岁的男人,但是在坂柳有栖的印象中,父亲总是对他低下头,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

  “是有什么事情吗?”

  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随意地开口,但坂柳成守也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反而乐呵呵地坐了下来,一边剥着苹果一边回应道:

  “是喊我们去他那里参观一下,他在进行所谓的人造天才的实验呢。”

  听到人造天才这个词汇,坂柳有栖也是歪了歪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感觉很有意思呢。”

  “有栖想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

  “那就等到有栖身体好些被允许出院的时候去吧。”

  “要多久呢?”

  “或许还需要几个月的样子。”

  “嗯。”

  “有栖会觉得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吗?”

  “一开始会有一点,毕竟爸爸给我买的那些玩具很多一个人都玩不了呢,就算可以,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意思。”

  “等到有栖病好了之后就可以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了。”

  “嗯。”

  “……对不起啊,最近有点太忙了。”

  “没事的,爸爸也有自己的工作。”

  坂柳成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站起了身: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嗯。”

  乖巧地点了点头,坂柳有栖目送着父亲离开了病房。

  她看着这个空空荡荡的白色房间。

  如果和往常一样的话,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坂柳有栖会被允许进行其他的活动,比如说阅读,她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病房角落里那大的惊人的书桌与书架;比如说看电视,遥控器就放在她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抑或是出去散散步,不过仅限在本层的走廊里,她可以在走廊尽头的窗子里去看见中庭的西北角的景色,至于东南角的话,她打开病房的窗子就可以看见了。

  坂柳有栖离开病床走到了窗户前,她准备打开窗子透一透气。

  踮着脚打开了窗户,窗外的景色和昨天相比看不出什么变化,中庭里栽着的树长得很高,枝叶也郁郁葱葱的,但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坂柳有栖却好像瞥见了一抹其他的色彩。

  她仰着头看了好一会,终于确定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白色的猫。

  那是一只毛色纯白的猫,尾巴端庄地盘住四肢,居高临下地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

  坂柳有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对方好像对她笑了一下。

  或许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因为那只猫很快便轻盈地跳走了。

  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坂柳有栖打算去走廊散散步。

  作为国内价格最高医疗条件最好的儿童病房之一,已经住进来几个星期的坂柳有栖还没有见过第二个人搬进这里,除开和医护人员偶尔的交流外,坂柳有栖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一个人在这栋楼,以及下面附带的一个中庭里独自散着步。

  不过今天的心情倒是稍微新鲜了一点。

  “人造天才……”

  坂柳有栖咀嚼着这个从父亲那里听到的词汇。

  她确确实实有些好奇了。

第八十六章:白色房间的恶意

  “凡人变成恶人的原因并不复杂,有以下几方面的因素:丧失人性,缺乏责任心,不当地服从权威,群体压力,缺乏德行,匿名化或是去个性化。”——美国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曾进行心理学领域中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

  “他全神贯注,此刻的心情不是单纯的快乐,他感觉自己正在行使着,对许多活着的东西的控制权。”——戈尔丁,《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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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二岁之前,男生和女生间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巨大的身体素质差距,甚至发育更早一些的女生在十一二岁左右的时候往往会比同年龄的男生还要高上一点也说不定。

  而将时间再往前推个五六年,六岁左右的孩子之间就更看不出什么男女生理性上的差异,因此站在一旁的教官并不诧异面前正在发生的景象,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白色房间对试验品体能的锻炼几乎是严苛到了一种近乎于极端的态度,各种各样的健身设施也十分齐全,如果让不知情的外行人来到锻炼用的房间的话,大概率会觉得这里是一家相当不错的健身房。

  除开严苛的体能锻炼外,白色房间还会教导各式各样的近身搏斗技巧,一副要打造文武双全的天才的样子。

  而受限于第五期生目前只有六岁的年龄,五大三粗的教官们自然不能亲自下场去检验成果,因此最终采取的便是内部的竞争淘汰方式。

  北川凉起初并没有十分在意,毕竟白色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习惯了竞争、排名之类的设定,但真正到了竞争排名的这一天,他才隐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

  作为串联起整个第五期生这个群体的北川凉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但是当他试着去询问相熟的几人后,却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哪怕是平日里最亲近他的一夏也只是摇着头让自己放心。

  而这份不详的预感很快便得到了印证,从格斗项目竞争的第一轮开始,局面就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完全不是良性的竞争或者切磋,好像每个人都入了魔一般,一招一式都朝着对手的要害处。

  北川凉在比试前就被教官先一步宣布因为身体原因可以不用参加,在场的第五期生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甚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被教官赶出了房间,只能在走廊里透过单向的玻璃注视着房间里面的发展。

  一根一根地捏紧手指,北川凉低垂下眼帘,他几乎能够确定这次的比试是白色房间的有意安排,而且自己很可能就是被挂在鱼钩上的那枚饵。

  但同时,他也彻底看透了第五期生的现状,自己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营造出的看似融洽的氛围其实本质上只是美好的虚幻,如果用图形来表示的话,第五期生中的大部分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对准他的单向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