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声音传来。
赤星略有些僵硬的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明明不是科学家,却穿着白袍。
明明是个老师,说话却像个黑道大姐。
明明没有结婚,但是曲线却——
“砰!”
赤星紧急侧过脑袋,才躲开了平冢静带着猎猎风声的拳头。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不算是逃课啦!”
“谁管你啊!都翻墙出来了,不是逃课,还能是什么!”
平冢静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攥着拳头。
“而且,你小子心里又在说我的坏话吧?”
“才没有!”
赤星毫不犹豫的跳了起来,靠着几个支撑点爬上了围墙。
先前就已经和虹夏玩过你追我跑了,再和平冢静来一次你追我逃,那赤星可真要丢掉半条命了。
“好,我回来了!现在你不能说我是逃学了吧!”
踩在围墙上,赤星俯瞰着下面的平冢静,伸张自己的权力,“爱与和平!暴力反对!”
而平冢静狰狞一笑。
“谁管你啊!”
——作为老师居然也一样爬墙追人,是不是有点太不体面了啊?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十九章·全速向后前进未遂
最后定下了补习的计划——每周至少要补习一天。
而补习的人选……
“赤星同学的成绩就交给我吧!”
伊地知虹夏拍着胸口,大口答应了平冢静的安排。
被单方面安排了学习任务的赤星苦着脸,终究还是没有反驳。毕竟不论是虹夏还是平冢静,都是出于善意……逃避善意是很容易的,可是一但被善意所包裹,就很难脱身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星期天,到时候在图书馆开学习会吧!”虹夏扳着手指,继续安排,“到时候也叫上凉吧,她的成绩也不是很理想……”
“就交给你了,伊地知。”
平冢老师对虹夏比出大拇指。
——我的意见呢?
赤星听着上课铃声响起,又叹了口气。
“总之就是星期天再补习吧,我知道了。”
……到时候就找个理由翘掉吧。
要不然,就在星期天之前解决掉【床下的男人】?
赤星总之和虹夏一起回了教室,开始上课——然后,他当然没有听课,而是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踩到地雷了。
之所以选中【床下的男人】这起超自然事件,赤星是看中它的低危险性。
毕竟只是盗窃事件,别说是死者了,就连伤者都没有。
——可是,现在看来,这起超自然事件的危险度有些超出想象。
超过一年的时间也没有自然消灭,甚至可以说反而像是要将喜多川逼入绝境一般的再度出现……虽说也可能是雪之下的采访才导致的旧病复发,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喜多川身上的诅咒有多执着。
……或许该抽身撤退了。
可是……
“雪之下和凉会撤退吗?”
赤星按着脑袋,苦恼着。
说实话,赤星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够说服那两人停手。毕竟再怎么说,她们都是动画里的角色吧?看到有人陷入危险之中,那两人真的能简单停手吗?
而且……
赤星看着自己的五指,让它曲了又张。
如果是【吉他手】的话,这时候肯定会选择和那不讲道理的超自然现象战斗吧……明明就连对方是否具有实体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超高校级的吉他手】,只是普通人而已。”
赤星将手指握紧,攥紧,捏成拳头。
他不想去战斗。
说到底,就算解决了【床下的男人】,对虹夏身上的【五百円诅咒】应该也没什么用。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关联性,也不觉得有什么因果关系……甚至于说,很有可能就是毫不相干。
所以,就算去调查了,对拯救虹夏也没有意义。
非要说有什么意义的话……
“……也就是能救喜多川吗?”
要为了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那是只有《弹丸论破》里的角色才会做的事情吧?我可不是那种强烈的角色。
想着这些事情,赤星在恍惚间连上了两节课,有些盲目的走去了侍奉部。
而在侍奉部里,只有一个人。
雪之下雪乃。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仿佛就在等赤星一样。
赤星环顾教室内部,由比滨和比企谷都不在……两个人同时缺席吗?
“是我让他们回去的,”雪之下喝了一口红茶,看着窗外的景色,只留侧脸给赤星,“因为之后的事情,他们是没办法处理的。”
“……听起来,仿佛他们和你我有什么不同一样。”
赤星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
他有种感觉,如果就这样进门的话,就代表“做出决定”……而赤星现在其实还没有做出决定,只是保留。
可以帮喜多川,也可以不帮。
没有做出最后决定,只是停留在“现在就这样”的框架里。
如果雪之下给不出什么理由,赤星也不会做出最后的选择。
“的确有所不同,”雪之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之前也说过吧,【青春期综合症】。”
“……不对吧。”
赤星卷入了和虹夏有关的【青春期综合症】里,这是事实。
但是,雪之下不是那样。
“你只是帮助了陷入青春期综合症的八奈见,自己没有受到综合症的困扰吧?从这一点来说,你和比企谷、由比滨也没什么差吧?”
赤星将自己想到的问题直白的指了出来。
雪之下和他是不同的——所以,他可以做出与雪之下不同的选择。
如果雪之下选择继续下去,那么赤星就可以拒绝。
如果雪之下选择放弃,那么赤星也可以选择继续行动
……不管怎么说,赤星都不想要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这种理由,就被迫做出和雪之下相同的选择。
但是。
“我也卷入了类似的事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青春期综合症】。”
雪之下却像是仿佛要让赤星和自己产生共感一样,揭开了新的事实。
“什——”
赤星大吃一惊,这学校里到底有多少超自然现象啊?已经比杜王町的替身使者密度还高了吧?
而无视了赤星的惊讶,雪之下在淡金色的暖阳照耀之中,继续说自己的事情。
“我在一个月前帮助八奈见,是因为八奈见她在一年前帮过我。而且,恐怕八奈见那么轻易就放弃,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说到这里,雪之下不自然的中断了对话。
取而代之的,是她重新用双眼看着赤星。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受害者。”
……不,硬要说的话,我是加害者那边吧?
要反驳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赤星到最后能给出的反驳也只有一句。
“我们又不是……动画里的英雄。”
“我会成为英雄的。”
雪之下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回答。
没有迟疑,没有思考,也没有任何的修饰——雪之下在阳光下,对着赤星说出了接近于信念的话语。
“——即使不是动画里,在现实中也会存在英雄。我会成为那样的英雄!”
真是耀眼。
那一瞬间,赤星几乎移不开视线。
雪之下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斜斜地洒进来,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双背着光的眼睛里,却像是太阳一样闪闪发光。
——那是赤星绝对无法成为的,“英雄”的光辉。
真让人嫉妒。
我……果然成不了雪之下那样的英雄。
“即使如此。”
赤星仿佛听到了声音。
那是蓝发的“她”从背后抱住赤星,在他耳边轻声说出的话语。
“你还是想要成为某个人的英雄吧?”
真是残酷的话。
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二十章·【床下的男人·解体】
赤星吐出浊气,回过头去。
当然,没有任何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刚才的那些话,大概也只不过单纯的幻听——或许将其称为“幻想”也不为过。
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幻想插手的余地。
"……我明白了。"
赤星走进侍奉部,在雪之下对面坐下。
按道理来说,雪之下应该给赤星推来茶杯——不过侍奉部里用的茶杯就只有雪之下刚才喝的那杯,所以赤星也没期待过什么。
他直接问出问题。
“你让比企谷和由比滨回去,是有什么不能对他们说的事情吗?”
雪之下跳过了两、三步,直接回答了更之后才该回答的问题。
“这起事件,是人为事件和都市传说的混合。”
……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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