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睦接话道，她刻意说出蠢话。
她其实不觉得怪盗团会杀人。她看过那些新闻，也听过别人的议论，怪盗团的作风一直是让人自首谢罪，从来没有动过手。他们扮演的是正义使者，不是恶徒。杀人的事，不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法。
但在这个舞台上，她的想法无关紧要。
节目组需要的是和工藤新一意见对立的人。观众想看的是意见冲突，是让人捏一把汗的争辩，是各执一词时的火花。
如果若叶睦和工藤新一意见一致，那节目就没什么看头了。
为了炒热气氛，睦不留痕迹的演出对怪盗团的厌恶。
“毕竟听你的说法，那个怪盗团是发了预告信之后才去杀金城的吧？太可怕了……他们居然真的会杀人……”
“就是说啊！”主持人立刻接上话，声音提高了半度，“若叶小姐说得对。怪盗团杀了人，这就是暴徒行为！”
两个人的话连在一起，像两面夹击的墙。
但工藤新一没有被压住。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不不不，这些话都太急了。说到底，怪盗团之前一直以来的做法是什么？是让人自首。不管是鸭志田也好，斑目也好，他们都选择了自首和谢罪。很难想象这样的团队，会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变成杀人集团吧？”
新一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开始往回找补：“当然，我并不是说怪盗团会遵纪守法。他们擅自入侵别人的生活，擅自改变别人的想法，这当然是违法而且有问题的。但我现在想问大家的是另一个问题——金城为什么没有自首？”
“不是因为金城太顽固，不会悔改吗？”
睦脱口而出，说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猜测。她甚至没动脑子，只是随便抛出了一个答案。
她不是为了胜过新一，只是为了形成对立的意见。
“这么快就能判断出他不会悔改吗？”
工藤新一的反问来得更快。他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推理时特有的节奏感。
“之前那些被改心的对象，都是在预告信出现后，过了十几天才彻底改变，才决定自首的。注意这个时间差。也就是说，收到预告信之后，要判断那人是否已经改心，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观察。那怪盗团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确定金城不能被改心的？”
睦听明白了。
她听懂了工藤新一想说什么。
但观众期待的，显然不是两个侦探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案情。这里是综艺节目的演播厅，不是警视厅的会议室。观众需要的是冲突、是噱头、是可以拿回去和朋友聊的话题。
所以她歪了歪脑袋，故意说了句蠢话。
“或许，怪盗团有办法知道改心能不能成功呢？或许金城这个人，就是那种完全没法被改变的类型啊？”
“又或许——”
工藤新一接过话尾，说出了睦早就猜到的那句话。
“金城是被人灭口的。”
台下传来惊呼。
不是零零星星的声音，而是一大片人同时倒吸凉气，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主持人的那张职业笑容裂开了，露出下面真实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干。
“这……这……”
“这没什么奇怪的。”
工藤新一没有给主持人组织语言的时间，径自说了下去。他之前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现在完全坐直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直视着摄像机，带着几分严肃的氛围。
“金城润矢，在涩谷恐吓、勒索、逼迫未成年人从事非法行为。但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样一个人，他一个人能撑起这么大摊子吗？就算能支撑起勒索的产业，那些钱又去那里了？”
新一伸出一根手指，引导着大家的思考。
“金城显然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脑。充其量，他只能算是被使唤的角色，用极道的说法，就是‘若众’的级别。他的工作，应该是替某个更大的犯罪组织汲取钱财。勒索来的钱，大部分上缴，小部分自己留着。这才是他真正的生存方式。”
工藤新一放下手，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样一个负责管理资金的人，突然跑去自首了——”
“啊！我懂了！”
睦将双手在唇前合十，发出一声轻呼。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完美地呈现出“刚刚明白过来”的模样。
——不消说，这都是演技。
“这样的话，对那个组织就很危险了！”
“没错。”
工藤点了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所以——”
“所以，那个组织就在怪盗团动手之前，先下手杀了金城！”
睦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这个推论吓到了。
演播厅里，更大的议论声炸开了。
主持人已经顾不上维持秩序了，他掏出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仿佛是被这个可能性给震惊到无法自己。
“这、这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工藤同学，你没有证据——”
“我当然有在配合警方调查。就像大家所知道的一样，警察有时候会要求我协助办案，而我也会为了警方破案而出一分力气。”
工藤新一的语气盎然，甚至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感觉。他整了整领口，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刚才所说的这些内容，都是在警方同意之后，我才能在节目上说出来的。”
说着，新一站起身来，面对着摄像机，以右手食指指向镜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这一切，是为了向真正的凶手传递一个信息——”
“真相只有一个。”
“而我会把它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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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女神异闻录：第二章·赤星的日常
赤星用电视节目作为背景音，敲打着键盘。
现在他正在写的，是《弹丸论破52》的第二卷，也就是第二起杀人事件。这起杀人事件就和过去的案件一样，是涉及到“连环杀人狂”的案件。
说实话，在第一卷还未出版，小说销量还未知的现在就写第二卷，未免有些太着急了。如果第一卷暴死的话，说不定连出版第二卷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写小说就只是无用功。
不过，赤星现在心情不错，就开始写小说了。
具体来说不错在那里……
“我找到把小智恢复人形的办法了哦。”
语音聊天软件里，八奈见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没错，八奈见终于找到了让小智恢复如初的办法，这让赤星怎么能不开心呢？
甚至就连不久之前，被小智撺掇着……不，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总之事情是可以很快告一段落了，小智恢复过后，想来也可以更理智的对待她和赤星的这段关系吧。
“具体来说，是要多久？”赤星问道。
“暑假期间吧。”八奈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在翻什么东西，“让她完全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她倒是闲得很，但我还要上学啊。”
“翘课呗？”赤星撺掇道。
“说得轻巧。”八奈见哼了一声，“又不是翘一两节课的事，至少要四五天。再说了，也不光我一个人，还得叫上雪之下……她可是乖乖牌，怎么都不会愿意旷课好几天的。”
八奈见又说：“而且你也不差这几天吧？小智那个乐队——对，无刺有刺那个——演出不是已经取消了吗？就算现在马上把她复原，也不可能让她们重新上台吧？”
八奈见说的有道理。
赤星砸吧砸吧嘴，感叹道：“你消息可真灵通啊，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种情报？”
“当然是直接问的，你是笨蛋吗？”
八奈见笑着挂断了通讯。
看来在赤星不知道的时候，八奈见和小智、RUPA她们也有联系……也难怪，毕竟八奈见是要帮小智恢复，那肯定也要和小智联系啊。
“不论如何，总算是能够看到希望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开了。
赤星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RUPA穿着小智的皮物，就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RUPA的脸腾地红了。
“抱，抱歉！我出去一下！”
RUPA一溜烟跑掉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去，紧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综艺节目的声音。
赤星的动作一僵，等等，难道小智把自己“半穿”着她，然后这样那样的事情，都给告诉RUPA了？不，不是……那也太羞人了吧？
想到这儿，赤星不由得趴在了沙发上。
那时候也是昏了头，居然被小智……不，不能怪到小智头上。小智虽然能说话，但是其他什么都不能做。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说，最后做出决定的，都是赤星自己，不是别人。
不管是抚摸，还是脱下，又或者是……而且都用小智的手来……而且释放在里面……
“哇啊啊啊——”
赤星满沙发打滚，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烧。现在他已经没法去想小智恢复之后，自己会是什么处境了……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等到他终于停下来，侧躺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的时候，电视里的声音正好到了收尾。
“真相只有一个。”
“而我会把它找出来。”
赤星斜眼看向电视屏幕，工藤新一正对着镜头伸出手指。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仿佛在看着赤星一样。
不过，怎么说呢。
这侦探大张旗鼓的推理，其实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杀金城，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就是因为担心仁菜会做出傻事，所以星期天抽了个空，去把金城干掉了。没什么深层恩怨，也不是跟对方有什么直接冲突。就是……顺手的事。
不过，“不是怪盗团做的”这点倒是猜对了。
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错误吧。
看起来，侦探和警方应该不会是怪盗团的下一个改心对象。那问题来了——怪盗团会直接找上他吗？
说实话，他还有点期待。
期待怪盗团会怎么对他下手。
从先前那封预告信来看，怪盗团得先发信件预告，然后才能改心，而且中间应该还有别的什么流程。至少赤星杀金城那会儿，金城还是一副三流恶棍的嘴脸，想用钱、用女人来买命，哪有半点洗心革面的样子。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
怪盗团要怎么给他发预告信？
“和警方合作，然后调查出我的身份吗？说实话，我也没有特意做什么反侦察的手段，被抓到也不奇怪啊……”
作为【超高校级的吉他手】，赤星确实有着制造各种各样诡计的能力。可是，怎么说呢……毕竟和金城没什么关系，赤星提不起劲制造诡计。
如果被抓到了，就被抓到了——赤星杀掉金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
“侦探啊……”
赤星笑了。
虽说不知道这个工藤新一算不算得上“超高校级的侦探”，但既然有侦探发出挑战，犯人怎么能不接下呢？
“去找个机会，主动和工藤新一接触吧。”
赤星看着屏幕上的绿发少女——毫无疑问，那是若叶睦，也算是赤星的朋友。
如果是通过睦的话，应该会认识工藤新一吧。
那时候，就让新一加入怪盗团，对赤星进行“改心”吧。
“……这样似乎也蛮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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