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停停停。”赤星赶紧打断她，差点被饭呛到，“什么情书、堵教室的，越说越离谱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缓了口气，这才解释：“伊地知和凉因为一点小事吵了一会儿，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小鞠狐疑地盯着他，那表情明显是不信，“我听说你在教室里和山田前辈激烈的拥吻了八次……”
“……谣言害人呐。”
赤星接连摇头，“事情真的没那么夸张……就只是小矛盾，很快就解决了。”
“哦——”小鞠拖长了音调，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所以，你还是脚踏两条船事发了？”
……也不能说错就是了。
赤星把最后一点饭也塞进嘴里，没精打采的。
“真是麻烦……”
小鞠得意地笑了笑，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我相信赤星你不会做蠢事，”小鞠嚼着萝卜，“不过，你也应该注意到你自己的魅力吧？你是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那种男生。”
“误会？什么的？”赤星不明所以。
“误会你对她们有好感啊，”小鞠干脆的说，“基本上，你对每个女生都一副包容的样子吧？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女生一旦被这么温柔的对待，就很容易误会自己是【特别】的……倒也不是说你要粗暴一些，只是你还是应该让人意识到，你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而不是对某个人特别温柔。”
“我哪有这种轻小说男主一样的态度……”
赤星都要被逗笑了，“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那就算是干掉对方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就算是认识的人，有必要的话，赤星也会杀了对方。
如果像赤星这种人都算温柔的话，那这个世界也快完蛋了。
听完赤星的辩解，小鞠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赤星，然后小声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带村征老师的签名？我……我没找你要过吧？”
“但你拿到会开心，那不就够了？”
赤星理所当然的回答，“再说，对我来说也不麻烦，我又不是下跪了才拿到签名的，村征老师很好说话的。”
“……赤星前辈，你这样没有自觉的话，才是最为罪孽深重的。”
小鞠小声的说，“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真的会脚踏两条船了……不，应该是被两条船分尸吧？”
“喂，你这话好过分啊？！”
赤星可不想要那么不浪漫的死法。
第三卷·日常故事：第八十章·咖啡店和鼓手
赤星推开咖啡店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响。
他站在门口，先打量了一圈。这家店藏在小巷深处，要不是祥子特意发了定位，他大概从巷口路过三次也不会注意到这里……不，说到底，他一般也不会在这种站下车。
他和祥子约好的地方就在这里，应该是要从这里出发再去找鼓手吧？
“……还没到吗？”
赤星嘀咕了一声。
店里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得多。正对门口的吧台后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擦拭着什么器具。墙上挂着一幅日本画，画的是怀抱孩子的女人。三排客座全是空的，深棕色的木桌椅擦得干干净净，但那份干净里透着股冷清的味道。
是个没什么人气的咖啡店。
不过赤星倒也不讨厌这种安静。他走到最靠近门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幅画。椅子坐垫有点硬，靠背的角度却很舒服……看来，店主实在是在各种细节上都很讲究。
赤星从桌上的木盒里抽出菜单，翻开。
说实话，赤星对咖啡这东西真没什么讲究。他虽然喜欢喝咖啡，但是也就只是喜欢喝而已——非要说的话，就是单纯喜欢那种“喝咖啡”的感觉吧。
“这些都有什么不同啊……”
赤星盯着手里的菜单发愣。
这张菜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产地、烘焙程度、风味描述——什么“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深度烘焙曼特宁”“果酸明亮”“回甘明显”……
完全看不懂。
他把菜单翻了个面，比正面更长。
“……这也太夸张了吧。”
赤星正打算闭着眼睛随便指一个，门铃又响了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祥子。她穿着羽丘的校服，一进门就朝着赤星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到。”赤星顺势把菜单推给她，“正好，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都有什么不一样？”
祥子接过菜单，低头扫了一遍。
“赤星先生平时喝咖啡吗？”
“喝是喝，不过我没不懂咖啡。”
赤星并不忌讳露出自己无能的地方，“我的舌头没那么好，也研究不出咖啡的好坏呢。”
“那就选这款吧。”祥子的手指点在菜单中间，“哥伦比亚惠兰。这种豆子的特征是酸度明亮但很柔和，不会刺舌头。喝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果酸味，像是咬了一口熟透的青苹果。”
“咖啡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赤星说着，朝吧台打了个招呼:“老板，两杯哥伦比亚惠兰。”
咖啡店里响起了豆子被碾碎的刺耳声响，接着又响起一阵闷闷的咕嘟声。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股烤坚果的气味，还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很快，咖啡端上来了，两个白色的杯子，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赤星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比便利店的好喝不少，但是祥子说的那种“酸味”，赤星是一点都不懂。
“所以，”赤星放下杯子，“接下来去哪儿？”
他以为喝完咖啡就该动身了。既然是来找鼓手的，总该有个排练室或者录音棚什么的要去吧？
祥子没有起身的意思。
“就在这里等着。对方也会过来。”
“这里？”
赤星又看了看这家店。
这地方确实有“咖啡店”的味道——满屋子的咖啡香，老旧的木桌椅，墙上那幅安静的日本画。但再怎么说，这里也太不起眼了。在这种地方约人谈事情，总不太像回事。
“……在这种店谈话，对方不太会愿意签合同吧？”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确认一样的反问。
“赤星先生觉得，这是一支商业乐队吗？”
赤星又喝了几口咖啡。
“我也不是笨蛋啦。就算你原本和若叶的乐队只是学生乐队……按你那时候对我的那个劲头，你也不可能不想把它做成商业乐队。”
祥子当时说的话，赤星还记得很清楚。
——亲手转动历史的齿轮。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很亮。不是那种温和的期待，而是烧得更炽烈的、几乎是狂热的东西。赤星见过那种眼神。在希望之峰学园里，在那些把《弹丸论破》当成希望的观众眼里。
在《弹丸论破》的观众当中，大致分类两部分。
一种是对《弹丸论破》这种游戏本身着迷的人……具体来说，就是赤星前世的【观众】那种人：对作为角色杀人感兴趣，对作为角色被杀感兴趣，对创作谁也没见过的杀人行为感兴趣，或者对游戏里的那种绝望感非常兴奋的人。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正常人”，有着那个时代正常的感性。
而另一种，则是喊着希望的那种不正常的人。
那些人不在乎游戏本身。他们在乎的是角色在绝境里挣扎的样子，是那种痛苦到几乎碎掉的瞬间，然后角色跨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从那里面咀嚼出快乐来。简单点说，大部分都是“狛枝斗”那样的人。
虽然歧视是不太好，但是赤星对那种家伙果然还是有点敬而远之。
毕竟，那些人不是《弹丸论破》也可以吧？只要是让角色难受就可以吧？
话说回来……祥子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
“……总之，你的打算是什么？”
赤星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直截了当地问。
祥子沉默了一会儿，便承认了。
“是的。我确实想要将乐队商业出道。”
赤星等着她的下文。
毕竟，这家咖啡店看起来也不像是商业会谈的场所。
“不过，如果赤星先生不愿意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做了。毕竟，如果没有赤星先生的才能，一切都无从说起。”
祥子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赤星。
那双眼睛里有着诚实的意志。
“赤星先生愿意加入我的乐队，完全是我的幸运。我不会奢求更多，也绝不会对您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
……也太夸张了吧。
赤星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千寿村征不乐意自己喊她“老师”了。即使是在说话要用敬语的日本，被人这么过分的捧着也让人浑身不舒服——也许就因为在日本，被这么毕恭毕敬地敬称才更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赤星叹了口气。
“商业出道本身倒是没什么。不过我没打算变成什么‘转动历史的齿轮’。我可不想当那种被一大群人追着喊偶像的家伙。”
“既然这样——”
祥子立刻接上话，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在赤星先生点头之前，我都不会再提这件事。”
她退让了。
赤星本来以为她会继续说服自己。但祥子没有。她只是安静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这家伙，转性了？还是她被赤星说服了？
还是因为若叶睦的关系？毕竟那是她的好朋友，也许是看在睦的面子上收敛了？
或者是两者都有？
赤星稍微有点迟疑，但没再纠结下去。
“所以，为什么选这里？”赤星换了个问题。
“因为对方借住在这家店——”
祥子的话还没说完，门又被人推开。
一个男生推门进来，他的肩膀上挎着一个包，穿着黑红相间的校服。
祥子站起身。
“你好。是雨宫同学吗？我是之前联系你的丰川祥子，这位是我们的吉他手赤星卫，请多指教。”
赤星听到了猫的叫声。
那猫仿佛在说：“joker，这就是你要加入的乐队？”
第三卷·日常故事：第八十一章·面试
雨宫莲决定加入乐队，是前不久的事。
说真的，一个怪盗团的团长跑去玩乐队，怎么想都有点不务正业。但根据伊戈尔的说法——多跟人打交道，人格面具的力量才能继续觉醒。而退出天鹅绒房间后，摩尔加纳也说什么当乐手能锻炼魅力和灵巧。
行吧。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人物需要改心。休息一下，好像也不错。
于是莲开始在乐队招募的网站上翻帖子。
他是个纯粹的新人，对乐器没什么执念，这点反倒成了优势。逛了一圈，发现最缺的是鼓手。吉他手？满大街都是，简直像在说“哪位乐队行行好收留我”。贝斯手倒是稀缺物种，但仔细想想，多半是被淘汰下来的吉他手转行的。键盘可有可无，主唱嘛——多半都由吉他手或贝斯手兼着。
所以莲选了鼓。
好在宫殿和印象空间里搜刮来的杂物卖了点钱，买套鼓不成问题。闷头练了一周多，他就在论坛上联系了一支缺鼓手的乐队。聊了几句，顺势约对方来卢布朗详谈。
此刻，莲站在客座前，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个人。
一对男女。第一眼望过去给人的感觉不像情侣，倒像是兄妹。
男生叫赤星卫，和莲差不多高。一头暗红的短发，没什么精神地支棱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劲儿。旁边的丰川祥子一头蓝发，坐姿端正，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女孩子。她的背挺得很直，搁在膝上的手指偶尔轻轻绞一下，又松开。
上一篇：日在无限
下一篇：弑杀神灵正是为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