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既然都已经加入乐队，那赤星这次是打算长崎将乐队运营下去。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只考虑临时找人帮忙，而虹夏和RUPA都有自己的乐队，自己的队友。
找她们帮忙，是不会长久的。
“……你们有目标吗？贝斯手和鼓手。”
“贝斯已经有目标了，但鼓手还没什么想法，”睦拿出领队的态度，“我打算邀请那个圈内很有名的打工战士——八幡海铃，你听说过吗？”
“……好像听过？”赤星记得有点不太清楚，上辈子的作品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是这辈子见过？“总之，那就是还缺鼓手？”
“我有看中一个鼓手。”
祥子解释道，“我会把她约来……没问题的。”
这样啊……
赤星又看了众人一番，然后得出结论。
“现在反正也没办法一起训练，要不就出去逛逛？”
第三卷·日常故事：第七十六章·精神崩溃
涩谷是整个东京最躁动的地方之一。
唱片店、Live House、俱乐部——各种音乐像杂乱的电流一样在这片区域里流窜。若叶睦选择来这里排练，自然有她的想法……不过也有可能是月之森离涩谷近，谁知道呢？
“那么，四个人一起在涩谷游荡——似乎是会被抓去辅导的情况呢！”
睦走在最前面，手臂挥得很开，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欢快。
乐队已经有了雏形，看来她很开心。
赤星跟在后面，脚步拖沓。
“现在还没到晚上，只是下午……也不至于被抓去辅导吧？”
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
下午四点的涩谷，阳光还挂在楼顶，哪来的夜游辅导。
“也不一定。”祥子挽着初华的手，侧过头来和赤星搭话，“赤星先生，最近那些事……你有听说吗？”
“什么事？”
“【精神失控】事件。”祥子解释道，“前不久，不是有辆地铁直接冲进站台？司机后来说，自己的精神好像被人操纵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初华握紧了祥子的手臂。她没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来是很不擅长这种话题。
“如果只有这一件，还能说司机是在撒谎。”祥子继续说，“可后来，接连出了好几起类似的案子。犯人全都说自己突然失去控制，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接管了。那些人没有犯罪动机，也没有被洗脑的迹象……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超自然事件啊。”
赤星感叹道。
按常理推断，后面那些犯人很可能只是借“精神崩溃”当借口。可如果那些人真的没有犯罪理由——
那也有可能有超自然的事物介入其中。
问题是，幕后的人想干什么。
“喂！那边的几个家伙！”
背后传来吼声。
赤星转过头，一个穿制服的中年警察正大步朝着他们走过来，皮鞋踩得柏油路面啪啪响。
路边的几个年轻人停下来看热闹，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
“学生？”警察在他们面前站定，眼睛挨个扫过四个人的脸，“这么晚了还在涩谷逛什么？”
赤星看了一眼路旁的时钟，才四点出头。
“警察先生，我们是去Live House排练的。”睦的声音很轻快，脸上还挂着笑，“就在前面不远，五分钟就到——”
“排练？”警察打断她，“学生就该早点回家。涩谷这种地方可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
睦刚要开口，赤星已经出声了。
“现在就抓夜游？六点都不到啊，你在开玩笑吗？”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传来几声笑，有人在低声说“这警察闲的吧”。
“还顶嘴？”
警察的脸涨红了，“你们这些小鬼，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我跟你们讲道理，你还——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他是我们乐队的人。”睦往前迈了一步，把赤星挡在身后，“警察先生，真的是误会。我们这就去排练室，不会在外面——”
“你让开。”
警察伸手一推，直接把睦拨到旁边。睦踉跄了一下，被初华扶住。初华的手在发抖。
警察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赤星。“小子，你挺横啊。行，跟我去趟派出所，叫你父母来领人。”
赤星笑了。
是被气笑的。
如果现在是晚上——哪怕七八点，警察劝学生回去，他不会有半句怨言。那是人家的职责，他怎么都会配合。可现在四点刚过，这人就对学生指手画脚，甚至还对睦动手动脚……
这根本不是劝说。
这是在找茬。
“若叶。”赤星没看那个警察，“你们先走，我跟这位理论。”
——等睦走了，就揍这家伙一顿吧。
“那个……”初华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有点紧，“就稍微道歉一下，然后我们——”
赤星听到了声音。
皮革摩擦金属的声音。棍套扣被弹开的脆响。
赤星微微侧身，警棍擦着耳朵挥下来，带起一阵风声。如果他反应慢零点几秒，那一下会直接敲在他后脑勺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叫。有人后退，有人举起手机拍得更起劲。
赤星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将其压了下去。
警察整个人失去平衡，背朝下砸在柏油路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几个女生尖叫起来。警棍从他手里飞出去，而赤星顺势把膝盖顶在他的背心，将他压住
“混蛋！混蛋！混蛋！”
警察在地上挣扎，骂声像卡了带的录音机，声音里满是怒火。
但赤星才觉得火大。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拔棍子，从背后就想砸人。完全没有理由——
简直就像……
“……精神崩溃？”
祥子站在旁边，俯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低声喃喃。
“也可能单纯就是个混蛋。”赤星保持着压制，顺便把这个警察的胳膊脱臼，“若叶，你先报警。看看别的警察怎么说。”
“嗯，好。”
睦拿出电话报警，初华还抓着祥子的手臂，而祥子也面色有些苍白。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拍视频。赤星听见有人说“这学生是不是那个最强的高中生”，也有人说“警察怎么能这样”。
警车来得很快，刚刚下来的警察看了看现场，就高声下令。
“怎么回事？请先放人。”
赤星松了手。但还没等他站起来，那个中年警察已经从地上弹起来，嘴里喊着“混蛋！混蛋”，又想扑上来打人。
两个同事连忙架住他。中年警察挣扎得很厉害，眼睛通红，嘴里全是重复的脏话。刚才那种亢奋完全没有消退，反而更严重了。
后来的警察们脸色都不好看。
“抱歉，各位。”处理事件的警察对赤星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尴尬，“还是得请你们去一趟局里。这得做笔录，不然程序没法走。”
他又补了一句:“不会耽误太久。”
赤星指向自己，“我去就行了吧？反正只有我动手了。”
“这个……”警察看了眼周围拍照的人，低下了头，“好吧，请跟我们来。”
第三卷·日常故事：第七十七章·和RUPA的晚餐
结果，警察那边给出的结论还是【精神崩溃】。
那名警察突然【精神崩溃】，突然袭击了赤星……至少官方的说法是这样。
“真倒霉啊，居然遇上这种事情。”
RUPA今天还是以小智的模样待在家里。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似乎暂时没有换回去的打算。
赤星享受着RUPA准备的晚饭，筷子夹起一块烧肉，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流年不利，我感觉自己最近挺倒霉的……”
“运气这种事呢，都是时好时坏的。”RUPA坐在对面，双手托腮，温声说道，“等到不幸的风头过去了，你的运气自然也会变好的。”
赤星端起汤碗，慢慢的喝。
其实他并不太在意自己被警察攻击这件事。
就算那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出配枪，赤星也有十成把握在他扣动扳机之前把他按在地上。只要是在“听得见”的范围里，这种普通人的攻击就不可能真正起效。子弹还没出膛，他就能听见肌肉绷紧的声音、听见关节转动的声音、听见对方呼吸骤然急促的声音。在那之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打断对方。
问题在于——
赤星能保护到的，只有听力所及的那一两公里之内的朋友。
……要是他在学校和小鞠闲聊天的时候，RUPA和小智在城市的另一头被某个突然【精神崩溃】的人袭击了，那该怎么办？
赤星可以杀光皮行者。这东西来多少他就能杀多少，他甚至不介意杀得干净一点。但他总不可能把所有普通人都杀光吧？
倒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一来，那现代社会不也完蛋了？
“果然……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掉这起事件才行。”
赤星下了决心，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做起。
说实话，他估计这次所谓的【精神崩溃】应该也是前世看过的某部作品里出现过的情节。某个故事里的某个章节，里面一定提到过类似的答案。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他曾经用【回忆灯】看过的作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都从他脑子里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他压根不记得这起事件的起因，也不记得过程，更别提结局了。
“被没收攻略本的感觉可真不好……”
要不委托雪之下去办好了？
赤星清楚自己不是推理的料，也不是那种玩推理游戏就不看攻略的人。 如果能够让别人来解决复杂的问题，赤星并不吝啬于退位让贤。
只是……雪之下最近似乎很忙。
按照比企谷的说法，最近雪之下连侍奉部都不去了。尽管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可赤星也不打算硬要对方放下手上的事情来帮自己……
就没有闲人吗？又聪明又闲的家伙……
赤星又喝了两口汤。味增的味道在舌尖化开，RUPA的手艺一向很好，咸淡适中，热腾腾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思路也跟着顺畅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的RUPA，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RUPA，你们乐队里有没有闲人？”
听到赤星的话，RUPA没有问赤星为何要问，只是稍微歪头思考，接着便做出回答。
“嗯……要说的话，桃香姐很闲？”RUPA扳着手指算，“我和小智就不用说了，仁菜要补习，昴也要参演那个大河剧……”
“那你帮我问问那个桃香，愿不愿意帮我调查【精神崩溃】事件……不需要太详细，只要帮我收集一下情报就行。”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她的确很闲——”RUPA笑着说完这句话，脸上忽然换上了一种好奇的神色，嘴角的弧度也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比起【精神崩溃】的事情，赤星，你要组乐队了啊？那是个什么样的乐队？”
“重点在这边吗？”赤星放下碗筷，忍不住又提醒RUPA，“精神崩溃】是会威胁到你们性命的事情，就和变成皮的事情一样危险……多关心一下这边吧？”
他以为RUPA会点头。
至少会露出一点紧张的表情。
但RUPA没有。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急不恼，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笑意。
“……赤星弟弟。”她说，“你太强了，所以没办法理解我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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