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喂，不是吧？这下我又打白工了？”
赤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早知道，直接把【二重身】干掉好了……”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五十二章·谜题
“……居然只是问了一遍，就被放出来了啊。”
赤星坐在警察局的门口，咬着面包。
而雪之下站在他的面前，仰视着警察局的招牌。
“警察看来打算对你们都视而不见……这样也不奇怪，毕竟警方也对超自然现象没辙。只是想要用视频记录下来，那个实体就消失了……”
“我说啊，雪之下，”赤星吸允着自己的手指，非常无奈的说，“比起这些……你不是该先为判断失误而道歉啊。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墙上的血字】，而是【二重身】……”
“……怎么样呢。”
雪之下低声说了一句。
赤星听得很清楚，雪之下似乎并不觉得赤星在撒谎。但是，同样的，雪之下也不认为赤星判断正确。
——雪之下似乎依旧认为，这次的案件不是【二重身】。
“我先说清楚，我看的很清楚，那个东西【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如果这还不是二重身的话，那它是什么？”
在赤星来看，这是不言自明的事情。
既然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那它就只能是【二重身】。倒不如说……既然都“一模一样”了，那还能是什么？
“只是【一模一样】的存在，除了【二重身】之外还有其他好几种可能性。”
雪之下举例了好几个情况，“例如【人皮怪物】、【沼泽人】、【杀人熊】……虽然大部分都需要【杀死被模仿的对象】，不过也有不需要这么做的怪物。”
“也太麻烦了……”
赤星忍不住抱怨。
就算看到了对方，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什么怪物吗？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
“研究超自然现象，本来就是这样……毕竟，有不少怪物都是有着同样的力量，只是各种特性不同。”
赤星想起了《黎明杀机》，大部分杀手无非就是“传送”、“攻击”、“冲刺”的三板斧。套用在现实里的怪物不也是一样吗？虽然原理应该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落到实处，其效果非常统一……
“怪物模仿了你的脸，这不能作为【二重身】的证据。”
雪之下说着，对赤星伸出了手。
赤星没有接着话题说下去，只是看着雪之下伸出来的手，“……这是要做什么？”
“拉你起来，接下来要是继续在警察局门口说话，会很不方便吧？”
雪之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今天都已经是星期六了，你得去参加结束乐队的live house吧。”
……说起来还有这事。
赤星回握住雪之下的手，撑起了身子。
警察局离下北泽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赤星算了一下，大约是四十分钟步行，而现在还早……不管怎么样，应该能在live开场前赶到。
周六中午的人潮不少，雪之下走在他的身边，为了不被人流分开而靠的很近。赤星也没有不解风情到推开对方，只是继续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话说回来，凉自己声称，自己制造出来的【二重身】。我觉得这也算是一个证据。”
“你确定山田同学说的是真的吗？”雪之下问。
“当然是真的，”赤星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听得出来。”
凉的声调和心跳都是正常的，她绝对没有撒谎。
“如果对方自己也认为自己说的是真的呢？”雪之下问，“如果山田同学搞错了，你能听出事情的真相吗？”
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话语的真伪。
这个问题也不用回答。
如果赤星能够直接听出客观的事实，那他就不会是《弹丸论破》里的角色。这可是个“推理游戏”，如果能直接知道犯人是谁就太无聊了。
……不过，如果赤星是负责扮演【江之岛盾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行，”赤星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我只能听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雪之下说，“如果山田同学在某些事情上产生了误解，而她自己不知道那是误解，只是真心实意地把那个误解当成事实陈述出来……这种情况下，你会以为那是实话，对吧。”
赤星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而雪之下也继续说了下去。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指责你，或者指责山田同学。只是，我在想一件事：山田同学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制造二重身的办法】。”
“和你一样，是在网络上搜查到的？”赤星猜测到。
“如果制造怪异的办法能够在网络上搜出来，早就天下大乱了，”雪之下摇头，“事实上，这次警方不也打算将山田同学身上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吗？网络上的情报操作应该随后就会来，他们会尽可能的将【真家伙】隐藏起来。”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真相的？
赤星默默的看着雪之下，而雪之下撩开耳发。
“总之，我还有另一个猜测。或许，出现的那个怪物，也是山田同学【青春期综合症】的一部分……”
“我之前就觉得了……所谓的【青春期综合症】，该不会是只要发生在高中生身上的超自然现象，就全都算是【青春期综合症】吧？”
赤星狐疑的看着雪之下。
雪之下坦然若之。
“基本上可以这么认为。不过，【青春期综合症】还有一个特征，你或许忘了。”
……【青春期综合症】的特征？那是指什么？
赤星思考了一番，犹豫着问，“你是说，【青春期综合症】源自患病者的感情？”
“没错。”雪之下点头示意。
“那么，你的意思是，凉的感情是制造出一个害我的她？”赤星只觉得不可理喻，“她又不是受虐狂！”
如果凉的想法是“杀了赤星”，那赤星还能理解。可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动机，真的会是事实吗？真的是因为想要被伤害，凉才会患上【青春期综合症】吗？
“……赤星同学，你搞错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雪之下提醒赤星，“山田同学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认定了……她认定你是【伤害了伊地知虹夏的犯人】，不是吗？”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五十三章·在阶梯上
到了starry的门口，赤星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说起来，雪之下……你有买票吗？”
赤星问的，当然是结束乐队的live门票。虽然赤星和虹夏已经算是相熟了，可不如说正因为是熟人，才必须要买下门票才行。
要是仅仅只是“因为是乐队的朋友”就无偿给出门票，对于乐队的运营会有相当负面的影响。当然，如果是虹夏的话肯定会自掏腰包补上，可如果这样压榨朋友的钱包，那也算不上是朋友了。
……总而言之，如果雪之下没有买票，那就得在这里分开了。
“没问题，”雪之下从口袋里取出门票，“我觉得你今天会来，就先准备好了。”
这可真是准备万全。
赤星对雪之下比出了OK的手势，率先下了楼梯。
从道路边走到starry的门口的楼梯很短，起码和刚才的四十分钟步行没有任何可比性。
至少，赤星不觉得有什么话必须拖到现在才说。
可是，偏偏在这时候，雪之下站在楼梯的上方，对着正下楼梯的赤星搭话。
“赤星……关于【二重身】，根据地区的不同，有着诸多的不同细节。”
为什么非要现在说这个？
赤星背对着雪之下，没有回头。
而雪之下还是继续说着。
“西方的话，主流是【看到二重身的人会变得不幸】，如果是在东亚，主流则是【死后会看到一模一样的人】……而日本的主流，和以上两者都稍有不同。”
……这点，我当然是知道的。
赤星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的听着。
日本的二重身，其主流的说法是……
“【二重身会会破坏本体的生活，夺走他们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最终杀掉本体】。”
也就是说。
如果真的是山田凉制造了【赤星卫的二重身】，那么凉的目的就是……
“……故意等到这里才说，是因为你怕我当场杀去医院吗？”
和starry不一样，医院离警察局并不远。如果在一开始就说这话，赤星可能会会直接去医院杀了凉……或许雪之下是这么觉得，才在刚才的路上一直都这么说？
不，在赤星听来，雪之下依旧坚信，这起案件不是【二重身】导致的。
……但是，雪之下也的确在担心，担心赤星会做什么。
“我不否认……我不清楚你到底有多强，但是既然都能和怪物对战的话，普通的警察应该是拦不住你吧？”
雪之下站在上方。
或许是因为阳光角度的缘故，她的影子扑了下来……赤星能够看到雪之下的影子。
就如同雪之下本人一样，她的影子也是毫不动摇。
“虽然你不是怪物，但是在这个现代社会里，你和怪物也没有区别。”
“……还真是过分的说法啊。”
赤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雪之下的影子。
“我当然不会杀了凉……毕竟，对凉来说，那是正当防卫。”
……毕竟，凉是为了虹夏，才对赤星展露獠牙的。
对【吉他手】来说，这恐怕是无法忍耐的事情……但是，赤星是可以忍耐的。
“再说……那个怪物，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
不管是【二重身】，还是【墙上的血字】，只要产生的怪物只有那个水平，赤星就感觉不到什么威胁。
既然如此，为了“感觉不到威胁”的攻击而反击，未免有些防卫过当。
“……那么，下一个呢？”
雪之下继续问。
那是单纯而且残酷的提问。
“在解决了这一次的问题后，山田凉应该会再次试图创造出新的怪异，再来袭击你……那样也没问题吗？”
“……怪异？”赤星咀嚼着这个词汇，“你是指？”
“就是你杀掉的实体，用‘实体’这个词太拗口了，不是吗？”雪之下解释道。
“这个怎么都好吧？”
赤星打从心底对这个感觉无所谓。
而雪之下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山田同学再次制造出怪异，不断试图用怪异来杀了你……你也会觉得‘没问题’吗？还是说，你会认为……这样就非杀不可了？”
雪之下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颤音。
仿佛是在忍耐疼痛。
仿佛是在做出选择。
“……虽然是我把凉卷进来的，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应该算是受害者吧？”
赤星背对着雪之下，言语中难免溢出了怨气。
……就算没有【吉他手】的才能，赤星也能感觉到雪之下对自己的提防。那种提防，甚至不像是对“凶手”的提防……而是对“怪物”的提防。
“为什么，你反而把我当做加害者一样对待？”
“……我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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