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72章

作者:次元币

“樱,动手。”

“好的,姐姐。”

下一刻,两根筷子同时夹着天妇罗和章鱼小香肠,从左右两边精准地塞进了林晚的嘴里。

“把饭菜全部吃完!一滴都不许剩!“凛叉着腰,下巴微扬,恢复了一贯的傲娇模样,“这是惩罚!”

林晚被塞得满嘴都是食物,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只能无奈地眨眨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三人身上。樱温柔地递上茶水,凛嘴上嫌弃着却悄悄把自己便当盒里的炸鸡块夹进他的饭盒里,林晚则被左右夹击却甘之如饴。

天台上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三人继续吃着午饭,凛时不时抱怨两句“老板太让人操心了”,樱则温柔地给林晚夹菜,偶尔轻声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他们从教学楼走廊经过的时候,林晚还在思索着晚上的对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同学——!”

是诗织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到诗织从不远处的楼梯口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终于找到你了…我听说你中午才到学校,就一直在找你。“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飘忽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诗织。“林晚眼神温和的看着她,“找我有事?”“我……就是…”

诗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整个人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把林晚同学一个人晾在客厅那么久…….我、我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把憋了一上午的话全部倒出来,“我知道林晚同学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很莫名其妙,但是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颊更红了,“只是想让林晚同学看到我好看的样子……结果自己先慌了.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诗织低着头,闭着眼睛,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语无伦次的道歉有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林晚会怎么回应。

会不会觉得她很烦?会不会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会不会…讨厌她?然后,她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诗织睁开眼睛,抬起头。

林晚正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却很温柔的笑容。

“没事的。”

他的手掌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将她额前的碎发揉得有些凌乱,“你没有做错什么。倒是我,还没跟你说—一今天早上的诗织,很可爱。“诗织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可可可、可爱?!真的吗?!我我我……她语无伦次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又惊又喜的光。

林晚收回手,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真的。”

诗织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像是被击中要害的呻吟。

过了好几秒,她才放下手,脸上还残留着红晕,但表情已经肉眼可见地重新明亮了起来。

那种元气满满的、属于美缀诗织的光彩,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那、那就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重新看向林晚,眼睛亮得惊人。

“今晚林晚同学一定要来哦!”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明快的节奏,双手在身前握成拳头,整个人充满了干劲,“我决定了,今晚要做我最拿手的可乐饼!还有味噌汤!还有炸虾!一定让林晚同学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我们家的晚饭可是很少这么大阵仗的,平时妈妈都只做两三道菜,但今天不一样,我早上就跟她说好了,她答应了会帮我准备食材—一啊对了,姐姐今晚社团有训练不回来吃饭,所以今晚就我们三个人!”

她说着,双手比划着,眼睛里的光芒灿烂得像是装了整个夏天。

“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的!我保证!超级保证!”

林晚看着她这副充满活力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早上在便利店里看到的景象。

然后他又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今晚吗……

“好。”他笑了笑,点头应道,“我会期待的。”“嗯!一言为定!不许放我鸽子哦!”诗织冲他灿烂一笑,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凛,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但这次没有掐林晚的腰,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又一个被老板迷惑的可怜人"

樱则掩着嘴,轻轻笑了笑,然后拉了拉林晚的衣袖,柔声说:“老板,下午的课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林晚一边思索一边点了点头,和凛、樱一起,走回了二年C班的教室。

今晚先去教堂。

然后-赶去美缀家。

林晚在心里默默推演了一下时间安排,发现无论如何都会很紧。

…….希望今晚能赶上吧。

第八十六章 新世界的宣言!!!

下午的课,林晚几乎没有听进去。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但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还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他已经决定了。

不等晚上。

放学铃声一响,林晚便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向凛和樱的座位。

凛正将课本塞进包里,看到他走过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现在就出发?”

“嗯。”林晚点了点头,“早点去,早点弄清楚他想干什么。“凛沉默了片刻,没有像中午那样激烈地反对。她只是低下头,将书包拉链拉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眸里带着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担忧:“…小心。”

“我会的。”林晚说。

樱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帮他整了整制服的领口,动作温柔而细致。她低着头,轻声说:”老板………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

林晚看着她的发顶,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柔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好。我尽量赶回来。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分离、又交叠。

到了公寓楼下,凛和樱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凛双抱在胸前,努做出副“我才不担心你"的表情,但那双不断瞟向他的眼眸还是出卖了她。

“快去快回。要是回来太晚,晚饭可就没你的份了。

“我会留着的。“樱在旁边小声拆台。“樱!”

林晚看着她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笨蛋林晚……一定要回来啊。”

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凛的手。

冬木市的教堂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丘上,周围是一片安静的墓地和苍翠的树林。

通往教堂的石阶长满了青苔,两侧的路灯还没有亮起,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寂寥。

林晚踏上石阶时,太阳正好触及地平线。落日的光芒穿过教堂尖顶的十字架,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几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扑棱着翅膀掠过天际,发出几声沙哑的鸣叫。

教堂的大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在暮色中摇曳不定。林晚在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

一个人影正站在祭坛前,背对着大门。

他穿着黑色的神父袍,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即使静止不动,也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

“你来了。”

他转过身来。

言峰绮礼。

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一个本应中立、维护规则的人,却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了最不可预测的角色。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带着一种近乎苦修士般的严肃和庄重。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林晚,里面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林晚。“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符号,“我一直在等你。”

林晚没有走进教堂深处,只是站在门口附近,与信峰绮礼保持着距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堂内的每一个角落--长椅的阴影、立柱的背后、穹顶的横梁,确认没有埋伏的迹象。

“你让Lancer来传话,说有事情要谈。"林晚开口,声音平稳,“现在我来了。说吧。”

言峰绮礼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下祭坛的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响。

他走到第一排长椅旁,停下,伸手轻轻抚过长椅的靠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知道吗,林晚。”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来到冬木市的那一刻起,从你卷入这场战争的那一刻起。你的所作所为,你的选择,你身边的人………我都看在眼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晚,那双深陷的眼眸里,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你很特别。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你拥有力量,却不像其他御主那样沉迷于圣杯的许诺。你保护着那些人一一那些女人,这真是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难解的谜题:“这让我很感兴趣。所以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如果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看到了人类的本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言峰绮礼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林晚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这个世界是错误的。人类是错误的。他们生在痛苦中,活在痛苦中,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所谓的幸福,不过是短暂而无知的幻象,用来掩盖生命本质的虚无与荒谬。我见过太多一一太多的苦难,太多的绝望,太多的…毫无意义的挣扎。”

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林晚的眼睛:“但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可以被改变呢?如果人类可以得到真正的救赎',从痛苦与虚无中得到解脱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催眠的韵律:“我需要你的力量,林晚。不是为了圣杯,不是为了赢得这场无聊的战争。而是为了—一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虚伪、不再有毫无意义的挣扎的新世界!!!”

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与我联手吧。我们一起,改变这一切。“教堂里安静了片刻。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说完了?”

林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这套'人类需要救赎'的陈词滥调。“言峰绮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林晚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言峰绮礼,“你口中的救赎,不过是把你自己的扭曲和空虚,强加到整个世界头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别把自己的病态,包装成什么崇高的理想。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救赎,你只是想要确认确认你与生俱来的扭曲,并不是孤独的。“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与方才庄严肃穆的神情截然不同的笑容,扭曲的、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愉悦的笑容。

“哈哈哈哈--“他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畅快,“有趣!太有趣了!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他停下笑,低下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光芒:“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不在乎什么救赎与解脱。”

“我只想看到,当一切都崩塌时,当所有的希望都化为绝望时,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无形的东西:“那一定是…无与伦比的愉悦吧!”

林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右手探入衣襟内侧,缓缓抽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陈旧的丝线罗盘。黄铜的边框已经有些发暗,表面的刻度被磨得有些模糊,中央的指针在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无数细密的丝线从罗盘边缘垂下,在昏黄的烛光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言峰绮礼的目光落在那罗盘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哦?那就是你的依仗吗?看起来…很有意思。”

林晚将罗盘握在手中,丝线在他指尖轻轻缠绕。他的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要战便战。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愉悦'。“言峰绮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憾的、近乎惋惜的表情:“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既然你接受不了新世界-—那就去死吧。”他的手掌猛然握紧。

轰!

教堂两侧的阴影中,忽然涌出大量的人形黑影!那些黑影起初只是地面上一团团模糊的暗影,但迅速凝聚成形一一人形的轮廓,四肢修长,没有五官,只有头部的位置亮着两点幽红的光芒。

它们从长椅下、立柱后、穹顶的阴影中爬出,如同潮水般向着林晚涌来!

林晚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右手一抖,丝线罗盘上的细丝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

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