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下面开始罗列:
食物调理:继续,但改为每周2-3次,避免规律性。食材选用常见品类,通过不同组合实现相同效果。
接触方式:维持“店主与常客”距离,不主动搭话,不问私事。
店铺防护:强化后门及周边结界,增加对虫类魔术的预警和干扰功能。
监控:每日记录樱的身体状况变化,如出现异常波动,调整干预策略。
他看着这四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在最后补了一句:
“核心原则: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提供最低限度的人道援助。如风险超过阈值,优先自保。”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远处,冬木教堂的钟声响起。悠长,缓慢,一共敲了七下。
晚上七点。
林晚站起身,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挂上“准备中”。然后他开始关店,检查货架,清点收银,关掉多余的灯。
最后,他站在店中央,环视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店。
货架整齐,地板干净,收银台擦得发亮。一切都和他一个月前刚来时不一样,但一切又都和他设想的一样。
一个能让他安稳摆烂的小地方。
只是现在,这个小地方,悄悄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点他本来不想沾,但不知不觉已经沾上的东西。
“算了。”林晚摇摇头,走向里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关掉最后一盏灯,店铺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菱形的光斑。
而在深山镇的另一端,间桐宅邸里,紫发的少女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那盒草莓。
很甜。
甜到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家,另一个冬天,姐姐偷偷塞给她的那颗糖。
但那个记忆太模糊了,模糊到像一场梦。
而且,那个便利店老板……
樱想起那双平静的眼睛,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促销赠品。”她低声重复着那个理由,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不是。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远坂家的宅邸里,红发的少女正对着镜子,练习着宝石魔术的咒文。
她脖子上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红光。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还平静。
清晨六点,冬木市的天色还灰蒙蒙的。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叮铃作响。林晚拎着水桶和拖把走出来,开始他开店前的固定流程——打扫门前的人行道。
深山镇三丁目的街道还很安静。林晚弯着腰,拖把头在地面划出湿润的痕迹。
忽然,他动作一顿。
在店门右侧的墙根,几道几乎看不见的、干涸的黏液痕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着微光,一路向后巷延伸。
林晚蹲下,手指轻触。
阴湿,冰冷,带着虫类特有的黏腻魔力残留。
“刻印虫……而且是新鲜的。“他低语,站起身,从口袋掏出一小包自配的净化粉末,撒了上去。痕迹迅速变淡、消失。
他加快动作拖完地,回到店里,拉上卷帘门。
十分钟后,门口打扫完毕。林晚把工具收好,回到店里,拉上卷帘门。清晨的光线从玻璃窗透进来,在货架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收银台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自制的魔力探测仪。
注入魔力。
探测仪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光纹很稳定,没有异常波动——至少现在,店铺周围五十米内,没有魔术师或从者级别的存在。
但林晚没有立刻收起探测仪。
他走到后门,拉开插销,推开门。
后巷很窄,两边是建筑物的墙壁,地面铺着水泥板。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墙角长着零星的杂草。
林晚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在靠近店铺后门的墙角,他又发现了类似的黏液痕迹——更多,更密集。而且这些痕迹呈环绕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停留、徘徊了很久。
“监视。”林晚得出结论。
不是偶然路过。是有目的的停留、观察。
他站起身,看向后巷深处。巷子另一头通向主干道,早晨已经有零星的行人车辆经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晚知道,不正常。
他退回店里,关上门,重新插上三道插销。然后从工作台下的暗格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包银粉,几块刻着符文的鹅卵石,一小瓶透明液体。
这是他在感知结界的基础上,加的“第二层防护”,针对虫类魔术的预警和干扰装置。
林晚把银粉沿着门缝撒了一圈,用量很谨慎,不会引起普通人注意,但对虫类魔术造物有强烈的排斥效果。
鹅卵石分别嵌在后门四角的地面缝隙里,符文朝上。那瓶透明液体是圣水混合净化药剂,他用手指蘸着,在门板上画了几个极简的符号。
完成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擦了擦手。
“这样应该够了。”他自语道。
至少,下次再有“不速之客”靠近,他能提前知道,而且能让对方没那么容易靠近。
他回到前面店铺,开始做开店的准备:检查货架商品,补货,清点收银台的零钱,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挂到门外。
早上七点,第一位顾客上门——是个赶着上班的年轻男人,买了一个饭团和罐装咖啡。接着是几个上学的学生,买零食和文具。生意依旧冷清,但比昨天同一时段好了点。
林晚坐在收银台后,翻开那本《钟表维修入门》,但没怎么看进去。
他在想昨晚的事,想那些刻印虫,想樱。
如果那些虫子真的是间桐脏砚派来监视的,那老怪物现在应该已经注意到这家店了。但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是在观察,还是在等待?
林晚揉了揉眉心。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已经被卷进去了。虽然不是主动参与圣杯战争,但他对樱的“人道主义援助”,已经让他进入了某些存在的视线。
“麻烦。”他低声说。
但说归说,他并没有后悔。
账本上那行“健康指数提升约15%”是实实在在的。樱手腕上的淤痕在变淡,离开时的脚步在变慢,看他的眼神在从警惕变成困惑,再变成隐约的信任。
这些变化很小,但林晚看得出来。
“就当是积德了。”他对自己说。
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促销赠品”,只是“试吃样品”,只是“清仓货”。就算被人质问,他也有无数个合理解释。
至于那些调理身体的粉末?谁看见了?
没有证据,就只是普通的便当。
林晚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风铃响了。
叮铃-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高大男人走进来。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健硕,表情严肃。
他在店里扫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饮料柜,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
“120円。”林晚说。
男人付钱,接过矿泉水,但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柜台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看似随意地问:“老板,你这店开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林晚回答,语气平淡。
“生意怎么样?”
“马马虎虎。”
“这附近治安还好吧?”
“还行。”
男人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在店里扫过,看似不经意,但林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几个关键位置停留了更长时间,货架后的死角,里间的门,收银台下的空间。
魔术师。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
林晚的感知结界没有震动,说明对方身上的魔力波动被刻意压制了,或者用了某种隐蔽手段。但那种观察方式,那种审视的眼神,骗不了人。
“你是……警察?”林晚问,装出一点适当的紧张。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不是。我就是附近新搬来的住户,过来看看周边的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我叫葛木,在附近的学校工作。以后可能会常来。”
林晚拿起名片。上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葛木宗一郎”,
和一个穗群原学园的电话号码。
“请多关照。”林晚点点头。
葛木也点点头,拿着水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晚拿起那张名片,仔细看了看。
普通纸质,普通印刷。但名片边缘有极细微的魔力残留,几乎检测不到,但确实存在。而且那种残留的性质……和昨晚的刻印虫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Caster的御主。”林晚在心里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美狄亚的御主。他来店里,绝对不是“随便看看”。是巧合,还是有意?
林晚把名片放进抽屉,和远坂凛的那张维修收据放在一起。
“越来越热闹了。”他低声说。
上午剩下的时间平淡地过去,林晚维持着平常的营业状态,但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感知结界上。
中午十二点半,午饭时间。林晚从柜台下拿出自己带的便当,昨天晚上多做的,照烧鸡排饭。
便当味道不错。鸡肉嫩,酱汁入味,米饭煮得刚好。林晚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店外。
街道上行人不多,远处能听见学校的钟声,大概是午休结束。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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