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两仪式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能杀人吗?”
橙子挑了挑眉,随即笑出声来。很干脆的回答道:“当然可以。”
“好。”两仪式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我同意。”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橙子满意地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两仪式的肩膀:“欢迎加入伽蓝之堂,两仪小姐。明天开始上班。”
她转过身,发现林晚还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显然还在走神。
橙子走过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啪!”林晚猛地回过神来:“....啊?”
“回神了。”橙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被小姑娘亲傻了?不至于吧,你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年。”
林晚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总不能说,刚才两仪式吻他的时候,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一那股从丹田窜上来的燥热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边不是萧楚南了,但那股反应来得又快又猛,差点让他失态。
难道自己真的需要找个方式宣泄一下?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想和这个世界的人有太多联系——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两仪式已经是个例外了,不能再越界。
“小林。“橙子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从今天起,两仪式就是我们伽蓝之堂的伙伴了。你带带她,教她一些基础的规矩和流程。”
林晚点了点头:“好。”
三人一起回到了伽蓝之堂。
此刻也已经是深夜。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是燃气的,往左拧到底等三十秒就有热水。”
橙子指了指方向,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她上楼前又探回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一眼:“客房在一楼,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安排。”
说完她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和枕头,在客房的榻榻米上铺好床铺。他直起身,转头对站在门口的两仪式说:“床铺好了,你先休息吧。毛巾和牙刷在洗手台上,都是新的。”
两仪式没有回答。她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林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两仪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走进房间,然后在林晚惊讶的目光中,掀开被褥的一角,自然而然地钻了进去,躺在榻榻米上,还把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
林晚:“…….你在干什么?”
“睡觉。”两仪式的回答简短而理所当然。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那你——”
“我一个人睡不着。”两仪式打断了林晚。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看着她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算了。
林晚关掉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到床铺的另一侧。被褥不算大,两个人躺着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他的手臂碰到她的肩膀时,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像是肥皂和樱花混合在一起的清香。
香香软软的。
林晚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算了,就当是个大型抱枕吧。
他承认自己堕落了。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例外。仅此一次。希望睡着之后,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但两仪式却在黑暗中挪了挪身体,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蜷缩的膝盖碰到他的大腿,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像是一只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野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蜷缩的窝。
林晚听着怀中少女均匀的呼吸声,意识渐渐模糊。
而蜷在他怀里的两仪式,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她看着林晚安静下去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然后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带着那个满足的笑容,真正地沉入了梦乡。
第一百四十章 委托任务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
林晚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得行云流水。
他熟练地将煎蛋铲进盘子,又从电饭煲里盛出两碗米饭,把烤好的三文鱼从烤箱里取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盘边。
伽蓝之堂的厨房不大,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自从橙子发现他会做饭之后,这间厨房的使用权就彻底归了他。
沙发上,两仪式蜷着腿,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居家和服,赤着脚踩着沙发垫,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电视屏幕。
晨间新闻正在播报天气预报,主持人用轻快的语调说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紧接着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条黄色的警戒线,背景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
“今天凌晨,观布子市东区再次发生恶性杀人事件。警方在公寓楼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者的颈部及四肢关节均被不明外力扭断,死状极其扭曲。
这是从本月第三起类似案件,警方初步判断为连环杀人案,目前正在全力追查凶手下落一一”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受害者的照片,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两仪式看着屏幕,手里的遥控器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换了个台。
“无聊。“她嘟囔了一句,把遥控器丢到沙发角落里。
“吃早饭了。“林晚端着两碗味噌汤走出厨房,把碗摆在餐桌上,又折回去拿饭。
两仪式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份烤得恰到好处的三文鱼和煎蛋,又看了看林晚盘子里与她一样的同款早餐,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林晚正要动筷子,楼梯上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苍崎橙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橘色长发走了下来。
她依然叼着那根万年不点燃的香烟,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一看就是昨晚又熬夜了。
“哟,小林,早饭多做一份没?”橙子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林晚嘴角抽了抽,默默起身又去厨房盛了一份出来。
橙子接过饭碗,先喝了一口味噌汤,满意地眯起眼睛。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却有一种奇异的优雅感,像是某种根植于骨子里的教养。
“对了,今早来了件活儿。”她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的说道,“有个委托人,给了我一份很特殊的委托。”
林晚抬起头,两仪式则是继续吃着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委托人声称自己知道最近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谁。”
橙子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起来的传真纸,摊在桌面上,“他要求我们对这个凶手进行监督。原话是一一如果她再做出什么破格的举动,就请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林晚的筷子顿了一下。
“委托人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橙子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两个人,“他是浅上藤乃的继父。”
“浅上藤乃?”林晚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她不是鲜花的好闺蜜吗。上次我帮她赶跑那群混混的时候,她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她怎么可能跟连环杀人案扯上关系?”
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味噌汤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藤乃并不普通。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位魔眼的拥有者。只不过她的能力被封印了太久,最近才被解开,所以才开始失控。”
林晚想起第一次和浅上藤乃见面时,她哭着拉住他的手,叫他哥哥。那时候她身上确实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但他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的受惊反应。
“我本来想亲自去一趟的。“橙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毕竟这件事挺麻烦的,需要有人去确认她的状态。如果她真的失控了,就得按委托人说的办。”
她忽然凑近林晚,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手头还有一堆事,所以就交给你们俩了。”
两仪式从饭碗里抬起头,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淡定地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林晚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我拒——”
橙子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笑着凑近了林晚。
“嗯?”橙子的目光忽然转向他,眼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笑容,“小林弟弟,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林晚的嘴巴张到一半,又合上了。
“没什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了口,“我说一一我也觉得这个委托很有意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这还差不多。”林晚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
早餐结束后,两仪式被林晚赶去洗碗。
她站在水槽前面,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动作生涩地搓着碗碟。
泡沫溅到她脸上,她皱着眉用手背擦了一下,结果泡沫反而蹭得更开了,弄得到处都是。
林晚看不下去,走过去接手:“我来吧。你擦桌子。
两仪式如释重负地把海绵递给他,转身去拿抹布,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等收拾完厨房,橙子已经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根据浅上藤乃的继父发来的资料,我整理好了凶手的档案信息。”
她从桌面上拿起那份文件,朝两仪式递了过去,“拿着,了解一下,对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会有房子。”
两仪式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而笃定,“那家伙是我的同类。所以肯定一一在遇到的瞬间,就会开始互相厮杀。”
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喂一一”橙子在身后喊了一声,“你就这么直接去找?观布子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打算怎么找?”
两仪式侧过头,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同类之间,会有感应的。”
然后两仪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橙子举着那份无人认领的档案,愣在原地,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她把文件拍在桌面上,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不让人省心的小祖宗。”
林晚从厨房里擦着手走出来,看到橙子那副头疼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给我吧。总要了解一下才能开始行动。”
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还是小林让人省心。”
“别,我只是怕麻烦而已。”林晚翻开档案,目光落在第一页的资料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黑化藤乃
与此同时,观布子市东区的偏僻公寓楼最深处的一间出租屋里。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亮着。
启太正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染着一头惹眼的黄毛,但此刻那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手机屏幕的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
他刚刚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参与跟踪的那个女孩。
他记得她。浅上藤乃,礼园女学院的学生,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是那种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类型。
他们几个商量好了,轮流跟踪她,找机会把她堵在没人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再威胁她不许报警。这种事他们干过不止一次,从来没出过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从三天前开始,他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出事了。
小野最先失联。然后是柴田。然后是坂口。
然后是昨天,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坂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毛巾,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鲜血沿着椅腿往下淌。
视频的最后,镜头缓缓转向一张脸。
浅上藤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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