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凛咬着嘴唇，盯着怀表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修吧。魔术功能必须恢复。这是重要的遗物。”
“先付一半定金。”林晚说。
凛付了万円。林晚收下钱，把怀表放在一边。
“明天下午四点来取。”
“好。”凛点头，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的、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女孩子？大概这么高。”
她用手比了比身高，大约到林晚肩膀的位置。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每天来店里的客人很多，金发的也有几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那种。”凛斟酌着措辞，“站姿很笔挺，眼神很锐利，说话有点……正式。”
“没印象。”林晚说，“可能是附近的住户吧。深山镇住了很多人，我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是吗……”凛的表情有些失望，但没再追问，“那算了。我走了，明天下午四点。”
林晚站在收银台后，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如果凛发现 Saber的御主是卫宫士郎，而士郎又和这家店有间接联系，那这家店就可能被标记为“与 Saber组有关联”。
这会破坏“中立点”的定位。
“得提醒一下阿尔托莉雅。”林晚想。但怎么提醒，又是个问题。直接说“远坂凛在找你”，会暴露他知道得太多。不说，又可能出问题。
他思考了几分钟，最终决定用最间接的方式。
傍晚六点，阿尔托莉雅准时出现。晚餐是海鲜烩饭，她吃得很满意。付钱时，林晚状似随意地说：
“对了，今天下午有个客人，问起一个‘金发、严肃、站姿笔挺’的女孩。我说没印象。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阿尔托莉雅动作一顿，碧眸中锐光一闪：“那人……什么样貌?”
“红色外套，黑色双马尾，十七八岁的样子。”林晚描述，“她说是来找人的，但没说是谁。”
她的表情骤然严肃，沉默数秒，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客气。”林晚说，“开门做生意的，有时候会碰到这种问人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阿尔托莉雅再次点头，没有多说。但她离开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晚上八点，林晚关店。清点营业额时，他看了看今天的收入：
Caster组尾款：90万
远坂凛定金：5万
餐饮收入(Saber) : 1300円
便利店日常收入：约5000円
总计:约90.63万円。
加上之前的存款，总资金已经突破200万円。
他在账本上记下这笔账，然后在下面写：
“资金充足，明日开始执行强化计划。优先顺序：结界强化，预警升级，物资储备。”
“注意：远坂凛开始侦察 Saber，店铺可能被关联。需保持表面中立，避免被贴上任何阵营标签。”
合上账本，他躺到床上。疲惫，但充实。在圣杯战争打响前，他对各方都可能有“利用价值”-这本身就是一种护身符。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刹那
很轻微，很短暂。方向是店铺后门。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他下床走到工作台前，打开魔术分析仪--这是今天修复魔杖时用过的，灵敏度调到最高。
屏幕上，后门区域的魔力浓度显示有一个极短暂的尖峰。尖峰持续了不到1秒，然后迅速回落，消失。
那不是使魔的波动，也不是人类的魔力。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波动。像是某种庞大的、压抑着的力量，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一缕气息。
而且，那股波动里，带着某种林晚从未感受过的、令人心悸的“概念”。
他凝视着屏幕上已然平复的曲线，夜色中，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
林晚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向工作台下方的结界核心。
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稳定旋转，频率均匀，没有异常波动。
昨晚临睡前感知到的那股短暂波动，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深处。
那种原始、狂暴、带着毁灭概念的魔力，是他在这个世界从未接触过的危险等级。
他从床头拿起那个改装过的平板电脑，连上了店铺的感知结界和魔力分析系统。屏幕亮起，显示着过去十二小时的监控数据。
那是一条尖锐的峰值曲线，持续0.3秒。魔力强度指数瞬间飙升至正常值的八百倍，然后垂直回落。
他把数据放大，调出峰值时刻的频谱分析。
波形中检测到强烈的"狂化"概念残留，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属性，通常只出现在某些失控的从者，或者特殊的狂化魔术中。
“Berserker。”林晚在脑海中调出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库，“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的从者，海格力斯。以狂化换取压倒性力量的怪物。”
如果是他，那昨晚的波动就解释得通了，Berserker只是无意识地散发出了一丝气息。
“麻烦等级又升了一级。”林晚关掉平板，下床。
他从工作台下的暗格里拿出昨天采购的材料——五颗高品质的魔术宝石。每颗都有鸽卵大小，颜色各异，内部流淌着温和的魔力光晖。
林晚拿着宝石走到店铺前，闭上眼睛，感知结界在意识中展开成三维的网状结构。
现在，他要增加一个新的层级——“概念偏转层”。
效果很弱，持续时间很短，但足够让攻击者产生一瞬间的”这地方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的错觉。
对普通魔术师没用，但对从者级别的存在，尤其是像Berserker这种直觉敏锐的战斗狂，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完成后，他站到店铺中央，注入一丝魔力启动。
五颗宝石同时亮起微光，光芒沿着银粉绘制的回路流淌，最后汇聚到天花板中心的那颗宝石，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
光环闪烁了三下，然后隐没，宝石的光芒也暗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的石头模样。
“偏转层激活完成。”林晚感知了一下效果，“能对从者级的存在产生约0.3秒的概念干扰。够了。"
他收起剩余的银粉，开始日常打扫。
上午的营业平淡无波。远坂凛的怀表修复工作被林晚安排在下午，他需要先处理完一件更重要的事。
上午十点半，他挂上"休息中"的牌子，从后门离开店铺。今天他要去采购强化计划所需的物资，而第一站，是深山镇边缘的一家二手摩托车店。
店铺离便利店大约两公里，林晚步行过去。冬日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行人不多。他走得很快，但注意力始终保持在周围环境上。
在转过第二个街角时，他感觉到了。
有人跟踪。
不是魔术师，也不是从者。是普通人，但跟踪技巧很专业。
两个人。一个在斜后方二十米处的报刊亭假装看杂志，一个在对面街道的咖啡馆外座喝咖啡。
林晚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但在下一个路口，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直行，而是突然右转，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纸箱。林晚快步走到巷子中段，然后闪身躲进一个半开的垃圾间门后。
十秒后，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很轻，很稳。一个人。
林晚从门缝往外看。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他的眼神很锐利，视线快速扫过巷子里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垃圾间门上。
男人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巷子中央，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晚没有动。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普通的百円硬币，但背面被他蚀刻了一个微型的眩晕符文。他需要等另一个跟踪者出现，或者等这个男人放松警惕。
但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巷口传来另一个脚步声，更轻，更快。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
是第二个跟踪者，那个在咖啡馆的女人。她出现在巷口，穿着深色的运动服，马尾辫，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相清秀，但眼神和那个男人一样锐利。
“进去了，没出来。”男人低声说，“垃圾间里。要动手吗?”
“确认身份再说。”女人说，“目标描述：男性，二十岁出头，黑色短发，穿着深色外套和长裤。是这个人吗?”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男人说，“但他刚才的路线变更很突然，像是有反侦察意识。普通便利店老板不该有这种警觉性。”
“可能只是巧合。”女人说，“但谨慎点好。我绕到后面，你在这里等着。如果他出来，别惊动，继续跟踪。如果他发现我们……按预案B处理。”
“明白。”
女人转身离开巷口。男人则后退几步，靠在对面的墙上，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垃圾间的门。
林晚在门后，安静地听着。
这两个人不是魔术师，身上没有魔力波动。但他们的对话、配合、以及那种专业的气息，都指向一个身份——某组织的情报人员。
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跟踪、确认身份、必要时“处理”。所谓的“预案B”是什么，林晚不想知道。
他需要脱身，而且要快。
林晚看了眼垃圾间内部。空间很小，堆着几个空纸箱和废弃的塑料桶。后墙上方有个小窗，装着锈蚀的铁栅栏，外面是另一条小巷。
窗子太小，成年人钻不出去。铁栅栏虽然锈了，但很结实，徒手掰不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这是他自己配的“金属弱化剂”，本来是用于修复精密零件时处理锈蚀的，但用在铁栅栏上，效果应该也不错。
他拧开瓶盖，将液体均匀涂抹在铁栅栏的几根关键连接处。液体接触到生锈的铁，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白色的细烟。三秒钟后，涂抹过的位置明显变软、变脆。
林晚用手抓住两根栅栏，轻轻一掰。
咔嚓。
栅栏应声而断，断口处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像被高温烧过。他掰出一个足够钻出去的缺口，将瓶子收好，踩着一个废弃的塑料桶，从窗口钻了出去。
落地时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所在的这条小巷更窄，堆满
了各种杂物。巷子两头都通着街道，但林晚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蹲在一堆纸箱后，等待了十秒。
十秒钟，足够那个男人发现不对劲，进垃圾间查看，然后从窗口追出来。
但十秒过去了，没有人。
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巷子另一端快步离开。他没有再去摩托车店，而是直接返回便利店。
跟踪者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需要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
回店的路上，林晚刻意避开了主干道，走小路，穿小巷，绕了一大圈。途中他换了三次外套，最后他从后门回到店铺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
他锁好后门，检查了一遍警戒网和感知结界。一切正常，没有异常入侵的痕迹。
但林晚没有放松警惕。他打开那台改装过的平板电脑，接入店铺周围的几个公共摄像头。
回放从上午十点他离店开始。
十点三十五分，他离开店铺，走向深山镇边缘。
十点四十二分，两个身影出现在监控边缘——一男一女，穿着便服，保持距离，但视线始终锁定他的方向。
十点五十五分，他拐进那条窄巷。三十秒后，男人跟进巷子。一分钟后，女人出现在巷口，对话，然后离开。
十一点零三分，林晚从巷子另一端出现，换了外套，快步离开。
十一点零五分，女人从巷子原路返回，脸色难看，对着微型耳麦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在巷口汇合，简短交谈，分头离开。
监控到此为止。两人消失在了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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