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果然。
“守护神反映内心最深的渴望。”邓布利多说,语气像在闲聊,但话里有话:“星空,自由,探索,很宏伟的追求。”
雷古勒斯再次道谢,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他其实想说,你也不差,邓布利多教授。
重生,守护,很崇高的追求。
墙上的肖像们保持安静,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
菲尼亚斯依旧用报纸挡着脸,但报纸边缘微微下移,露出半只眼睛。
福克斯在栖木上展开翅膀,金红色羽毛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它又发出一声啼鸣,这次声音更长,带着某种韵律。
邓布利多看向福克斯,笑着说:“福克斯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凤凰能看到灵魂,它们亲近纯净温暖的心灵。”
雷古勒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觉得这么夸赞就太过了。
他的灵魂既不特别纯净,也不特别温暖。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至于福克斯,可能鸟和人的认知不同吧。
“教授,”他也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关于怨疫魔杖,后来怎么处理了?”
“封印了。”邓布利多说得很简洁:“那种东西不适合存在,瓦伦汀诺·索利托犯下的罪行,不该成为后人追求力量的工具。”
邓布利多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雷古勒斯能感觉到话里的力量。
七万人的痛苦,七万个丐版摄魂怪,数百年的诅咒,最后被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封印了。
这就是力量。
雷古勒斯看着对面的老人,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师,或许之一。
在魔法界,力量就是一切,它超越权力,是纯粹的个人伟力。
邓布利多完全有能力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如果他愿意,可以成为国王,成为神。
但他没有。
他选择待在霍格沃茨当校长,教书,和学生聊天,吃蟑螂堆,偶尔处理一下外界的事务。
原著里邓布利多说过一句话:“我不敢触碰权力,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喜欢上它。”
雷古勒斯不知道校长说这话时的心境。
也许是真的恐惧,也许是借口,也许只是对自己欲望的清醒认知。
但不管怎样,结果是,邓布利多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却选择尽可能少地使用它。
雷古勒斯不评价这种选择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逻辑,只要承担后果就行。
“教授,”他放下茶杯:“您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夸奖我的守护神吧?”
邓布利多笑容依然温和慈祥,但更真实,也更认真了些。
雷古勒斯甚至觉得,他像终于等到鱼咬钩的渔夫。
“是的,不是。”邓布利多承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这完全取决于你。”
雷古勒斯坐直身体。
邓布利多看着他:“你如何看待魔法?”
第112章 验证道路
邓布利多问出那个问题后,校长室安静下来。
墙上那些肖像屏住呼吸,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打盹,但视线都往这边飘。
菲尼亚斯·布莱克依旧用《预言家日报》挡着脸,报纸边缘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上缘。
雷古勒斯却没立刻回答,他在想该说多少真话。
这无关政治表态,更不是站队选择,这只是关于魔法的根本理解。
问这话的人是邓布利多,弗利维教授都能察觉他的变化,校长不可能不知道。
隐瞒或敷衍没有意义,那甚至是浪费机会。
但他也不会全说。
他能说的是方向,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个人道路的雏形。
说给邓布利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把想法说出来,来一次自我验证。
他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一开始,”雷古勒斯神色变得沉静:“我以为魔法可以被完全拆解。”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空间魔法有结构,变形术有规律,就连魔法植物的魔力能归类为倾向与属性。
我觉得只要摸清原理,做好计算,精准控制,魔法就能被彻底掌握。”
雷古勒斯语速平稳,继续说道:“我把施咒划分步骤,用逻辑推导咒语变体,坚信理性可以覆盖魔法的全部。”
他目光短暂地看向窗外,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里起伏。
“而且我做到了。”他语气里没多少骄傲,但邓布利多听出来了。
“我擅长这个,感知魔力流动,计算输出强度,调整控制精度,这些对我而言不难。”
墙上一幅肖像小声嘀咕:“又一个理论派...”
旁边立刻有人嘘他。
雷古勒斯没理会,继续往下说。
“直到我召唤出守护神。”
他抽出魔杖,抬头看邓布利多,校长眉毛扬起,脸上露出“请便”的表情,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升起银白光芒,光芒凝聚,伸展,化作星空鸢的形态。
守护神在校长室上空盘旋一周,羽翼洒落细碎星辉,清越的啼鸣在圆形房间里回荡。
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头,金红色的羽毛微微张开,它发出回应般的鸣叫,声音温暖明亮。
星空鸢飞到凤凰旁边,隔着空气对视。
两只神奇生物,一只真实,一只魔法造物。
福克斯歪了歪头,星空鸢轻轻扇动翅膀。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继续说话。
“在爱尔兰的悬崖上,我当时没想召唤它。
是心里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对广阔世界的向往,看着海面,看着天空,突然觉得很感动。
世界这么大,魔法能做的事这么多。”
星空鸢飞回他身边,落在他椅背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魔力不只是一股能被计算、控制和利用的能量。”
雷古勒斯略带点回忆地说:“它也是活的,会随着巫师的情绪变化,我冷静时,它精密稳定,我感动时,它活跃欢快,这两种状态不矛盾。”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丝银白魔力从指尖升起,缓慢旋转,勾勒出精密繁复的几何图形,不断变换。
“魔法可以是精密的科学,需要计算,逻辑,严谨推导。
但魔法也可以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东西。”
他看着那缕魔力:“关键在于,巫师怎么看待它,怎么使用它。”
魔力消散,他放下手。
“后来弗利维教授告诉我,魔法就在那里,要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理解,相信心灵的力量。
因为魔法有时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回应你,不总是理性,不总是符合逻辑,但它存在。”
说到这,他停住片刻,整理最后的想法。
对面邓布利多听得认真,眼里闪过感动的光,看着雷古勒斯,好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他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几十年前。
那时,也有人像雷古勒斯一样,和他探讨魔法,诉说理解。
回忆在继续,但雷古勒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校长伸出手指抹去眼角的水光。
“现在我觉得,魔法是两条并行的路。”雷古勒斯总结,语气严肃认真,能让人听出坚定。
“一边是可以被理解的规律,比如空间魔法和变形术,这些能靠学习和练习精进。
另一边是不可捉摸的神秘,比如守护神,它们依赖情绪,信念,灵魂深处的渴望,无法用逻辑穷尽。”
他看向邓布利多。
“所以我认为,魔法既是能被掌握的力量,也是值得敬畏的神秘,巫师用前者解决问题,用后者理解为什么需要解决问题。”
说完,他等着邓布利多反应。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墙上的肖像们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菲尼亚斯·布莱克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整张脸。
那张总是带着讥诮表情的脸上,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缓缓靠回椅背,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笑起来。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桌面。
“雷古勒斯,”他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你比许多成年巫师都更早触碰到魔法的本质。”
雷古勒斯坐直身体。
“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纠结,魔法该被解析,还是该被感受?”邓布利多手指轻轻拂过垂到胸前的银白胡须。
“有人执着于公式和原理,把魔法变成冰冷的计算。
有人沉迷于直觉和神秘,把魔法变成盲目的崇拜。
他们觉得这两条路只能选一条,选了就要走到黑。”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而你看到了,它们从不是对立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盛满赞许:“理性是魔法的骨架,让你走得稳,走得远,不被虚妄迷惑。
感性是魔法的血肉,让你走得暖,走得深,不被规则束缚。”
墙上一位戴着卷发假发的女校长肖像小声说:“就像凤凰涅槃,既需要火焰淬炼,也需要重生信念。”
邓布利多听见,朝她微笑点头。
雷古勒斯也抬起头,向她礼貌颔首。
“你说魔法是可掌握的力量,这是勇气。”邓布利多转回来看雷古勒斯。
“承认它是值得敬畏的神秘,这是智慧。
很多人强大之后会忘了敬畏,总想用逻辑征服一切,但魔法最迷人的地方,恰恰是那些不可解析的部分。
心灵与魔力的共鸣,信念与奇迹的相遇。”
雷古勒斯听着,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像一直独自走在一条路上,突然遇见一个同行者。
同行者已经走出了很远,他回头看见你,然后对你说,你方向对了。
这种确认很重要。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