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但转念一想,她又没真的这样要求,更没这样想,都是雷古勒斯在问。
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我知道。”雷古勒斯语气和蔼:“我的意思是,交朋友是双向选择。
合得来就多说几句,合不来就保持礼貌距离。
血统,家境,这些都是背景,真正的友谊不靠这些。
你不需要喜欢她显摆的方式,也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你只需要决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花时间。”
莉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雷古勒斯以为她生气了。
然后她笑起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只有十一岁。”
“我十二了。”雷古勒斯平静地强调。
“那更可怕。”莉莉小声嘀咕,自己又笑了。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看各自的书。
闭馆钟声响起时,平斯夫人开始巡视,催促学生离开。
雷古勒斯和莉莉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图书馆。
在通往地下和塔楼的分岔口,莉莉停下脚步。
“谢谢。”她说。
“不客气。”雷古勒斯点头,转身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走出几步,莉莉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雷古勒斯。”
他回头。
“你也是。”红发女孩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绿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
“如果哪天你想显摆什么,比如又学会了什么厉害的魔法,可以直接说,我不会觉得你在炫耀。”
雷古勒斯点头,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我会的。”
他继续往前走,黑袍下摆扫过石阶,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规律回响。
......
莉莉推开寝室门时,玛西娅·弗利正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包着深绿色封皮的书。
看见莉莉进来,玛西娅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期待和犹豫的表情。
“晚上好,玛西娅。”莉莉主动开口,把书包挂在床柱上。
“晚上好,莉莉。”玛西娅声音轻柔,她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摩挲。
莉莉转身面对她,语气漫不经心:“对了,你上次说的绝音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在课本插图里见过,虽然会动,但不太清楚。”
玛西娅的眼睛亮起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书放在膝盖上,双手比划着开始描述:“它大概这么大,比普通乌鸦小一点,羽毛是深蓝色的,但在月光下会泛银光。”
然后语气变得神秘:“最特别的是它的叫声,绝音鸟的哭声具有预言性,传说听到其哭声的人将不久于人世。
但其实不是的,它的哭声是对即将到来的悲伤、灾难或死亡事件的感应,当附近有生物濒临死亡,或即将发生重大悲剧时,才会发出悲鸣。
久而久之被误解为哭声招致死亡。”
莉莉在床边坐下,认真听着。
“我家那只叫银星,是我五岁时祖父送我的生日礼物。”玛西娅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许多。
“它很聪明,能记住家里每个人的脚步声,我父亲下班回来,还没进门,它就会飞到门厅的栖木上等着。
但它也很挑食,只吃一种从法国进口的魔法坚果,每周要喂三次新鲜的无根草汁...”
她说了很多,关于银星怎么在她难过时飞到她肩上轻轻蹭她脸颊,怎么在去年冬天生病时,她抱着它在壁炉边坐了一整夜。
莉莉听着,心里却在想,雷古勒斯说得对。
玛西娅没在炫耀,她只是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分享。
分享她生活中那些珍贵,独特,或许有些幼稚,但又真实的部分。
这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小女巫,在努力向一个麻瓜出身的朋友伸出触角,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世界打开一条缝。
意识到这点,莉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交朋友本该更简单点的。
玛西娅忽然停下,脸微微发红:“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莉莉摇头,露出笑容:“很有趣,我从来没养过魔法宠物,我姐姐佩妮一直想要只猫,但妈妈对猫毛过敏。”
玛西娅肩膀放松下来,她犹豫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垫:“要坐过来吗?我这里有些从家里带来的糖果,蜂蜜公爵的,你应该没尝过。”
莉莉走过去坐下,玛西娅从床头柜的漆盒里拿出几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糖果确实好吃,外层是酥脆的糖壳,咬开后里面是流动的蜂蜜夹心,带着淡淡薄荷味。
两人肩并肩坐着,安静地吃了会儿糖,玛西娅忽然小声说:“谢谢你,莉莉。”
“谢什么?”莉莉问。
“听我说这些。”玛西娅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其他人都...不太感兴趣。”
玛西娅按家里教的方式去交朋友,却发现那些方式在莉莉这里不奏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重复自己熟悉的方法。
“以后你可以多说点。”莉莉真诚地说:“关于银星,或者其他什么,我喜欢听。”
玛西娅转过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寝室灯光下泛着水光,用力点头。
莉莉又想起雷古勒斯,他总是这样,看事情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却总是对的。
莉莉忽然笑出声。
玛西娅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莉莉摇头,嘴角还挂着笑:“就是想到一个朋友,他有时候说话...特别像我爸爸。”
第109章 移动魔法
雷古勒斯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正在窗边的小桌上下巫师棋。
棋盘上的战斗显然进入僵持阶段,两个人都盯着棋子,眉头紧锁。
埃弗里的皇后在骂埃弗里,亚历克斯的国王在骂亚历克斯。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他一眼,又同时低下头继续看棋盘,动作整齐。
看起来正常,但就是能让人看出心虚。
雷古勒斯没理他们,他回来只是等平斯夫人收拾完图书馆下班,然后去禁书区。
他刚坐下一会儿,棋盘那边传来国王的咒骂,骂声粗鄙,不像专卖小巫师的产品。
然后就听埃弗里开口,有些犹豫:“那件事...”
雷古勒斯抬起头。
“上次那件事,我能和家里说吗?”
雷古勒斯知道,埃弗里在说天文塔的事,他微抬下巴,示意埃弗里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答应你了,不和别人说。”埃弗里补充,手指摩挲骑士棋子的马头。
“但我想,那件事涉及麦克尼尔和穆尔塞伯两家,赫尔墨斯伤成那样,那里又那么危险,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我觉得,家里应该知道。”
埃弗里神色认真,语气是在商量。
在冷静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进了纯血家族之间的某种博弈。
他本能地想向家族求助,或者说,报备。
但又记得自己对雷古勒斯的承诺,所以现在来问。
雷古勒斯看着他。
埃弗里说得对,这件事确实该让卡斯伯特家知道。
不仅卡斯伯特,罗齐尔家也该知道。
虽然以罗齐尔家族旁支的地位,大概率不会主动掺和这些事,但知情权是另一回事。
而且雷古勒斯想得更远。
如果天文塔事件背后真有伏地魔的影子,那么埃弗里参与其中并全身而退这件事本身,就可能影响卡斯伯特家族未来的立场选择。
雷古勒斯又看了眼亚历克斯。
“你们复活节回家时说。”雷古勒斯开口,声音平稳:“不要写信,当面说。”
埃弗里点头,亚历克斯跟着点头。
“有些事你们不知道。”雷古勒斯继续说:“比如,阿布罗斯·穆尔塞伯早就清楚达伦·麦克尼尔是害赫尔墨斯受伤的人。
他知道,但没揭发,反而帮忙掩盖。”
埃弗里眼睛睁大。
“为什么?”亚历克斯小声问。
“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们。”雷古勒斯说:“如果卡斯伯特先生和罗齐尔先生想知道,他们可以通过布莱克家询问。”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不知道事情具体经过,不知道阿布罗斯前后态度变化说明什么,更不知道石门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他们回家告诉家长后,卡斯伯特先生和罗齐尔先生会想到其中必定有更深的隐情。
关键信息在他这,他们想知道,就只能通过他,或布莱克家。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追问。
天文塔的经历让他们对雷古勒斯建立起极大的信任,他说不告诉,那就有不告诉的理由。
沉默持续几秒,埃弗里喉结滚动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雷古勒斯,那个伊万斯——”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落在埃弗里脸上。
埃弗里话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偏过头,假装研究棋盘上某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亚历克斯在旁边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雷古勒斯没管他们,他起身,拿起魔杖插进长袍内袋,推开寝室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混杂着尴尬和好奇的笑声。
......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空旷寂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肖像沉睡,盔甲静立,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投下晃动的光影。
雷古勒斯贴着墙壁移动,改良幻身咒覆盖全身。
天文塔事件让他意识到两个问题。
面对大范围且持续性的围攻时,他缺乏高效的范围攻击手段。
在无法使用幻影移形的封闭环境中,他的机动性存在严重短板。
厉火咒那种烧尽一切的东西,失控的代价他不想承受,但至少他知道一切咒语前提,想用还是能用的。
而且其他思路也有目标。
至于机动性短板,该着手解决。
空间折跃还不成熟,守护神尚不能带他穿行,幻影移形会被反幻影移形咒封锁。
他需要一种不依赖空间的快速移动方式。
肉体强度方面,星轨冥想的持续淬炼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小巫师,甚至超过多数成年巫师。
如果有人以为限制住他的施咒能力就能制服他,他会给对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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