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6章

作者:壮水之主

厉火咒也准备就绪,就算控制不住,该烧时还是要烧。

他想起自己才十二岁,若再多一年时间,面对这等局面或许能更从容些,不至于每个选择都冒着过大风险。

还是得学,还是得练。

但这些念头此刻无用,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星空鸢回应。

屏障上的裂纹再度蔓延。

灰雾重新涌上,人脸比先前更加密集,层层叠叠几乎贴满屏障表面。

它们张开嘴巴,无声嘶吼,绝望情绪穿透屏障直接冲击雷古勒斯的精神。

星轨冥想全力运转,精神屏障挡下大部分冲击,但那种沉重感仍在,仿佛有实物压在胸口。

三十秒过去。

星空鸢未归。

不再犹豫,空间折跃准备启动,厉火咒随时候命。

就在咒语将发未发的刹那,脑海中响起一声啼鸣。

是星空鸢,鸣声欢快,带着使命完成的欣喜。

雷古勒斯心念急转,空间折跃的魔力维持在临界状态,他感到左肩微微一沉,有东西落上肩头。

回头看去,星空鸢站在那儿,正与他视线相对。

那双眸色与他相似的眼眸深处,仿佛藏着整片星辰,此刻正映照出周围景象。

眼中闪烁兴奋光芒,流转的星芒如有生命。

星空鸢鸟喙中衔着一根魔杖,杖身被薄层银白光辉包裹,仍能看清本质。

带有腐蚀痕迹的黑胡桃木,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好像血迹凝固后的痕迹,泛着暗沉光泽。

杖身中段嵌着一截硬物,材质不明,被木纹包裹,仅露出淡黄色边缘。

雷古勒斯能感知到魔杖内部。

这根魔杖内部是个漩涡,无数绝望与痛苦的情绪在其中翻涌奔腾,那些灰雾,那些人脸,所有负面能量的源头都在于此。

每张面孔生前最后的痛苦,死后的不甘,全都封存于这根魔杖中。

甚至他脑海中开始闪回痛苦幻象,关节被碾碎,皮肤遭灼烧,内脏在腐烂。

如此真实的痛楚让他瞬间眉头皱紧。

他彻底明白了,这才是所有人脸的归宿。

那些凝结的绝望与痛苦,都是从这根魔杖溢出来的。

人脸被消灭后,又会顺着魔法纽带回归魔杖,重新凝聚为新的人脸。

雷古勒斯从未听闻有如此依赖负面魔力,能自主生成攻击形态的魔杖。

它本身像是一个活着的痛苦容器,不断向外宣泄积攒数百年的黑暗。

暂且不论是谁安排了此次任务,也不深究对方是想夺取魔杖,还是单纯要在霍格沃茨制造破坏。

雷古勒斯只知道,只要销毁它,一切就会结束。

左手摊开,掌心升起一团炽白火焰,高温令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他无法消灭无形的负面能量体,但破坏一根实体魔杖,没问题。

星空鸢对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长长尾羽轻轻扫过他的脖颈,随后松开了鸟喙。

魔杖朝火焰坠落。

就在杖尖即将触及火焰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魔杖。

毫无征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魔力涟漪,那只手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雷古勒斯未曾察觉。

雷古勒斯瞳孔微缩,抬头看去。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他身旁,就在铁甲咒的屏障内,穿着深紫色星星图案的睡袍,外面套了件同色晨衣。

银白长发与胡须略显凌乱,似乎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还端着只空茶杯,杯沿沾着一点晶亮蜂蜜。

老校长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根魔杖,举到眼前打量。

他眯起眼睛看了两秒,仿佛在辨认什么,随后手腕一转,魔杖便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雷古勒斯,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目光温和。

雷古勒斯平复呼吸,收起掌心的火焰。

星空鸢仍立于他肩头,歪头打量着邓布利多,银灰色眼眸中满是好奇。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

第102章 怨疫魔杖

雷古勒斯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那儿,第一反应是意料之中。

他甚至没觉得多惊讶。

赫尔墨斯受伤,达伦的行动,石门后的诅咒,这些事串起来看,最后邓布利多出现在这儿简直理所当然。

甚至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赫尔墨斯受伤是不是也在计划里,就为了看他会不会跟进?

但这念头很快被压下,因为没意义。

就算是真的,他能做什么?

质问校长?还是装作不知道?

都不行,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今晚的消耗远超寻常。

施咒次数其实不多,铁甲咒从头撑到尾,星空鸢最后才出来,中间没用什么复杂魔法。

但消耗却比平时训练大得多,主要是量的问题。

那些人脸一张接一张撞上来,每撞一次,铁甲咒就得消耗魔力去抵消冲击。

还有精神的侵蚀,每张脸带来的绝望和痛苦都会污染屏障,顺着魔力想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得持续注入纯净魔力去净化,去补充,去维持。

这比和奥赖恩对决累多了,对决是力量对力量,消耗看得见,算得清。

今晚却是细水长流般的损耗,像有无数小口子在同时给他放血。

星轨冥想运转到极致,才勉强跟上魔力损耗,精神层面也需全力撑起精神屏障,稍有松懈就可能被负面魔力趁虚而入。

但他没撤掉防护,铁甲咒还在,星空鸢还站在肩头。

守护神的银白光芒照亮周围一圈,灰雾退在光外不敢靠近。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竖起,指尖亮起一团光。

那光很温和,不刺眼,像清晨透过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光扩散出去。

像水漫过地面,自然而然铺开。

白光所到之处,灰雾消散,人脸融化,没有声响和挣扎,就像它们从来没存在过。

白光抵达石门后,又像回声般折返,重新凝聚回邓布利多指尖,最终化作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发光小球,光芒依旧温暖,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雷古勒斯能清晰感觉到,紧绷的精神瞬间松弛下来,之前积累的疲惫如同被温水冲刷,消散了大半。

他撤去铁甲咒,淡蓝色的星纹屏障无声散去。

星空鸢仰头发出一声低鸣,亲昵地用鸟喙蹭了蹭他的脸颊,温暖触感停留片刻,随后化作银白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多么美丽的一只鸟。”邓布利多看着星空鸢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赞叹。

“星空鸢,传说中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神奇生物,没想到会成为你的守护神。”

“谢谢您的夸赞,校长。”雷古勒斯颔首,语气稍显恭敬地恭维。

“您的凤凰同样神奇,涅槃重生,治愈伤痛,是魔法界最令人向往的守护神。”

邓布利多知道星空鸢,雷古勒斯同样不意外。

奥赖恩叫他藏,但他实在没机会藏,也没力气藏了。

而且这是邓布利多,看到就看到吧。

邓布利多眼睛一亮,显得得意,抬手捋下胡子:“能得到小巫师的认可,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凤凰确实很棒,但它也很调皮,偶尔会把我的办公室弄得一团糟。”

他收起光球,手再掏出来时拿着块怀表,表盖弹开,他凑近看了眼。

“差十二分钟三点,”邓布利多说:“所以严格来说,该说早上好。”

雷古勒斯没接这话,他仰头直视邓布利多:“校长今晚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邓布利多点头,语气坦然,蓝眼睛里带着赞赏:“从你们进入天文塔开始,我就看着你们穿过通道,面对灰雾。

你做出留下断后的选择时,我确实有些惊讶,很少有一年级学生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还愿意为同伴承担风险。”

“换做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雷古勒斯谦虚回应,语气里没有丝毫邀功的意味。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没有应对这种危机的能力,我不能把他们留在原地。”

“那选择不容易。”邓布利多说:“危急时刻能想着带同学一起走,能主动留下断后,这是很好的品质。

很多人知道该这么做,真到关头却选了别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雷古勒斯语气平稳述说。

“我的能力更强,自然该承担更多,留下断后是最合理的选择,既能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也能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喜欢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老人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下,他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掌心温暖而有力:“你比我想象中更成熟,布莱克先生,也更勇敢。”

他又补充一句:“也更优秀。”

雷古勒斯谦虚地低下头,像被夸的不好意思。

但,他心里念叨这些词,品质,成熟,勇敢,优秀。

道德认同感吗?

两人之间仿佛有种默契,谁都没有追问彼此。

雷古勒斯没问邓布利多为何藏在暗处,直到最后一刻才现身。

邓布利多也没问他为何会发现天文塔下的通道,为何不提前向教授报备。

这让谈话氛围格外融洽,邓布利多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仿佛在为雷古勒斯的表现感到由衷的开心。

关键是,雷古勒斯没感到精神屏障被触碰的信号。

也许有,但他没察觉到。

那可是邓布利多,雷古勒斯不信,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想,会不能突破他的大脑封闭术。

也许没有,毕竟他只是一年级的小巫师。

有些时候,邓布利多表现得确实有些固执,他一直在约束自己。

邓布利多看起来心情不错,眼角皱纹舒展,胡子尖上翘的弧度明显。

“那根魔杖,是什么?”雷古勒斯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空荡荡的左手,那根诡异的魔杖已经被校长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