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41章

作者:壮水之主

光源负责植入,把一个假念头种进目标意识里,守护负责护住它,不让理性把它清除掉。

假念头在壳里待着,跟真念头长在一起,时间久了分不出来。

光源魔法他已经有了基础,植入假信息在贝拉身上验证过,只是对有智商的生物效果不直接。

守护意志他也熟练了,两条路并成一条,能做的事就多了。

这些思路是今晚刚冒出来的,还没细想,但方向有了。

回头找个幸运的巫师搞一下。

跟着老头走一趟,果然收获很多。

他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雷古勒斯的目光跟过去。

手里是根杖身偏长的,握在手里显得轻巧,年头很老了,表面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不是老魔杖。

邓布利多转过来,蓝眼睛眨了眨,然后举起魔杖,在头顶晃了一圈。

动作轻松写意,嘴里没念咒,只是手腕转了一个完整的弧。

几十个极小的光点从杖尖散出去,悄无声息地没入每头狼人体内。

正在撕咬的,正在嚎叫的,正在地上打滚的,正在追尾巴的,每一头都落了一个。

狼人们没有任何反应,该嚎的继续嚎,该打的继续打,该刨土的继续刨。

雷古勒斯魔力感知扫过去。

追踪魔法。

光点附着在每头狼人的魔力核心,细小,隐蔽,不干扰任何功能,更不会被常规探测发现。

它只在狼人的魔力变化时,比如位置移动,数量增减,魔力波动异常,才会激活,把变化发送出去。

一个长期监测的手段,营地什么时候扩张了,什么时候移动了,格雷伯克什么时候离开了。

情报层面的操作,安静,精密,长效。

老头做事确实细致,来一趟,看了埃德加,顺手把情报也收了。

他明白邓布利多的做法。

直接打散这个营地,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但不能打。

格雷伯克会重新聚集狼群,咬更多人,换一个地方继续扎营。

只要伏地魔还在,只要魔法部还在不作为,狼人群体永远可以扩大。

就算把眼前这些全打死了也没用,狼人这东西,只要想,要多少有多少,难的从来只是管理问题。

但伏地魔总能搞到一只大个头的狼人,然后咬出下一批。

而且全打死,老头在没有十分必要的情况下会不会下这个手,不好说。

邓布利多在战场上不会手软,但这里不是战场,这些狼人大部分是受害者,被咬的,流落的,无处可去的。

把他们杀了,等于惩罚受害者。

想关也没地方关,没有监狱能容纳六十多头狼人,阿兹卡班都不会收。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全打死或者打散,伏地魔那边会怎么反应?

狼人营地被端了,六十多头狼人一夜之间消失,伏地魔会立刻得出结论,邓布利多那边的力度在加强,凤凰社开始下死手了。

他只会全力爆兵,不计损耗地制造狼人,加速战争进程。

一个营地换来战争提前全面爆发,怎么算都不值。

战略上的耐心,邓布利多很擅长这个。

而且换个方向看,六十多头狼人是伏地魔的资源,但未必只能是伏地魔的资源。

格雷伯克是头,但狼群里有埃德加这样被迫加入,保留人性,有可能被策反的人。

不是所有狼人都像格雷伯克那样拥抱兽性,很多只是因为无处可去,因为被排斥,因为除了这里没有任何地方收留他们。

如果顺利,加上一些人为干预,埃德加以后可以成为狼群内部的支点。

一个保持理智的狼人,能影响其他狼人。

不需要策反所有人,只要有几个关键节点,伏地魔的狼人军团就不再是铁板一块。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运气,需要埃德加自己撑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伏地魔会追溯信息来源。

知道这个营地位置的,只有食死徒内部的人,卢修斯是经手人,卢修斯带他来过,格雷伯克见过他的脸。

如果伏地魔在这里发现了属于邓布利多的魔力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猜测,问题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会往回查,谁走漏了消息,谁最近接触过狼人相关事务,谁知道营地位置。

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会出现,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也会出现。

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泄密,但伏地魔不需要证据,在他的逻辑里,嫌疑本身就是一种罪名。

只要伏地魔开始怀疑他和邓布利多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不管有没有证据,布莱克家就会从可信任的盟友变成需要监视的对象。

这对家族目前的平衡策略是致命的。

布莱克家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明面上站伏地魔这边,暗地给邓布利多留一条线。

如果伏地魔开始怀疑,这条线就得断,一旦断了,布莱克家在战争中的战略弹性就没了。

所以今晚的事,一点痕迹都不能漏。

邓布利多足够高明,追踪魔法融在狼人的魔力深处,不触发不显形,普通食死徒来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伏地魔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他连自己的食死徒都懒得见,更不会跑到一个废矿村闻狼人尿骚味。

当然,如果他自己动手把这群狼人烧了,像上次一样,一把厉火,干净利落。

伏地魔会生气,会觉得布莱克家的小崽子胡来,会有惩罚,但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布莱克家的体量和他的名声在那儿,他几乎是伏地魔阵营的小巫师招牌,很大程度上伏地魔对他的态度就是对其他纯血继承人的态度。

一个十三岁的继承人,实力够强,脾气够大,烧个狼人营地算什么?

面子上的事,怎么都圆得过去,但实在没必要,至少现在没必要。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完事了,走?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嘴角扯了扯,冲老头点了下头。

两个人往营地边缘走,穿过狼群,绕开那些追逐撕咬的灰影。

月光洒在荒原上,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

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

断墙前面,那头灰狼蹲在原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泥地,然后收回来,绕在自己前爪边上。

又低下头,安静地待着。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邓布利多伸出手臂,他搭上去。

啪,两人消失了。

第449章 守护神传讯

傍晚,坎布里亚郡与兰开夏郡的交界处,温德米尔湖以南的丘陵地带。

一座三层石砌建筑藏在一片松树林的边缘,靠着一条麻瓜村庄卡特梅尔通往湖区的窄路。

屏蔽咒和不可标绘咒把整栋建筑从麻瓜的世界里抹去了,路过只会看到两棵歪脖子树和一片斑驳的矮墙。

铸铁的招牌挂在门框上方,一只渡鸦蹲在一把提琴上面,渡鸦偶尔歪歪头,提琴偶尔自己拨一下弦。

渡鸦与提琴。

雷古勒斯窝在窗边的软皮单人沙发里,右腿搭在左腿上,银白长发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坎布里亚蜂蜜酒。

窗外是坎布里亚的初春丘陵,三月中下旬的傍晚,天色还亮着,起伏的草坡在晚光里泛着枯黄,零星的羊群还在坡上吃草。

更远处是湖区方向的灰色山脊,夕阳正从后面沉下去,云朵底下染上一层薄薄的金光,草坡上的光影在缓慢地移动,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暗蓝。

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火焰明黄,噼啪响了一声,一截松木炸开了花,火星往上窜了一下。

空气里有烤肉的香气,混着蜂蜜酒的甜和壁炉木柴的烟,暖烘烘的,整个人泡在里面,骨头都松了。

深色木地板擦得干净,桌椅结实,墙上挂着几幅会动的风景画。

画的都是湖区四季,春天的水仙花田在微风里晃,冬天的温德米尔湖面上飘着薄冰。

麦格变形的那身战斗装束还没换下来,闲时穿着倒也自在。

跑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歇脚了,和猪头酒吧比起来,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他喝了一口蜂蜜酒,香甜,暖和,从嗓子一直滑到胃里,舒服得很。

邓布利多坐在对面,面前搁着一杯茶和一小碟法恩利夫人亲自端上来的格拉斯米尔姜饼。

旅行袍的领口解开了,半月形眼镜摘下来搁在手里,正拿一块绒布慢悠悠擦着镜片。

姜饼是湖区本地配方,法恩利夫人说了,加了坎布里亚蜂蜜和一点肉桂。

擦完了镜片,重新戴上,拈起一块姜饼,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蓝眼睛微微眯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咔嚓一口咬下去。

嚼得很响,很投入,腮帮子鼓着,白胡子上沾了一点姜饼碎屑。

雷古勒斯端着蜂蜜酒看他嚼。

邓布利多咽下去了,又拈起一块,冲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嘴里还在嚼,饼干碎屑跟着声音一起往外蹦。

“法恩利夫人,她的姜饼配方是湖区最好的,诀窍是蜂蜜,坎布里亚的野花蜜,别的地方采不到。”

雷古勒斯咧嘴笑:“你上来就夸蜂蜜。”

“蜂蜜值得夸。”

邓布利多神色认真,把那块饼干在茶里蘸了一下才送进嘴里,茶汤从饼干边缘往下滴,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接住了。

雷古勒斯看着那套蘸茶的吃法,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块姜饼,在蜂蜜酒里蘸了一下。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嘴巴僵住了。

姜饼本身是好的,但浸了蜂蜜酒之后变成了一团又湿又甜的糊状物,姜的辛辣和酒的甜腻搅在一起,甜不甜辣不辣,泛出一股古怪的腥涩味。

味道直冲脑门,紧闭着嘴嚼了两下,勉强咽下去,但舌尖上那股腥涩怎么也散不掉。

一簇极小的橘红色火苗从嘴角闪了一下,舌尖上的魔力精准地烧掉了残留的味道,然后灭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起来,蓝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闪。

“年轻人,”他把手里剩下半块蘸过茶的饼干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妙处。”

雷古勒斯用舌尖抵住上牙膛,刮了刮:“...什么妙处?”

“时间的味道,”老头端起茶杯,冲他眨了眨眼:“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有些东西,太年轻了是品不出来的。”

雷古勒斯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疑问:“上一个世纪的吃法?”

老头老神在在地啜了口茶,胡须上的一滴茶渍被随手抹掉了,声音轻快:“当时的柏林巫师都这么吃。”

雷古勒斯随口接了一句:“柏林巫师的味觉大概在45年就全都阵亡了。”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茶杯边沿上,蓝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落到杯子里晃荡的琥珀色酒液上。

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句:“是啊,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雷古勒斯看着老头那张脸,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究。

端起酒杯,朝邓布利多那边举了举,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