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14章

作者:壮水之主

麦格盯着他看,目光直接,锐利。

这位小布莱克先生,天赋也好,本事也好,至少在变形术上,挑不出毛病。

可天赋是天赋,论文是论文,再出挑的学生,欠的作业也得补上。

这是规矩。

至于正在写,她一个词都不信。

这个借口她听了几十年,每一届都有人用,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措辞都不带换的。

雷古勒斯不怕盯,迎着麦格的目光,半点不带心虚。

正在写和根本没写,在他这儿没有区别。

一个根本没发生过的事,说它正在发生,和说它没发生,都一样。

反正现在开始写和早就开始写,对最终结果来说没有任何不同。

麦格大概也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油盐不进的东西,到底没在这上头多纠缠。

“论文星期五之前交。”

雷古勒斯腰背挺直,神色恭谨,点了下头:“好的,教授。”

麦格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坐吧。”

第421章 裂解加变形,有没有搞头

雷古勒斯在椅子上坐下了,两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

办公室宽敞整洁,两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厚重的魔法典籍,深棕色皮质书脊上烫着金字,有些已经磨得发暗。

壁炉台上放着一只细颈花瓶,插着几枝干了的花。

墙上挂着几幅会动的画,一只虎斑猫在画框里追蝴蝶,从左边扑到右边,扑空了又折回去。

另一幅里几只田鼠围着一小块奶酪啃,奶酪越啃越小,过几秒又自己长回原样。

还有一幅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景,塔楼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星星在画布上缓慢移动。

麦格把桌上的羊皮纸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片空桌面,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雷古勒斯。

“说吧,布莱克先生,什么问题?”

“关于永久变形,教授。”

麦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光。

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小布莱克问出什么来都不意外,但永久变形这个问题,说明他这阵子没在荒废。

她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一件物体被施了变形之后,始终带着回到原本形态的倾向,”雷古勒斯直接说:“结构越完整,回归的倾向越强。

我的理解是,维持一个变形,本质上是在用魔力持续压制它的回归。”

他用请教的语气问:“我想请教的是,这种回归的倾向,根源在哪里?它能不能被从根本上消除?消除了,是不是就能做到永久变形?”

麦格听完,双手从桌面上拿下来,看着雷古勒斯,目光里带着些许满意。

这是个正经问题,课本上翻不到,也不该二年级操心,但小布莱克先生问出来,她不觉得突兀。

这孩子在变形术上的领悟,从来比同龄人深得多,往本质上思考,从火柴变椴木那回她就知道了。

永久变形对她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高深的东西,对这个孩子来说,也不是全然摸不着边的领域。

只是还没人给他讲过,禁书区里也少有相关记载。

但他能自己想这一步,这样的思维,到底难得。

多少巫师练了一辈子变形术,也只把它当成一门手艺,从没想过去问它根本上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雷古勒斯,重新端正了坐姿,这个问题,值得正经作答。

“回归的倾向,”教授缓慢开口,语气依旧严肃,但和课上不同,多少带了点私下交谈的意思:“来自被变形物体对它本来面目的认定。”

雷古勒斯神色恭谨,安静听着。

麦格继续说:“你把一张桌子变成一头猪,变的是它的外形,它对自己是什么的认定,你一点都没有动。

新的形态是你从外面强加上去的,它内里那套本相,原封不动地留着,还是那张桌子。

两者相悖,被变之物就始终要回到它认定的本来样子里去。

所以你维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新形态,真正被你维持着的,是它内里与外力之间的对抗。”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

这话不难懂,教授说的,和他课上感知到的,是同一件事。

那股往回拽的力,来自石板对自己是石头的认定。

外在形态可以改,内里的本相改不了,矛盾就在这儿,回归的倾向就从矛盾里来。

这点以前也想过类似的,只是没拿具体的词汇来总结。

教授说的认定和本相,想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麦格等了会儿,见他没有疑问,也点下头,继续说:“消除回归的倾向,有两条路。”

雷古勒斯凝神。

“第一条,绝大多数变形走的都是它,压制,”麦格说:“施咒者的魔力和意志足够强大,就能把它内里那套旧本相一直压着,让它翻不了身。

可这终究只是压制,谈不上更改,压制一辈子,它就回不去一辈子,一旦松开,它立刻就回。

这条路没有终点,因为内里的抵触自始至终都在,你只是不让它发作。”

雷古勒斯继续点头。

教授说的抵触,就是他理解的矛盾。

见他听懂了,麦格眼里闪过满意,声音又响起来。

“还有另一条路,”她话锋转深:“不去压那套旧本相,而是把它改掉,让被变之物在它自己是什么这件事上,接纳新的形态。

新的形态不再是外面加的,就是它自己的一部分,当它认定了新样子,回归的倾向就失去了来由。

它不会再想回到别处去,因为它认定自己现在本该如此,到这一步,不需要维持,那才是真正的永久变形。”

“前一条路考验的是你的魔力有多强,后一条路考验的是,你能不能更改一件东西的本相。”

“改它的外形容易,改它的本相,极难,”她看着雷古勒斯,语气郑重了些:“变形术到了这个层次,已经是两个境界了。”

雷古勒斯听着,脸上还是那副恭谨的表情,心里在顺着往下思考。

第一条路他懂,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魔力压着,意志撑着,把外形按在原处,让它翻不了身。

但教授说的第二条路,他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之前设想的,全在第一条路上打转,更强的魔力,更持久的压制,或者往里再灌注施咒者的意志,把旧本相死死按住。

压制与重塑,他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压得更彻底。

上次空间变形也是这个毛病,拿魔力跟空间的弹性死磕,磕到麦格把弹性本身当成变形目标演示给他看才反应过来。

原以为最根本,再动不得的东西,原来也可以成为变形的对象。

理性推到尽头会卡在一个死角里,魔法偏偏能绕开它。

这回又犯了同样的毛病。

但话说回来,他还没正经开始搞永久变形,方向还没定,只是先探个方向。

严格来说,不算又栽一回,顶多是差点又栽了。

麦格看着他的表情,大概看出怎么回事了,语气里透出一点不满:“布莱克先生,我以为你会自己想到的,空间变形那次不是已经教过你了?”

雷古勒斯微微低头,语气诚恳:“教授说的是,我应该换个角度去想,谢谢您的提醒。”

麦格从鼻子里轻轻呼了口气,没再追究,神色缓了缓。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

被提醒是真的,但这次不算钻牛角尖,何况他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永久变形怎么做。

这一长串,都是铺垫,他要问的,在后头。

裂解咒。

把一个有机的生命体,在存在的层面整个解开,分解到最基础的组成单元。

到那一步,被分解的东西不再保持任何本相,它已经不再是它自己。

按麦格教授方才的道理,回归的倾向,根源就在那套本相上。

那么,一件东西若被分解到不再保持任何关于自己是什么的认定的地步,没有本来了,它是不是就再没了可回归的方向?

如果在分解之后,基础单元重新成形之前,赶在这个窗口对它施加变形,那股回归的力是不是就绕开了?

这个新形态,因为它无所谓回到哪里去,是不是反而能永久地固定下来?

把分解和赋形接起来,这才是他要的答案。

可这话不能照直问。

这么问太具体了,具体到分解这一步,等于直接坦白他有这种手段。

麦格是英国魔法界仅次于邓布利多的变形术大师,对存在与形态的理解不知深到什么程度。

她只要听到把存在分解掉这种描述,一定会往回倒推。

这孩子从哪儿想到的?他是不是见过这种魔法?甚至,他是不是能做到这种事?

就算拼不出全貌,凑近一个大概也够了。

他不怕教授知道,但能不知道还是继续不知道的好。

裂解咒是他压箱底的东西,何况怎么看,它都不算正派的魔法,对麦格教授,还是瞒着点。

所以得换个问法,好在早有打算。

同一个问题可以拆开问,藏在不同的话里,一个一个解决。

今天只问变形术,问得再深,也只是个纯粹的理论问题。

他抬起眼,看着麦格:“您说,回归的倾向,根源在被变形物体对自己本来面目的认定。”

他的语气还是在请教,姿态端正:“那么我想,理论上,这套认定,除了被改变,有没有可能被剥离?”

麦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透出一点满意,微微点了下头。

“一个被变物,”雷古勒斯顺着往下说:“如果它对自己的认定被整个剥掉,落到一种不再被界定为任何确定之物的状态——

它是不是就再没有任何可回归的方向,因为没有原本可回?

在这种状态下赋予它一个新形态,这个形态能不能因为没有回归的倾向而永久保持?”

他只问理论上是否可能,不问怎么做到。

裂解咒把目标分解之后,那些基础单元还在,被打散了原来的存在方式,不再是原来的东西,但材料还没流失。

目标从‘不再是原来的东西’到‘散成无用的基础单元’之间,理论上,应该有一道极窄的窗口。

在这期间,那些单元还没散尽,还没重新聚合,它们什么都不是,只是还在。

他心里真正惦记的,裂解加变形,到底有没有搞头?

第422章 变形之上

关于窗口的事,雷古勒斯没直接问,一个词都没提。

但这个问题可以从麦格教授这里,得到一个理论上的回答。

她当然不会给他裂解咒的答案,但变形术理论能告诉他,在物体本相被剥掉的状态下施加变形,逻辑上是否成立。

如果成立,剩下的就是操作问题。

至于窗口有多长,怎么在窗口里完成变形,怎么控制那些基础单元不散尽,这些是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