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壁炉里烧着绿色的火焰,比走廊暖和一点,但也有限,小巫师们裹紧了长袍。
长条桌从讲台前一直排到后墙,每张桌上摆着两个坩埚架,一套基础工具,一堆材料。
斯莱特林坐右边,格兰芬多坐左边,中间隔着几排空桌子,和上学期一样,和上上学期也一样。
斯莱特林这边气氛不太对。
几个纯血的脸色还没从上午缓过来,埃弗里跟亚历克斯坐在一起,还在小声嘀嘀咕咕。
埃弗里的表情还带着上午那股拧巴劲,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
他前排另一个纯血男生也差不多,胳膊抱在胸前,盯着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整个斯莱特林这半边教室,弥漫着一股凝重又认真的氛围,几乎每张脸上都写着,我们在思考重大问题。
格兰芬多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上那节魔法史,排课不一样,只看到蛇院一群人脸色难看,交头接耳,好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空气里弥漫着低气压。
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歪着头看了斯莱特林这边一眼,小声跟同桌说了句什么,同桌嗤笑一声。
另一个胆子大的直接开口,声音很大,语调张扬,刻意让两边都听得见:“蛇院今天谁死了?”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没让继续说。
斯莱特林这边没人搭理,倒不是忍了,根本就懒得回嘴。
莉娜坐在埃弗里后面一排,挺着小身板,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那边,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淡。
塞缪尔坐在她旁边,手臂交叉,表情倒没那么外露,但显然也没把那边的嘲讽当回事。
他们俩是斯莱特林底层爬上来的,和这些纯血不一样,对麻瓜的恐惧和愤怒没有那么切身。
但他们是斯莱特林,在这种氛围里会自然地往自己学院这边靠。
至于其他几个纯血,连看都没看格兰芬多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们在为巫师族群的历史命运忧虑,你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愚蠢的狮子。
这是一种微妙的共同情绪,我们在思考真正的大事,只有斯莱特林才会想这些。
格兰芬多那群人,脑子里除了魁地奇和恶作剧,什么都不装,根本不关心魔法界的命运。
他们不懂,也不配懂。
一群魔药废料。
格兰芬多这边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但也没再说什么,只当这群毒蛇在集体犯病。
斯拉格霍恩从办公室的门里出来了,圆滚滚的肚子顶着绿色丝绒马甲,纽扣绷得有点紧,最下面那颗看着随时要弹飞,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他一进来就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斯莱特林这边停了一下。
他是老斯莱特林了,自己学生什么状态,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走到讲台边上,手指在马甲边缘摸了一下,笑呵呵的,语气随意:“怎么了,谁踩你们尾巴了?”
几个斯莱特林互相看了看。
一个女生没忍住,语气里有愤怒,也有困惑:“教授,上午宾斯教授讲了猎巫运动,麻瓜烧死了巫师,班贝格一个地方就烧了九百多人。”
她说完,旁边一个男生跟了一句,声音急切,带着明显的怀疑:“教授,麻瓜真的能杀死巫师吗?”
斯拉格霍恩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点了两下头,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哦,猎巫运动。”他的语气并不严肃,还在笑,笑得很松弛,很让人放心。
“你们以为中世纪的巫师都和你们一样?”
教室安静了一点,格兰芬多也被吸引注意,竖着耳朵听。
“在霍格沃茨七年正规学习,有魔杖,有系统的咒语教学,出了校门就能和傲罗过两招?”
他从讲台边上站直了,双手背在身后,肚子往前顶着,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个挺有趣的历史故事。
“猎巫时代的巫师,大部分是自学的,师徒制,一个老巫师带一两个徒弟,学什么看运气,有的人一辈子只会三四道咒语。
霍格沃茨确实有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从建校那天起,就在自动记录不列颠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但记录归记录,通知和招生是另一回事。
保密法之前没有魔法部的追踪体系,猫头鹰能飞多远?送信送到一半被麻瓜拿弹弓打下来怎么办?
一个住在苏格兰最北边渔村里的巫师家庭,离霍格沃茨几百英里,中间要翻山越岭穿过几十个麻瓜城镇,谁会花几个星期赶着马车送孩子去上学?
来不了的,不知道的,家里怕暴露身份不让来的,准入之书上记了一百个名字,能坐到霍格沃茨的可能不到一半。
魔杖就更别提了,奥利凡德家族在不列颠做了上千年魔杖,好手艺,但一个住在麻瓜村子里的野巫师上哪去买?
标准化制作和大范围供应是保密法之后的事,在那之前,好多巫师用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旧魔杖,有的杖芯换过三四次了还在用,有的人压根没魔杖。”
他看了一眼那个问问题的男生。
“那些巫师住在麻瓜村子里,和麻瓜做邻居,做买卖,有的甚至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和麻瓜有什么区别,被抓住了——”
他摊了一下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你们现在多幸运啊的意思。
“一个只会两道咒语,半夜被从床上拖起来,连魔杖都没摸到的巫师,和一个手无寸铁的麻瓜寡妇,在火刑柱面前没什么区别。”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斯拉格霍恩笑起来:“但你们不一样。”
他伸手在空气里画了个圈,把整个教室圈进去。
“你们在霍格沃茨,在座的各位,二年级,已经学了一年半的魔咒,变形术,魔药,手里拿着奥利凡德的魔杖,放到中世纪——”
他的笑容更大了,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得意:“每一个,都是那个时代的顶尖巫师。”
小巫师果然好哄。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点头,埃弗里的眉头松开了,脸色好看了不少。
最先说话的女生把头发别到耳后,拿起魔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姿态从容。
莉娜和塞缪尔对视了一下,塞缪尔微微耸了下肩,莉娜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他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受过正规训练的巫师,不是中世纪那些连魔杖都摸不到的野巫师,不会被麻瓜烧死。
几个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重新挺起了胸,目光从教授身上移到格兰芬多那边,气场从沉闷变成了某种清醒的优越感。
格兰芬多那边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是关于猎巫运动的事。
几个格兰芬多不屑地撇嘴,这种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至少格兰芬多不怕麻瓜。”刚才那个胆子大的格兰芬多男生小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全程没说话。
他坐在斯莱特林的中间一排,靠墙的位置,听着斯拉格霍恩讲完了全部。
教授说的是事实,中世纪的巫师确实弱,教育确实差,装备确实落后。
但猎巫运动的核心问题不在个体强弱。
散沙就是散沙,即使一个差不多的巫师,也挡不住有组织的一万个麻瓜。
教授的安抚有效,对孩子。
他选择不补充,这个场合不需要他发言。
“好了好了,”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笑容恢复到日常的热情和活力:“新学期第一堂课,注意力收回来,都给我看这边。”
他转向黑板,魔杖轻点,几行字浮现在黑板上,字体发着光。
“对那段历史感兴趣的,课后可以去图书馆找《中世纪的巫师村落:被遗忘的聚居史》,和奥芬利斯写的《保密法前后》。
两本书角度不一样,对着读,比宾斯教授的课有意思。
或者巴希达·巴沙特那本《魔法史》的第十章,她写得比宾斯讲得生动,大概因为她是活人。”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全班,笑着说:“当然了,宾斯教授的课也有它的价值,认真听,考试会得到一个O。”
斯拉格霍恩想了想,轻咳一声,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宾斯教授讲课无趣,事实上,我上学的时候,他也是我的教授。”
说完,他眨眨眼,摊开手,满脸无辜。
小巫师们哄笑一团,气氛总算松下来了。
“新学期,新知识,今天做镇定药剂。”
斯拉格霍恩又拍了拍手,重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用魔杖轻点黑板,又一行字浮出来,配方和步骤。
“配方在黑板上,材料在桌上,缬草根切段,薰衣草花蕾三朵,刺猬针浸泡液做基液,玻璃搅拌棒,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
二年级该掌握的水平,别给我冒紫烟,格兰芬多的先生们,我在看你们那边。”
格兰芬多那边果然有人缩了下脖子。
他手指敲击黑板:“开始。”
教室里响起切材料的声音,坩埚被搬上支架,火焰在底部亮起来。
埃弗里的刀在缬草根上切了两下,走了神,第三刀切歪了,缬草根碎了一砧板。
斯拉格霍恩从他身后路过,伸手在他桌上敲了敲,说:“卡斯伯特先生,缬草根不是木头,你切的是柴火。”
埃弗里呐呐不能言,赶紧低头继续切。
旁边亚历克斯默默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一半。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声闷响,有人搅拌方向搞反了,坩埚里冒出一股紫烟,直往上蹿,把那个学生呛得直咳嗽。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走过去,魔杖一挥,紫烟散了,坩埚里的液体恢复正常颜色。
“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不是反过来,下次看准配方,搅拌方向比咒语手势还重要。”
那个学生的脸涨得通红,旁边几个人在偷笑。
雷古勒斯在后排安静地做着自己的。
他没用以前的方式,魔力感知直接探查成品结构,然后绕过步骤引导材料自行融合。
今天就按步骤来。
缬草根切段,大小均匀,薰衣草花蕾三朵,摘干净,放进坩埚。
刺猬针浸泡液倒进去,文火偏弱,玻璃搅拌棒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
简单,机械,不需要动脑子。
对他来说,这算是放空脑子的过程,不需要分析材料魔力的流动路径,不需要在意识里构建成品的魔力结构,就是动手做。
搅拌到最后一圈,液体的颜色从浅绿变成了淡紫,偏蓝,稳定,均匀,正好。
斯拉格霍恩路过他这一桌,低头看了一眼坩埚,用小银勺舀了半勺,凑近鼻子闻了闻,又放回去。
颜色正,气味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布莱克先生,一步不差,这才是标准流程的典范,斯莱特林加十分。”
雷古勒斯礼貌地点了下头:“谢谢教授。”
其他人见怪不怪,耸耸肩,继续熬自己的。
雷古勒斯加分这种事,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
下课铃响了,大部分学生都松了口气。
埃弗里把坩埚往水池里一丢,伸了个懒腰,亚历克斯安静地收拾自己的工具,把没用完的薰衣草花蕾重新包好,赫尔墨斯已经走到门口了。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从讲台后面飘过来:“布莱克先生,留一下。”
第353章 机会难得,偷袭
雷古勒斯对埃弗里点了下头,让他们先走。
埃弗里耸了下肩,见怪不怪,直接和亚历克斯往门口走了,赫尔墨斯都没多看一眼,手插口袋,跟着出去了。
雷古勒斯本以为,假期之后第一个找他谈话的会是邓布利多,但斯拉格霍恩先来了。
想想倒也合理,斯莱特林院长关心自己的学生,圣诞假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开学后留他聊几句,正常。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