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小天狼星被他压得往旁边歪,抬手拨他胳膊,没好气:“你能不能先松开。”
“不能,”詹姆搂得更紧了:“先说。”
他张了下嘴,正要说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小天狼星的眼睛斜过来,瞟了他一眼。
詹姆悻悻改口:“...你弟弟。”
“你弟弟到底干了什么?”他松开一只手,在空中连说带比划。
“我爸假期听到的消息都快把他嘴巴合不上了,说什么布莱克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搞了一出大的,贝拉特里克斯被废了?庄园烧了?”
波特家不在神圣二十八族的名单上,老波特当年公开骂过那个名单是血统崇拜的笑话,但到底是纯血,该传到的消息倒是一条没落。
詹姆听到的是三手消息,从父亲弗利蒙特那里,但三手消息不够。
他知道小天狼星肯定参加了圣诞晚宴,他弟弟干的事他一定是亲眼看到的。
那可是第一手。
“说啊,”詹姆摇着小天狼星的肩膀:“你在现场,你肯定知道。”
小天狼星被摇得脑袋晃来晃去,伸手一巴掌按詹姆脸上,把他推远。
他嘴角咧开:“知道。”
詹姆不停地催:“那说啊!”
小天狼星看他着急,呲着牙摇头:“不说。”
詹姆瞪眼睛问:“凭什么?!”
“凭我高兴。”小天狼星把手枕回脑后,嘴角翘了起来,一脸得意。
詹姆气得抓他领子:“你是不是存心馋我?你知道我爸说的那些版本有多离谱吗?有人说贝拉被砍了手,有人说被烧掉半张脸。
还有人说你弟弟放了厉火把整座庄园烧成了平地,到底哪个是真的?”
小天狼星听着这些走样的传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得意得快控制不住了。
“都不对。”他语气慢悠悠的。
“那到底是什么?”
“不是砍的。”
“那是什么?烧的?”
小天狼星看着天花板,不说话了。
詹姆快疯了,从床上爬起来,骑在小天狼星身上,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你赶紧说!”
小天狼星一个翻身把他掀到一边,詹姆滚了半圈差点掉下床,被小天狼星一把拽住后领拎了回来。
“你就说一个,”詹姆被拎回来之后不死心,伸着手指头比了个一:“就一个细节,一个就行。”
小天狼星看着天花板的横梁,嘴角翘得更高了:“就那么打的。”
“怎么打的?”詹姆追问:“咒语?什么咒语?”
小天狼星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了詹姆一眼:“咒语,很多咒语。”
詹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往小天狼星脸上按下去。
小天狼星闷哼一声,双脚在床上蹬了一下,伸手抓住詹姆的手腕往外掰。
两个人扭在一起,床帷被扯松了半边,整个床柱都在晃。
卢平在旁边笑出声来,彼得缩了下脖子,又往前探了一点。
小天狼星把枕头甩到一边,头发全乱了,脸上还挂着笑:“你问这么多干嘛?你要找他打一架?”
“我——”詹姆张了张嘴,脸憋得有点红:“我上我也行!”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
那个表情的意思太清楚了,你不行。
詹姆的脸更红了,又去抓枕头,被卢平从后面拽住了。
詹姆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别拉我,你是哪边的?”
卢平举起双手表示中立。
小天狼星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出来。
笑得很大声,大到卢平也绷不住了,彼得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整个寝室都在响。
詹姆被笑得绷不住了,抄起枕头砸了过去,小天狼星伸手接住,扔回来,两个人又闹了起来。
第351章 火刑柱与巫师
开学第二天,埃弗里是被踹醒的。
赫尔墨斯一脚踹在他床柱上,哐的一声,整个四柱床晃了一下。
埃弗里从被子里弹起来,头发乱成一坨,左眼还睁不开,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
他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埃弗里揉着眼睛:“几点了?”
没人搭理他。
雷古勒斯站在书桌边扣斗篷的扣子,巴鲁克在桌面上转着圈。
壁炉里的火还烧着,暗红色的火舌舔着炉壁,炭块偶尔塌一截,火星往外蹦。
巴鲁克的八只眼睛看着雷古勒斯,然后转头看壁炉,又看雷古勒斯,螯肢开合了一下,咔哒。
雷古勒斯低头看它:“去吧。”
巴鲁克八条腿一蹬,从桌面弹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接落进了壁炉里。
落点精准,正好砸在那堆烧得通红的炭块上面,火星四溅。
埃弗里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面,扭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火焰在巴鲁克身上舔过去,暗红色的甲壳在火里闪着光,八条腿慢慢展开,撑在炭块上面,然后趴下去了。
它把自己摊在火堆正中央,八条腿完全伸展,腹部贴着烧红的炭面,螯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它...”埃弗里指着壁炉,声音在抖。
亚历克斯刚从盥洗室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看到巴鲁克趴在火堆里,惊得声音都拔高了。
“雷古勒斯,它在火里!”
雷古勒斯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看了一眼壁炉里的巴鲁克。
火焰在它周围跳着,它舒舒服服地趴着。
“看到了。”
埃弗里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跑过来,蹲在壁炉前面,脸凑得很近,热浪烤得他眯起眼,但他舍不得退后,盯着巴鲁克看。
然后他转过头,声音里满是惊奇:“怎么搞的?”
雷古勒斯没理他,拿起小书包挂在肩上。
“你对它做了什么?”埃弗里两只眼睛放着光,一下子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圆:“它不怕火?它怎么不怕火?八眼巨蛛不是怕火的吗?”
“上课了。”雷古勒斯抬脚往门口走。
“等等——你至少说一句——”
雷古勒斯已经走出寝室了。
埃弗里张了张嘴,一肚子问题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跺了一下脚,赶紧去穿鞋。
亚历克斯走到壁炉前,看了巴鲁克最后一眼。
巴鲁克在火堆里抬起头,八只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螯肢懒洋洋地开合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跟着出门。
雷古勒斯养的八眼巨蛛,不怕火就不怕火吧,奇怪是奇怪,但也没那么奇怪。
赫尔墨斯走在后面,路过壁炉,目光在巴鲁克身上停了会儿,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魔法史。
三楼中间,一间窄长的石室,窗户高而窄,透进来的光很淡,灰蒙蒙的。
窗外正对着禁林方向,树梢积着薄雪,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排成深色的剪影。
宾斯教授从黑板直接飘进来,珍珠白的半透明身体穿过讲台边缘,然后张嘴,开始念。
和以前期一模一样,干巴巴的,没有抑扬顿挫,声音在石墙之间来回弹,像一架线路老化的留声机。
“今天讲中世纪巫师与麻瓜的冲突。”
拉文克劳那边,羽毛笔的沙沙声几乎和宾斯教授开口同时响起来。
斯莱特林这边,有几个已经把脸搁在胳膊上了,眼皮往下坠,和宾斯教授的声音同频。
“中世纪早期,巫师与麻瓜的关系并非对立,多数巫师生活在麻瓜社区中,以治疗者,预言者,或顾问的身份存在。
村庄里的接生婆可能同时是巫医,领主的占星顾问可能同时是拥有预言天赋的巫师。
麻瓜需要巫师的时候会主动寻求帮助,不需要的时候则视若无睹,或者告发。”
他继续讲着。
“这种共生关系是脆弱的,十四世纪,黑死病横扫欧洲大陆,麻瓜社会的秩序在大范围死亡中崩溃,他们开始寻找替罪羊。”
“第一次大规模猎巫浪潮,在瑞士和德意志南部地区爆发。
麻瓜的教会,一种基于信仰的麻瓜组织,将巫术纳入异端审判的框架。
《女巫之槌》成为猎巫的司法手册,此后,猎巫从民间私刑,转变为合法的公共审判。”
教室里安静了一点,几个刚才趴着的斯莱特林学生抬起了头。
宾斯教授继续念。
“班贝格,1623年至1633年间,处决了超过九百人,维尔茨堡,同时期,处决了超过九百人。
特里尔,时间更早,十六世纪晚期至十七世纪初,处决人数超过一千。”
“这些地区的共同特征是,主教同时担任世俗领主,宗教裁判权和世俗司法权合一,猎巫的效率因此达到最高。”
埃弗里手里攥着羽毛笔,笔尖搁在羊皮纸上一动不动,嘴唇紧紧抿着,咬肌一跳一跳的。
他身后一个纯血男生也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微微张着,下巴往前探,好像没听清,又好像不敢信。
再往后几排,另一个纯血女生盯着宾斯,表情像在听什么完全不合理的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里,麻瓜是低劣物种,不值一提,连地精都不如。
没有魔法的种群,怎么可能伤害到巫师?
巫师站在大地上,麻瓜是脚底下的泥,踩上去都嫌脏。
现在宾斯教授用念账本的语气告诉他们,麻瓜烧死了几千个人。
他们知道不可能全是巫师,那时候巫师应该没那么多,但其中肯定有巫师。
对斯莱特林的纯血来说,被麻瓜伤害这件事本身就不可接受。
他们全都坐直了,皱着眉,有困惑,有不屑,但都没人出声,倒是难得精神起来。
拉文克劳那边的反应不一样。
笔记声更密了,几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着,他们在记地名,年份,数字。
有个女生举了下手,又放下了,大概是意识到问了也没用。
他们关心的是知识本身,数据是否准确,因果链是否完整,还有没有其他来源可以交叉验证。
麻瓜的恶行在他们眼里是历史事件,是需要被记录和分析的材料。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斯莱特林这边几张拧巴的脸,又看了一眼拉文克劳那边低着的头和飞动的笔尖,收回视线。
宾斯教授还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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