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300章

作者:壮水之主

那可是伏地魔,今晚他已经把所有本事都用上了,才堪堪保住核心区域,下次见面凭什么觉得能更从容?

随即一个念头冒出来,凭他会更强大,更快地,变强大。

下次。

他从窗前转身,走到床边,脱袍子的时候手碰到了口袋里的魔杖,黑刺李木,龙的心脏腱索杖芯,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

他把魔杖抽出来,握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手感变了。

这根魔杖跟了他一年多,从奥利凡德店里买回来的那天起,陪他施过无数道咒语。

常规的,精准的,克制的,和他的风格完全吻合。

但今晚,他用它施放了支配领域,释放了灵魂灼烧,打出了恐惧投射,调用了黑暗启迪里的灰色力量,还放了厉火。

这些东西和之前一年多的使用完全不同,之前是精准,克制,收着的,今晚是碾压,释放,倾泻的。

魔杖在回应。

他能感觉到,握着它的时候,指尖传来温热,像魔杖本身在发烫。

黑刺李木喜欢这个,奥利凡德说过,黑刺李木,战士的木头,天生适合决斗和战斗,越激烈的对抗越能激发它的特性。

之前一年多的常规使用对它来说大概有点憋屈,让战马去拉磨,它也拉,但不高兴。

今晚它高兴了,龙的心脏腱索更是,最强的杖芯,能施出最强大的魔法。

黑暗启迪的力量流过它时,它没排斥,甚至有一种积极的配合感。

这根魔杖在今晚之前是一件工具,现在它有了倾向,有了偏好,有了记忆。

它记住了今晚的战斗,记住了那些黑暗,强大,碾压性的咒语。

它喜欢那些东西,想要更多。

战士的木头,他今晚才真正体会它的含义。

但这件事有另一面,这根魔杖是十一岁时买的。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已经离得很远了,守护神,星轨冥想,空间魔法,光源魔法,裂解咒,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叠上去。

他对魔法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全在变。

魔杖也在变,它在适应他,跟着他的成长调整自己的状态。

今晚的战斗是一个加速,大量黑魔法使用让它的偏好往一个方向倾斜了。

但如果它一直往那个方向倾斜呢?

魔杖有倾向,有偏好,这意味着它在某种程度上会反过来影响使用者。

用一根喜欢战斗的魔杖施咒时,它的配合会让攻击咒语更顺畅,更有力,同时也让他更容易在战斗的方向上走得更远。

它在适应他,他也在被它牵引。

如果有一天他想做的事和这根魔杖的偏好不一致呢?

想施一道极致的守护神咒,想用光源魔法做精细到极致的操作,想用空间魔法触碰和战斗毫无关系的领域。

这根爱上了黑魔法和战斗的魔杖还会这么配合吗?

巫师和魔杖的关系到底是谁在主导?

奥利凡德说魔杖选择巫师,他一直觉得这话只对了一半。

选择是双向的,巫师和魔杖互相塑造,今晚的变化让这个问题更尖锐了。

他不打算换掉这根魔杖,陪了他一年多,默契是真实的,但他也不打算只用这一根。

他需要更多选择,或者,需要找到一种不依赖魔杖的方式。

无杖施咒一直在练,但那只是把魔杖的功能转移到自身,本质上还是同一套逻辑。

他想要的可能是更根本的东西,理解魔杖在施法过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那个角色能不能被替代,能不能被超越。

这个课题太大了,现在想不完,先记下来,以后慢慢来。

他把魔杖放在床头柜上,黑刺李木的表面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它自己在发出微弱的光。

战士的木头。

他收回视线,洗漱,换睡袍,躺床上,拉帷幔。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火光透过帷幔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深处。

星辰在精神空间里稳定运转,各自划着固定的轨迹。

灵魂小人静静地立在核心区域,轮廓清晰。

参宿五亮着,稳定,恒常,在它照不到的地方,是星空的暗面,那些暗处现在有了名字。

他看了它们一眼,然后闭上精神的眼睛。

睡觉。

第318章 伊万斯先生:他是谁

科克沃斯镇的圣诞清晨,天气好得出奇,薄云挂在半空,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

紫丁香路两侧的屋顶上结了一层薄霜,正在化,水珠沿着瓦片往下淌,滴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响。

街上没什么人,远处有一户人家烟囱里冒着细烟,直直地往上升。

4号小房子的门口,门廊上缠了一圈槲寄生和冬青枝,是莉莉昨天下午和母亲一起扎的。

屋子里暖和,壁炉从昨晚就没灭过。

伊万斯先生半夜起来添了一次柴,火烧到现在已经塌下去大半,炭块泛着暗橘色的光,偶尔啪地裂开一声。

厨房传来声响,锅碗碰在一起叮当响,油在平底锅里滋滋地冒泡,烤面包的香气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飘满了整个客厅。

墙角立着棵圣诞树,缠满了彩色纸带和小彩灯,树底下已经堆了几个包裹。

莉莉坐在壁炉前的毛毯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睡裙。

外面套了件母亲织的开衫毛衣,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锁骨,袖子长过手指,她把手缩在袖管里,只露出指尖。

红头发没扎,散在肩上,发尾有点毛躁,昨晚睡得翻来覆去,压出几个弯,被炉火烘得蓬蓬松松的。

她脸上还带着刚醒的红晕,眼睛亮亮的,盯着圣诞树下那堆礼物。

那里摞着七八个包裹,大小不一,有的用牛皮纸包着,有的用彩色包装纸裹了好几层,最上面那个系了根红丝带,蝴蝶结打得歪歪扭扭。

“莉莉,先吃早饭。”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莉莉应了一声,没急着起身,手指捻着袖管,眼睛还黏在那堆礼物上。

“别急,礼物又不会跑。”

伊万斯先生端着杯茶从厨房出来,在餐桌旁坐下,翻开今天的《科克沃斯邮报》,头版是镇上教堂的圣诞弥撒安排。

莉莉冲父亲咧嘴笑了一下。

伊万斯夫人端着盘子出来,煎蛋,烤吐司,烤番茄,几片培根。

莉莉闻到味道,肚子叫了一声,她红着脸从毛毯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走到桌边坐下。

“姐姐呢?”她叼着一片吐司问。

“刚叫了。”母亲把黄油碟子推过来。

莉莉把黄油抹在吐司上,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又往窗外瞟。

伊万斯先生从报纸上方看了女儿一眼,微微摇头。

佩妮下了楼,穿着件暗蓝色的家居裙,头发梳得整齐,脸洗过了,眼底有点青,像没睡好,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大家说了圣诞快乐,伊万斯先生讲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伊万斯夫人笑得很配合,莉莉笑得最大声,佩妮嘴角动了一下,算笑过了。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莉莉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窗外。

二十分钟后,莉莉吃完早饭,盘子还没收,人已经坐回毛毯上。

父母端着茶在沙发上坐好,圣诞节拆礼物是每年的固定节目,两人都等着看女儿们的反应。

莉莉先拆父母的,一件新毛衣,淡绿色,领口有小花纹,针脚是母亲手织的。

“好看!”她把毛衣往身上比了比,然后凑过去亲了母亲一口。

父亲的礼物是一本画册,收录了英格兰各地的风景水彩画。

莉莉翻了两页,说好看,但很快放到一边,手伸向了其他包裹。

玛西娅·弗利的礼物用了一张深紫色的包装纸,边缘有银色暗纹,图案在缓缓变化,一看就是巫师商店买的。

莉莉刚撕开包装纸,盒子就自己弹开了,里面蹦出十几颗彩色的糖球,在空中炸开,噼噼啪啪地跳。

糖球跳到一半变了颜色,红的变绿的,绿的变金的,金的变成亮闪闪的银色,在客厅里弹来弹去,碰到墙壁又弹回来,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伊万斯先生吓了一跳,茶杯差点脱手,伊万斯夫人也往后缩了一下,然后两人看着满屋子乱蹦的糖球,面面相觑。

莉莉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抓,抓到一颗塞进嘴里,立刻咯咯笑起来,舌头变成了蓝色。

“嘴——你嘴——”母亲指着她的嘴,表情在惊讶和好笑之间来回切换。

“蜂蜜味的!”莉莉含着糖含糊地说,又去抓第二颗。

一颗银色的糖球弹到伊万斯先生的报纸上,在头版标题上蹦了两下。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来看了看,糖球在他指尖变成了粉红色,还在微微颤动。

莉莉跑过来,怂恿父亲:“爸爸,快尝尝。”

伊万斯先生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嚼了嚼,表情有点复杂:“草莓的。”

莉莉笑着从盒子里翻出玛西娅的卡片,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头鹰。

“圣诞快乐!这批糖是蜂蜜公爵家新出的,限量款,弹跳时间大概半小时,之后会自己停,放心吧——玛西娅。”

“半小时?”伊万斯夫人看着一颗糖球弹上了天花板的灯罩,表情有些无奈。

莉莉抿着嘴笑,低头继续拆下一个。

苏珊·霍普金斯的礼物是一串手织的小挂饰,用了好几种颜色的线编在一起,交叉缠绕,末端系了一颗木头珠子,珠子上刻了一个笑脸。

做工不算精致,有几个结打得大了些,线头也没收干净,但能看出来花了心思。

苏珊在卡片里写,“这个挂在书包上或者床头都行,我编了一个下午,手都快抽筋了。”

莉莉把挂饰挂在手腕上晃了晃,木头珠子轻轻碰着手背,她笑了一下,把它放进了去年雷古勒斯送的那只挎包里。

还有其他的,霍格沃茨的几个同学各寄了贺卡,有的附了巧克力蛙或者比比多味豆,有的夹了一片自制的魔法书签,翻开的时候会闪一下光。

她一个一个拆,把卡片摊在毛毯上排成一排,偶尔念出几句写在上面的话给父母听。

莉莉拿起最后一个小包裹。

灰褐色的粗纸包着,没有丝带,只用一根细绳扎紧了口。

她拆开,里面是一只小玻璃瓶,大概拇指那么高,装着半瓶浅色的膏体。

瓶口封着薄薄的蜡,蜡面压得平整。

瓶身贴着一张窄条纸,上面是工整到有些拘谨的字迹,护手,涂少量即可,可防裂。

莉莉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膏体颜色发白,微微透亮,她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很淡的药草味,不难闻。

她在手背上抹了一点,薄薄的一层,皮肤立刻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手背上几条冬天吹出来的细纹几秒之内就看不见了。

“西弗的。”她自言自语,把瓶子盖上,放在身边。

全拆完了,但没有暗绿色的包装纸,没有银线花纹,没有丝绸缎带。

她把礼物往挎包里装,然后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壁炉里的炭块慢慢碎开。

几颗糖球还在客厅里蹦,弹到茶几上又弹走,叮叮当当的。

莉莉嘴里咕哝了一句,声音很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她又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