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90章

作者:壮水之主

愤怒是有的,忌惮也有,但她的眼睛里还有理性在运转。

打到这个份上,她的反应却不是失控,反倒更冷静了。

出手更狠,咒语更强,切换了黑魔法,升了一个大档,但本质上还是战术升级。

她的情绪还是可控的。

还是那个问题,不够疯。

理性的贝拉用黑魔法,很强,很棘手,但也就那样。

疯了的贝拉用黑魔法,才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她失去判断力,需要她不管不顾。

下一刻,贝拉动了。

黑雾瞬间翻涌放大,不再是之前那种贴着地面的铺设,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膨胀,向上涌,向外扩。

雾气从地面蔓延到穹顶,从墙壁的残骸蔓延到每一根断裂的石柱,整个宴会厅残存的空间被黑雾填满。

黑暗吞掉了火焰以外的所有光线。

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了。

奥赖恩的屏障表面被黑雾覆盖,视野里只剩下银色屏障内侧的一小片光亮,把蔓延过来的黑雾挡在外面。

小天狼星的手在袍子上攥紧了,纳西莎往卢修斯身边靠了一步,卢修斯魔杖横在身前。

沃尔布加握紧了奥赖恩的手,有些颤抖。

宴会厅里只剩下两团光。

一团是雷古勒斯周围翻滚的白蓝色火焰,在黑暗中烧着,照亮了方圆几米的范围。

另一团是贝拉杖尖上暗色的光,在十几米外的黑暗深处闪着。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全覆盖,外面看不见里面了。

很好。

他瞬间启动侧移咒加疾跑咒连续切换,在黑雾里留下一道笔直的火焰拖尾。

他在黑暗中闪动,穿过翻涌的黑雾,直接来到贝拉屏障外两米的位置。

贝拉看到火焰逼近,以为他要正面攻击,下巴微扬,嘴角还没完全咧开。

一颗光球在屏障外炸开。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勾动,空间折跃,极微小的尺度,在贝拉的黑色屏障上开了一个针尖大的窗口,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三秒。

足够了。

光穿过了那个窗口。

贝拉看到了那道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被那团白光照到,瞳孔瞬间收缩,虹膜上的墨色被冲淡了一层。

光源魔法的本质是信息写入。

光进入视网膜,视网膜把信号传给大脑,大脑在处理视觉信号的同时,接收了嵌在光中的信息。

铁甲咒挡不住光,铁甲咒不会过滤光线里的信息,黑色屏障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但雷古勒斯追求稳妥,就当它可以。

极短的一瞬间,信息进去了。

很简单的一个念头,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

贝拉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把这个念头当成了自己的想法来处理。

她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需要你。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是她自己的大脑在那个念头的刺激下自动生成的。

她看到主人坐在高背椅上,她跪在他脚边,像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她在说话,在汇报,在表达忠诚。

主人没看她。

主人在看别的地方,看窗外,看手里的魔杖,看任何方向,就是没看她。

然后主人背对着她,在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说话。

那个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近乎轻蔑——

她?

她的忠诚毫无价值。

主人没反驳。

她叫了一声,主人。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更急了。

还是没有。

画面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贝拉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身体僵在那里,魔杖还指着前方,但手指不动了,呼吸停了,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个念头不是她的,她不可能产生这个念头。

她对主人的忠诚是从灵魂里长出来的,那是她存在的全部理由,是她的身份,她的信仰,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意义。

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诚,这句话不是她的。

有人动了她的脑子。

有人在她和主人之间那条最神圣的纽带上,用她不知道的手段,划了一刀。

这条纽带是她的全部。

她对主人的忠诚不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态度,更不是一种立场。

它就是她,它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人的定义本身。

有人碰了这个东西。

有人在这个东西上面留下了痕迹。

贝拉的脸在变。

笑容僵在脸上,从僵硬变成扭曲,从扭曲变成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喉咙里的肌肉在痉挛,牙齿咬在一起又松开,松开又咬住。

颧骨上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连着右眼眼角一起往上扯,左边却没跟上去,整张脸在那一瞬间不对称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碎了。

亵渎。

有人亵渎了她的忠诚。

“你怎么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调在狂怒中走形:“你怎么敢碰那个!!”

她的魔力炸开了。

暗色的魔力从她身上往外冲,黑色屏障被魔力失控撑碎,碎片往四周弹射,打穿了她自己铺开的黑雾。

雷古勒斯看着她,看着黑雾在她周围失去了控制地翻涌,看着她眼里的光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出离愤怒了,彻底失控了,终于疯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第309章 雷古勒斯:我裂开了

宴会厅的哥特式穹顶还在,但也就只剩穹顶了。

四面承重墙塌了三面,火焰对抗黑雾那一侧的整面花岗石墙壁连地基都翻出来了。

大块的石砖散落在庄园的草坪上,最远的一块飞出去了十几米。

两百多年的结构固化咒在墙壁剥离的瞬间失去了附着物,残余的魔力在空气中嗞嗞地响,偶尔弹出一两颗细小的火花。

从开打到现在,其实没过多久。

庄园外面,大部分宾客已经散了,但还有些人没走,三五成群地站在石板上或门廊下面聊天。

圣诞晚宴的社交,在厅里说不上话的人,往往在散场的时候反而更活跃,多认识几个人,扩展下人脉,约个下周的茶会什么的。

他们当然看到了里边的动静,坍塌的墙壁,飞溅的碎石,从窗洞里窜出来的火光和黑雾,几乎响彻整个夜空的爆炸。

没人过去看。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知道的不知道,里面在打架,那是别人的事。

看到了就得表态,表态就得站队,站队就得担风险。

不如不看。

但也没人提前离开,好像这个时候谁第一个走,谁就等于承认自己和里面的动静有关系似的。

厅里,雷古勒斯站在火焰边缘。

白蓝色的光把他这半边的废墟照得轮廓分明,另外半边黑雾刚散,石板上还残留着腐蚀的痕迹。

之前被黑雾覆盖的区域地面明显比周围低了一层,石板表面坑坑洼洼,边缘碎成了细粉。

雷古勒斯在黑雾散尽之前就感觉到了贝拉的变化。

恶意感知和魔力感知同时传回信号,贝拉的魔力质感彻底变了。

之前她用黑魔法的时候,魔力有黑暗的成份,但还是可控的,有结构的,有方向的。

现在那些东西全碎了。

她的魔力里只剩下一种东西,情绪。

纯粹到未经任何理性过滤的情绪,愤怒,狂热,被亵渎之后的恨,全部灌进去了,驱动着全身魔力在沸腾。

黑魔法最核心的属性就是情绪驱动。

普通巫师用黑魔法需要刻意调动情绪去灌注,贝拉不需要了,她现在的情绪就是魔力本身。

这个判断比画面还快。

旁观者们不知道刚才那一片黑暗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上一刻黑雾笼罩了整个宴会厅,下一刻黑雾就散了,两个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废墟中。

贝拉左臂垂着不动,右手握魔杖,身上的礼裙只剩半截,脸上全是灰和血。

雷古勒斯站在十几米外,袍子上终于沾了灰,但没受伤。

没人想到一场看起来是家庭谈话起头的事会打到这种程度,更没人想到雷古勒斯能和贝拉打成这样。

他们一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就知道了。

“阿瓦达肯达瓦!”

贝拉的声音带着她从没让这群布莱克听见过的东西,尖锐,撕裂,每个音节都带着破裂的质感,但咒语的魔力充沛到让空气震颤。

一道绿光从她的杖尖射出来,劈开废墟上方的灰尘,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绿光本身没有声音,但空气在它经过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被抽走了什么属于活物的东西。

所有人都僵住了。

如果之前那些算打架,那这一道绿光就是杀人。

不可饶恕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