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他看着麦格:“米勒娃,你觉得一个内心黑暗的孩子,能问出那些问题吗?能召唤出那种守护神吗?
能把自己落在禁林里,想出这种...这么有创造力的飞行方式吗?”
麦格沉默了很久:“也许你是对的,但我还是会担心。”
邓布利多笑起来:“担心是正常的,你是他的教授,不是他的敌人。”
麦格依然严肃:“阿不思,你总是这么乐观。”
邓布利多摇头:“不是乐观,是相信。”
他看向远处城堡:“相信这孩子的内心,相信他选的路,相信他遇到问题的时候,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就像刚才,他想飞,就自己造了个会飞的东西。”
麦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刚才那个东西,确实...”
她想了想合适的词:“...有创意。”
邓布利多笑出声:“格兰芬多也许更适合他。”
麦格瞪他一眼:“阿不思,他是斯莱特林。”
“我知道,我只是说,那份敢想敢做的劲头,像格兰芬多。”
麦格没接话。
远处,尖叫屋棚的门打开,几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架着卢平,小矮星彼得跟在后面,四个人走得很慢,卢平几乎是被拖着走。
麦格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几个——”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她:“米勒娃。”
麦格看向他,神色不满。
邓布利多笑着说:“今晚已经够热闹了,让他们回去吧。”
麦格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四个学生的背影,没发作。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四个身影慢慢走向城堡。
过了一会儿,麦格说:“我回去了。”
邓布利多点头。
麦格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阿不思,你真的相信他?”
邓布利多想了想,然后问:“米勒娃,你知道那孩子这一个月在做什么吗?”
麦格摇头。
“他想把自己的意志融入霍格沃茨的空间,”邓布利多说:“想让某种守护意志成为空间的一部分。”
麦格愣住:“他——”
“没成功,”邓布利多说:“但他试了,而且,试了很多次。”
他问:“米勒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麦格没说话。
“把意志显化出来,作用于外界,这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事,很多巫师一辈子都摸不到这道门,他二年级就在敲门了。”
麦格沉默着。
邓布利多继续说:“他刚才的厉火,你感受到了吗?
那种控制力,那种驯服,厉火听他的话,而且那是因为它愿意听。”
他看着麦格,神色温和:“那孩子的意志已经足够强大了,守护的意志,厉火的驯服,都在说明这点。
这样的意志,不会轻易被外来的力量影响,不会被人操控,不会走偏。
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
米勒娃,也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他,给他些时间。”
邓布利多最后说:“守护的意志,很美好,不是吗?”
麦格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往城堡走去。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禁林的方向。
把意志融入空间,让守护成为延伸,用厉火飞行。
这些事,单独看,每一件都让人惊讶,但合在一起看,就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他也能驯服强大火焰,他的意志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他也喜欢用非常规的方式,做非常规的事。
雷古勒斯的厉火是橙红色的,但他用意志驯服,也是那个方向。
再加点东西,加点判断,加点决绝,会不会也变成蓝色?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胡须抖了抖。
呵呵,想多了。
雷古勒斯又没见过,怎么可能呢?
他转身,往城堡走去。
月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雷古勒斯睁开眼,神清气爽,昨天折腾半宿,但睡得挺好。
他坐起来,活动一下脖子,然后感觉到旁边有人看他。
他转过头。
赫尔墨斯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直直地盯着他,神色有些幽怨。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痕。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扔在地上晾了一夜。
赫尔墨斯确实幽怨。
昨晚雷古勒斯提前走了,走之前他问他,还回不回。
雷古勒斯说回,但可能晚点。
赫尔墨斯就没多想,照常练到虚脱,往地上一躺,等着被人捞。
结果等了一宿,没人来。
因为练的太狠,直到快天亮才恢复力气,自己爬回来。
雷古勒斯神色平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向盥洗室。
路过赫尔墨斯身边时,他神色如常,声音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早。”
赫尔墨斯睁大了眼睛,他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早?
你就这样一句早?
赫尔墨斯站起来,跟着进了盥洗室,站在门口,看着雷古勒斯洗漱。
雷古勒斯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
赫尔墨斯靠在门框上,不说话。
他等了一宿,就是想等雷古勒斯起来第一眼看到他。
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样子。
结果雷古勒斯看了一眼,说声早,然后该干嘛干嘛。
赫尔墨斯没招了,总不能让他道歉吧?
想到这儿,赫尔墨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雷古勒斯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语气诚恳,说:“赫尔墨斯,对不起”。
他身体抖了一下。
不行,那画面太吓人。
雷古勒斯要是真道歉,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严重到他觉得不道歉不行。
那种道歉,他肯定承受不住。
还是算了,就这样挺好。
雷古勒斯洗漱完,擦干脸,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不洗洗?”
赫尔墨斯吸口气,站直,走进去,边走边脱衣服。
下午下课铃响,雷古勒斯往斯拉格霍恩办公室走。
十月二十一日,这周六,正好是周末。
以他现在的本事,想去法国,幻影移形几下就到,但在霍格沃茨,不能那么干。
得走流程,请假,告知教授,留个记录,规矩还是要守的。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雷古勒斯敲了敲门。
“进来!”
斯拉格霍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蜂蜜酒,桌上还摆着几盘蜜饯。
看见雷古勒斯进来,他眼睛亮起来:“雷古勒斯!来,坐。”
雷古勒斯在他对面坐下。
斯拉格霍恩把蜜饯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新到的,意大利那边的货。”
雷古勒斯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好吃,甜。”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雷古勒斯放下蜜饯:“教授,这周末我想请两天假。”
斯拉格霍恩挑眉:“请假?去哪?”
雷古勒斯回:“法国,有点私事。”
斯拉格霍恩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两天够吗?”
“够了。”
斯拉格霍恩拿起羽毛笔,在桌上的一张羊皮纸上书写:“行,我批了,周六周日,对吧?”
雷古勒斯点头:“是的,教授。”
斯拉格霍恩写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雷古勒斯,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对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他。
斯拉格霍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昨晚那动静,可不小。”
他继续说:“米勒娃,菲利乌斯,波莫娜,都被惊动了,要不是米勒娃拦住,我们几个都要去禁林看看。”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扯。
他知道教授是在提醒他,昨晚他干的事,教授们都知道了。
其实回到寝室后,情绪平复下来,他就想到了。
那个时间,邓布利多肯定在尖叫棚屋那边。
现在听教授这么说,还惊动了其他几位院长,倒也正常。
但现在只有教授和他提了一句,态度随意,像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就说明,厉火也好,半夜不睡觉也好,去禁林也好,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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