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X压抑呢! 第247章

作者:坑树

  犹豫什么的无非就是对那些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有什么想法,自己觉得不能给自己人干掉,所以到处吃饭喝酒犹豫再三,可李林又没什么犹豫的。

  他被好好的养在这个超高层的顶奢房间之中,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偶尔还会有塞雷娅和缪尔赛思陪同聊天,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公事公办就完事了。甚至还看到了很多自己的以前的老人留下来的犯事记录,也让李林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做掉了。这些人的数据都在脑子里面,没有太多可以表述或者感受的。硬要说的话,就是欲壑难填,没了。

  李林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欲望,所以自然能够处理的来。看着面前那欲言又止的塞雷娅,李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干脆利落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或者想要告诉我的直接说吧,我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做点什么。”

  “……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你是突然出现在龙门,然后迅速成为企鹅物流的成员的。”

  “没错。”

  “那么我其实和一些同僚们对此产生了一点疑问。如果你当初降落的地方是特里蒙的话,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吗?”

  “不可能的。”

  看着面前似乎正在思考一些没用的东西的塞雷娅,李林不禁哑然失笑,干脆利落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塞雷娅,你本应该知道的才对啊,当时我也只不过是两年前凭空出现的人。那时候你们就已经是整个哥伦比亚鼎鼎有名的大公司了。我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证明,我怎么可能成为你们的一员?甚至到现在也只是一系列巧合导致的。”

  “……”

  “如果不是因为缪尔赛思恰好和我碰面,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到的未来里面有莱茵生命的影子,如果不是因为克里斯滕的意外,我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两年前要是就在特里蒙出现的话,我甚至看都不可能看到克里斯滕和你们。我顶多就在野外开拓区苟延残喘,寻思着下一顿到底吃什么。怎么可能像是现在这样,住着豪华房间,有着你们一起聊天?这不可能的。”

  “没有一点可能性吗?”

  “除非你说克里斯滕那种极端反应直接看我一眼就变成那个样子,不然的话我觉得没有意外的话是不太可能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真奇怪,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难得的想要舒展一下精神吗?”

  李林重新端起咖啡,看着眼前似乎有些沉默的塞雷娅,奇怪的问道。

  他始终对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清楚。

  窗外的灯红酒绿,无数光辉的不夜城,始终不属于他。

  就算是适应了特里蒙的生活,但是他的根子依旧是在龙门。也只有那个城市里才能够出现包容自己的人。德克萨斯,大帝,当时能够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直接落户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抛弃掉曾经的过往概念不谈的话,他能够在特里蒙有什么呢?跑到莱茵生命门口去问人家要不要人?不是早就被保安叉出去了。别说什么缪尔赛思克里斯滕,就算是当时也到处跑的娜斯提,乃至于最亲民的斐尔迪南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山。那是必须要仰视,几乎永远无法抵达的目标。如果不是龙门,他可能早就死在哥伦比亚了。

  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国家的底色到底是什么。

  无穷无尽的推进,灭绝人性的推进,被AI掌控的哥伦比亚只要前进,而其中无数的实验都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虽然现在表现的十分的和善温和,甚至对着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好像天使一般的面容。

  但是李林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哥伦比亚这个国家在最近十年间的表现。这里很美好,这里的人对自己也很好,可是要说真的要把家和心灵放在这里的话,李林只能说自己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他宁可去直接扒拉画里面的夕,他都不打算真的把特里蒙和哥伦比亚当成所谓的家乡。

  “……只是觉得,像是你这样坚持认为自己的家园和城市的人,现在比较少而已。”

  过了半晌后,塞雷娅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李林,眼神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你始终相信着自己和龙门之间有着故乡的羁绊,并且不打算将哥伦比亚和特里蒙当成你的家乡。而且你现在也始终拒绝在莱茵生命担当正常的职位,并且始终认为自己不配成为这样的角色,这是你的行为和心灵的底色。”

  “……所以刚刚的是什么精神测试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再次入职总是需要一定的研究和判断的。”

  塞雷娅坐在沙发上拿着咖啡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李林,缓缓的垂下了眼帘。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忍见到的画面似的,塞雷娅偏过头去,并没有看着李林困惑的目光,只是缓缓的将手中的咖啡放下,然后沉默了片刻之后,像是照本宣科似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和莱茵生命的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够回来,李林。至少你应该去承担起你的责任,你的身份。效能部作为你创建的单位依旧在莱茵生命内部运转,你必须要担当起来你的职责。而且,现在龙门已经把你驱逐出来了,这点我们也已经很清楚。我们希望你能够把莱茵生命和特里蒙当成你的第二个家园。”

  “这是一次正式的聘请,之前和刚刚的对话就是你的测试。你虽然很厌恶哥伦比亚,但是莱茵生命依旧可以成为你的家。你可以相信我们,至少,怎么也得去莱茵生命总部去见证一下你所创造的一切。”

  “这是我认为最好的办法,也是维持秩序和思想必须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李林看着在灯光下偏过头去的塞雷娅,有些困惑的出声问道:

  “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一二再再而三的拉拢?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去看看,但是我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理由。什么天才之类的我不相信,还有什么更加值得的理由吗?”

  “有。”

  “什么理由?”

  “你住的这里已经被很多人观察发现到了,现在流言蜚语传出来,你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舆情。”

  “……啊?”

  “还有就是,这里的一切也并不是绝对免费的,都是要花钱的。你需要工作,李林。”

  “这样吗……?”

  “是的。”

  看着面前十分淳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尴尬的男人,塞雷娅再三的攥紧了拳头,最终松了一口气。

  而在颅骨的骨传导声音之中,一直放置在塞雷娅头顶尖角内部的设施传来了一个女人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

  ‘辛苦你了。你过程之中的犹豫我能理解,但是这也是把他留下来的必要的行为。这份拙劣的谎言反而不会引起他的警惕心理,这个人个性从来都是相信别人优柔寡断,根据建立的心理模型,明天他就将抵达总部。然后我们执行下一段计划。’

  ‘……’

  ‘接下来是缪尔赛思的时间了,你好好休息。等到他抵达指定的区域之后,那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刻。放心,我从来都不打算伤害他,但我也不希望出什么问题。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全的活下去,我们不是知道吗?’

  “……”

  是啊,这是让他活下去的必要的欺骗与选择。

  看着面前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的男人,塞雷娅点了点头,心中的天平倾斜了一点。

第一卷 : 第四百七十四章 拯救李林在行动

  这不是英雄的故事。

  世界万物都不顺从人的想法而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人表现出来的欲望都不尽相同。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在畸形之中运转,万物都显得无比的可憎。没有任何人值得信赖,也没有谁保持了纯粹的正直。

  那么就闭上眼睛吧,不去看那些污秽。那么就保持迷茫吧,在痛苦之中前进。没有必要去追求所谓的纯粹的完美,更没有必要去追求绝对的完人,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生命自身的脉动。生命自有自己行动的缘由和道理,她们不会讲究什么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也没有什么概念上的冲突和挣扎,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只是如此。

  只要理解到这世界万物都是团块,都是活下去的团块,那么对于出剑就没有什么迷茫的。

  越是出剑,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被切除,越是出剑,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万物的终焉。或许一切都将成为空洞,或许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挥动剑本身,自己行走的本身,就是自己赋予的意义。

  已经不再需要什么他人赋予的存在意义,不需要去面对什么谁指控的幸福,也不需要谁强加的正义和理念。只要行动起来,只要去出剑的话,那么答案就会很清楚了。理解他人是圣人的含义,去共情他人,拯救他人,是贤者的道途。自己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追逐的也只是自身的想法,那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而出剑好了。

  不需要广袤的天象变化,不需要什么看起来震撼的画面,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切开,那么事情都会变得非常顺利。

  就像是剑穿过水流,看似毫无作用,但是剑毕竟是穿透了。

  或许无法截断,或许无法证明其效果,可行动是真实存在的,她确实穿过了水流,将其裁断,将自身的存在刻印在了流水的那个阶段,那个时间。在那一瞬间,那个地点,她就是切断了,不论怎么说都是存在的。都是自身的意义。

  只要将一切的威力,力量,想象,概念,都凝聚在一剑之中,将面前的一切斩断,不论是迷茫也好,痛苦也好,绝望也好,只要施展剑术的话,一切都会平静下来。那些贤者和先人们能够做好一切,自己所掌握的只有剑,也唯有剑。一切血缘,关系,概念,都是不纯粹的东西,这些迷茫代表自我,只有挥出剑的刹那,才是真实的。

  “……这就是我从赤霄剑法之中领悟的最后一式。严格来说,这也不是赤霄剑法。只是纯粹的,我的想法。”

  “天道之剑,人伦之剑,尽在我手。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你反抗不了,在这剑围里面,你逃不了。”

  看着自己面前被轻而易举的斩断了利刃,似乎陷入了沉思的叔父,陈晖洁表情平静,古井无波。

  一剑。

  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天象,不需要什么流光溢彩的光辉。

  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志和精神灌输在一条线上,那么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切断万物。

  哪怕是赤霄剑气,哪怕是所谓的源石技艺,也都可以被轻而易举的一刀两断。像是将世界万物的热度都凝聚在剑锋之上的那一点红线就是如今陈晖洁所能掌握的技艺的最巅峰成果,充满迷茫,无物不断。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剑怎么也得对抗一些强敌的时候才能出鞘的,但是命运就是这样无常。说实话,如果强行硬来的话,以目前陈晖洁的自我判断,恐怕杀死四五名黑蓑衣之后就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可就算是黑蓑衣也明白现在的陈晖洁不好惹,又在魏彦吾的示意下退了下去,最终来了一场叔侄决战。

  不过说是决战,所谓的决绝之剑对迷茫之剑,最终的结果却是迷茫之剑一剑两段。

  “我从头到尾只是为了挥剑和他人而行动,但是叔父,你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五味杂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表情愈发的怪异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的叔父,陈晖洁很认真的问道。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叔父意识恐怕不太清醒,总是自顾自的进行行动,从来都不顾他人的想法。对于陈晖洁来说,这种事情恐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龙门是他创造的。这是他的一种表达,一种行动上的论述。

  既然身为龙门的掌权者,有着这样的想法和能力,有着这样的行动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从始至终,陈晖洁都认为自己的叔父既然是龙门的掌权者,那他理所当然的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而自己就算是不愉快,她也毕竟生活在龙门之中。作为世界万物的一员,心中的那杆秤没有彻底失衡的情况下,她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叔父他虽然疯狂而又充满危险性,但是他毕竟是养育了自己很久的亲人。这种恩义和情感的联系,让陈晖洁始终都没有做出来什么反抗的举动。直到她到了冰原上,第二次碰到了塔露拉。看到了塔露拉在雪原之中创造的那难以想象的工程奇迹,看到了那在李林领导下的第二次奇迹。是的,奇迹,除了奇迹之外陈晖洁也想不到有什么说法能够说清楚在这雪原上面发生的一切。这就是命运使然的奇迹。

  所以追随他有什么问题呢?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呢?喜欢就是喜欢,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对于生活态度,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不知所措,在唯一的锚点面前似乎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自己的叔父可能是一切灾祸的源头,自己的身份可能比想象中更有问题,自己的姐妹也试图重新带队改变这个世界。

  这都可以,没有问题,她或许在随波逐流,但是心中早已决定了方向。

  只要李林一声令下的话,自己就是最尖锐的剑锋,这点早已在心中注定。虽然万物都是迷茫,然而这份心情确是最真实的。斩断一切的能力,将自身的一切化作剑锋的能力,这就是她源石技艺的本质,也是如今可以轻松击败魏彦吾的剑法。

  但是,正如同这份技术的本质一样。在击败之后迎来的依旧是无尽的迷茫。出剑解决问题,出剑了结问题,这都是最终的道途。可是迷茫本身永远不会随着剑法而消散。她只是看着眼前那个不再高大,在自己的面前看着手中的断剑,像是骤然老了几十岁的叔父,一脸困惑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为什么要赶走李林?”

  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复杂的用语言难以解释的叔父,陈晖洁按住了手中的绯红,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把周围的一切都当做棋子,把我当成你的替身,想要让全部的东西都围着你的想法而转动。把李林逼走,让我去乌萨斯也没有得到安宁,我想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还问为什么……”

  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魏彦吾神色复杂的嗤笑了一声,直接将手中的断剑丢到了一边,看着那个已经成长的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少女,缓缓的叹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小辈,轻声说道:

  “长辈希望按照自己的经验,让晚辈过上更好的日子,还用问为什么吗?”

  “……哈?”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确实是为了你,陈晖洁。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了。我就是想要按照我的想法,让你和塔露拉有着一个更好的未来。只是我当初没有能够做到更好,我让塔露拉离开了,所以我把一切的希望都灌输在了你的身上,把你当成我和文月没能拥有的孩子。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有着更好的,不危险的人生,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

  “对你来说很不可思议吗?”

  “不,我只是没想到,已经事到如今,却还是要说这种事情。”

  “当然了。我就是一直以来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也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这是错的。我就是按照我的想法我行我素,所以我才夺下了龙门,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又因为自己的判断而伤害了其他人。但是唯有你,陈晖洁,我是希望你能更好的继承这个移动都市的。”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的不需要。”

  “……”

  “不过看来,也确实到了这种时候了。真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对话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看着那沉默不语,并不打算跟自己对话的陈晖洁,魏彦吾看着地面上的断剑,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百感交集,只能缓缓的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去按照自己的意志所谓的真实的活下去。

  没有人跟他说过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只是想要让大家都感觉到快乐,让自己也很开心的活下去。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从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做错了吗?

  “……陈晖洁。”

  “嗯?”

  “我是不会放弃让你走向更好的道路的。”

  “……”

  “但是这一次,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不需要你来说,叔父。”

  看着那坐在断裂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好像老了十几岁的魏彦吾,陈晖洁缓缓的将长剑插回腰间,看着外面的黑蓑衣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走出了走廊。

  数名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身影等待着陈晖洁的命令,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穿着打扮不似龙门,更不像是大炎人士的身影。那是文月夫人的直属部队。但是对于陈晖洁来说,这些长辈的助力已经被打上了直接帮倒忙的标签。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一切帮助之后,陈晖洁还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熟悉的电话。

  ‘喂!肠粉龙!你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了吧!’

  “……是叔父干的。”

  走在走廊之中,陈晖洁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之中暴怒的母老虎低声说道:

  “我在回来的时候已经跟叔父交流过了,确实是他干的。不过他的想法……我不能反对。一个长辈对于后辈的爱可能会是伤害,但我不能否认,他确实是打算为了我好。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事情。我不恨他,但是我也不会爱他。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才不管你们家的事情!我要的是结果!所以李林是去了哥伦比亚?确实是这个消息吗?’

  “嗯,莱茵生命那边并没有隐藏他的行动轨迹,他确实被送到了特里蒙。而且还有偷渡过去的欣特莱雅小姐说过,他们的行动轨迹确实是沿着龙门线前往哥伦比亚的。只要找到他说清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