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真的只想肝词条 第110章

作者:一之濑莲

米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风景水彩画,角落摆放着绿植,沙发上随意搭着柔软的针织毯,处处透露着女主人细腻的生活情趣和这个家庭的温暖氛围。

这与许多现代公寓的冷峻感截然不同,让源川悠因紧张而略微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了一丝。

“来来来,源川君,这边坐。”

黑川葵热情地引着源川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即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赤音,快去给源川君倒杯茶,我去把汤热一下。”

下一刻,黑川赤音如同得到赦令般,立刻应了一声,几乎是小跑着去准备茶水,暂时逃离了母亲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笑眯眯的眼神。

而源川悠只好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客厅。

他能感觉到这个家充满了生活气息,但似乎缺少了一点属于男主人的强烈存在感。

思考了一会,源川悠很快就理解了,毕竟黑川赤音的父亲是警视厅的警视正,平常的工作极其繁忙,在家的时间并不多,而母亲黑川葵,看上去应该是一位性格开朗、很有生活情趣的女性,即便丈夫不在家,也能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很快,黑川葵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豆香和牛肉鲜香的味增汤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源川悠面前的茶几上。

“来,源川君,趁热喝,今天天气有点凉,暖暖胃。”

她的语气充满了长辈的关怀,目光在源川悠俊美的脸上扫来扫去。

几乎同时,黑川赤音也端着一杯沏好的煎茶过来,轻轻地放在汤碗旁边,偷偷看了源川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歉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羞涩。

毕竟刚刚的吻是源川悠主动的,而今天的上门拜访,也让二人的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的拉进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伯母。”

源川悠双手接过,礼貌地道谢,碗壁传来的温度,确实驱散了一些夜间的凉意和内心的紧张。

然后黑川葵顺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开始了她的“丈母娘”式盘问。

“源川君,不瞒你说,我可是你的粉丝呢!”

黑川葵开门见山,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源川君和赤音之前拍的那部《49》,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在里面饰演的那个男学生真的是太出色了!虽然形象有些轻佻,但演得特别有层次感,我当时就跟赤音说,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源川悠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帘,谦逊地回应。

“伯母您过奖了,那都是导演指导和剧组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哎呀_衣七易2罢'丝拔,你就别谦虚了。”

黑川葵摆摆手,兴致更高了,“后来源川君你和赤音一起去参加那个什么《恋爱是人生的必修课》节目,哎呀,我可是一期都没落下!看到你和赤音在里面的互动,我就觉得你们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呢!”

“这...”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脸埋进茶杯里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赤音这孩子啊,从小就有主见,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从她进入艺能界的圈子之后,我和她爸爸虽然担心,但也支持她,看到源川君和她...嗯,相处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黑川葵显然是认为,女儿已经成功“拿下”了源川悠,今晚在庭院里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她才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态度,话语间充满了对源川悠才华的欣赏和对他与女儿关系的乐见其成。

而源川悠只能保持着礼貌而略显尴尬的微笑,时不时点头附和,舀起一勺味增汤送入口中,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无法完全冲散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

他瞥见黑川赤音在一旁坐立不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次想开口打断母亲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插嘴,只能拼命地用眼神向他传递着“对不起”和“快想办法结束”的信号。

“妈妈!您别说了!”

终于,又过了十几分钟,在黑川葵开始回忆黑川赤峮-yiV??医e??疚尔音小时候的趣事,试图拉近关系时,赤音再也忍不住,红着脸出声打断。

“悠君他明天还有工作呢,很早就得起床,不能再耽搁他休息了!”

她说着,站起身,做出一副悦/?怡 一林企 吧逝齐似武轳要送客的架势。

黑川葵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似乎也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体贴地说道。

“啊,说得也是,源川君工作辛苦,是该早点回去休息。”

她也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那今天就不多留你了,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啊,源川君。”

源川悠如蒙大赦,立刻放下已经喝了一半的汤碗,站起身,郑重地向黑川葵鞠躬道别。

“非常感谢您的款待,伯母,味噌汤非常美味,时间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

黑川赤音也赶紧拿起源川悠的外套,准备送他出门。

然而,就在三人走向玄关,源川悠正准备换上自己的鞋子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的声音。

“咔嚓。”

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影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和室外夜晚的凉气,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质感很好的风衣,虽然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依旧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洞察力。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玄关,当看到地上那双明显不属于家人、款式年轻时尚的男式皮鞋时,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探照灯般锐利起来。

正是黑川赤音的父亲,警视厅的警视正——黑川理。

“爸爸?!”

“您今天不是说要加班,很晚才回来吗?”

黑川赤音惊讶地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川理没有立刻回答女儿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正站在玄关内侧、手里还拿着外套、表情略显僵硬的源川悠身上。

“哦,原本有个棘手的案子要连夜审讯。”

黑川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领导岗位形成的威严,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

“不过嫌疑人今天提前招供了,所以后续的工作可以交给部下处理,我就先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皮鞋,换上室内拖鞋,动作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黑川桑,晚上好。”

源川悠选择率先打招呼,语气很礼貌。

“嗯。”

黑川理嗯了一声,并未进行过多的回复。

而这个时候,他的妻子黑川葵见状,立刻脸上堆满了笑容,用一种带着明显喜悦和“你懂的”意味的语气,乐呵呵地开口打圆场。

“哎呀,孩子他爸,你回来得正好,今天可是有客人呢,源川君今天特意和赤音一起过来家里坐坐。”

黑川理闻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再次看向源川悠,语气听不出喜怒。

“源川君,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今天有休假,下午去和黑川看演唱会了,然后将她送回来,顺便拜访了一下伯母。”

“原来是这样。”

黑川理点了点头,然后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源川悠看了几秒钟,那沉默的压力,让旁边的黑川赤音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对着源川悠,朝着通往庭院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不容置疑,“源川君,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聊两句?”

不是询问,是近乎命令式的邀请。

下一刻,黑川赤音瞬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开口:“爸爸!”

黑川葵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拉了拉女儿的胳膊,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做事自有分寸,虽然方式可能直接了些。

“好。”

源川悠倒是没那么紧张,经过上次和黑川理的谈话之后,他知道对方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

于是他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黑川赤音,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向黑川理,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黑川桑。”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进了月光清冷的庭院,与方才的旖旎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空气仿佛都带着凝重的因子。

黑川理在庭院中央站定,转过身,面对着源川悠。他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属于执法者的审慎与严厉。

“源川君,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上次对你说过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对吗?”

“是的,我还记得,黑川桑。”

“好。”

黑川理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源川悠身上。

“既然你今天和赤音一起上门拜访,而且还和她的母亲聊了一会,那么我可以姑且认为...你和赤音,现在是在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的关系吗?”

男人的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符合他警视正的身份和性格,习惯直击要害。

迎着黑川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源川悠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此刻一句简单的“是”或许能暂时安抚对方,但那是对黑川赤音、对自己、也是对眼前这位父亲的欺骗和不负责任。

而且,他既然已经坚定了想法,反而可以很坦然的说出来。

于是,源川悠沉默了几秒,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过了一会,他抬起了头,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闪躲。

“黑川桑,我非常感谢赤音的心意,也珍视与她之间的感情,但是,关于未来...关于婚姻,我目前,可能无法立刻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承诺。”

此话一出,黑川理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源川悠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诚恳而坚定。

“因为,我正在努力试图选择一条...或许在您看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对我而言是真正想要去探索的道路,这条路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在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把握确保能给予对方稳定和幸福的未来之前,我不想轻易许下无法确定的诺言。”

他没有具体说明这条“新的道路”是什么,但他话语中的认真和审慎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黑川理盯着他,半晌,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近乎气笑的短促声音。

“呵...新的道路?源川君,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意外,“在我面前,在我明确问你是否以结婚为前提与我女儿交往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在寻找一条不确定的新路?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这番话,我完全可以认为你是在玩弄我女儿的感情?”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久居上位者和执法者独有的气场。

源川悠的背脊挺得笔直,他深深地看着黑川理,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黑川桑,正因为您是赤音的父亲,是她在意和尊敬的家人,所以我认为必须对您坦诚,假设我是一个只想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人,我大可以用甜言蜜语欺骗赤音,也可以在这里对您虚与委蛇,做出各种保证,但那是对赤音的侮辱,也是对您的不尊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我现在将我的真实想法和处境告诉您,是希望您能理解,我并非不认真,只是需要更加谨慎的去选择吗,也请您宭 yi溜vII拔死祁是五...暂时为我保密,不要将这些话直接告诉赤音,我不希望她因此感到不安或压力。”

听完这些话,黑川理沉默了。

他锐利的目光在源川悠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伪,评估他的勇气和担当。

“你说是不确定的道路,难道是想要...脚踩多条船?”

作为警视正,见多识广的黑川理立刻追问道。

“......”

源川悠沉默了一下,毕竟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说自己想要做这种事还是太有风险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进一步凝结,但下一刻,对面的男人又开口了。

“看来...我猜对了,源川君,你果然是一个很有胆量的男人。”

黑川理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又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

“源川悠,告诉我,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怎么让我同意你的想法?我很想听一听。”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源川悠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他的眼神在月光下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他迎上黑川理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我不敢说现在就有资格,但是我会努力走到那一步,走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不得不认可、甚至...不得不敬畏的地步,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我应该就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去承担起我想要承担的责任,去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和未来。”

他的话语中没有狂妄,毕竟这条路并不远,他已经稳步地踏了上去。

黑川理再次沉默了。

他久久地凝视着源川悠,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灵魂的底色。

夜色静谧,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