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真的只想肝词条 第106章

作者:一之濑莲

“源川桑,请说吧。”

“好。”

源川悠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他并没有提及黑川赤音的名字,只是讲述了自己的一些心路历程,包括两位额女性的一些行为和他自己的想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源川悠将自己的内心想法简要概述了一下,还有一些有好感却又无法下定决心接受的矛盾心理,以及各种不同类型的顾虑和思考。

在整个叙述过程中,加藤惠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好奇或者评判的表情,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源川悠说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困惑,低声说道。

“我这样既无法干脆利落地拒绝,又无法顺应心意坦然接受,是不是...显得很贪心?也很优柔寡断,很不像话?”

加藤惠没有立刻回答旗迩三o^是酒?器似?。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仔细消化他话语中的所有信息,又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应。

片刻后,她才抬起眼眸,看向源川悠,开口了。

“源川桑,感情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复杂,也不需要赋予它太多沉重的意义和纠结。”

“如果您想要的话,甚至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进行。”

“由着自己的喜好...来进行?”

源川悠微微一愣。

“...您知道太宰治桑吗?”

第二卷 东京爱情故事:第二十五章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二合一 5.5K)

回程的保姆车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空间,平稳地行驶在东京夜晚依旧车水马龙的道路上。

“...您知道太宰治桑吗?”

这句话被加藤惠说出口之后,源川悠微微一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聚焦在加藤惠清秀的小脸上。

“嗯,知道。”

太宰治,日本文学界相当出名的一位作家,以《人间失格》、《斜阳》等作品闻名。

他的文字充满了强烈的自我否定、颓废美学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坦诚,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本人波折、混乱一生的真实写照。

“太宰治桑的人生,和很多女性都有过深刻而悲剧性的纠葛。”

加藤惠缓缓说道,声音柔和,语调平缓。

“最早是银座咖啡馆的女侍田边渥美,据说年仅十八岁的太宰治桑与她相识后,因对现实感到绝望而相约在镰仓腰越町的海边殉情,结果最后是太宰治桑被渔民救起,而田边小姐则不幸溺亡,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和法律纠纷。”

“嗯...确实是一段很悲伤的故事。”

加藤惠看过不少文学作品,所以对于太宰治的人生很清楚,她继续说道。

“之后,他与一位名叫小山初代的艺妓同居,但这段关系也因各种原因,最终以分手告终,期间同样伴随着情感的剧烈波动。”

“再后来,太宰治桑通过相亲结识了教师石原美知子,并与之结婚,美知子夫人是一位性格温婉、持家有方的传统女性,他们的婚姻生活初期相对稳定,太宰治也在这段时期创作出了《富岳百景》等相对平和的作品,这或许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段‘正常’时光。”

“然而。”

加藤惠盯着源川悠俊美的脸,语气微微一沉。

“太宰治桑骨子里的不安定与自我毁灭倾向最终再次占据上风,他的精神状态日益恶化,并与崇拜他的女读者山崎富荣关系亲密,最终,在1948年6月13日,她们一同在东京西郊的玉川上水投水自尽。”

“是啊,这样的结局,确实很遗憾。”

源川悠知道这段故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

“所以,加藤,你用太宰治桑的人生来举例是要说什么?”

加藤惠顿了顿,然后缓缓解释道。

“太宰治桑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敏感、卓绝的才华、以及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自我厌恶与对纯粹情感的极端渴求,才导致了他在感情世界里的复杂。”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而源川桑,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非‘普通人’。”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也有自杀倾向吧?”

源川悠笑了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更进一步的解释。

“当然不是。”

加藤惠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您拥有足以在演艺圈立足的出众外貌,在演员这条道路上还有着惊人的天赋和潜力。”

短发女孩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您还具备写作的才华,无论是《情书》还是正在拍摄的《花束般的恋爱》,这已经足够证明您的非凡之处。”

“所以?”

源川悠被加藤惠的一通夸奖弄得更疑惑了。

“因为您的优秀,所以遇到很多情感上的爱慕是很正常的事情。”

加藤惠微微偏头,像是在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而您本身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在感情方面遇到困扰,感到迷茫。”

听着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艺人助理的一番话,源川悠再次联想到了加藤惠刚刚一开始就说的那句“甚至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进行”。

“从您的角度出发,即便感到贪心,那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

源川悠沉默了,他完全没想到加藤惠会这么说。

她难道是在帮助自己开脱?

“源川桑,其实您的压力不用太大,如果按照正确的的方向步步攀升,当您到达某个足够高的地位之后,很多事情,包括外界的社会评价和世俗的道德审视,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您形成那么大的束缚力和压迫感了。”

“演员方面,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可以出演大河剧的知名‘男俳优’,某种程度上是活在聚光灯下的‘特例’。”

加藤惠知道源川悠的担忧是什么,迩伊散鷗霓酒柳叁侕所以说出了一些从她的角度可以得出判断的事。

“即便他们拥有更复杂的私人生活,只要把握好一个关键的‘度’,不要让自己的私生活过度地暴露在大众面前,消耗公众的新鲜感与信任,然后始终用一部部过硬的作品、一个个深入人心的角色来说话,那么,一些所谓的‘风流韵事’或许会被视为‘天才的特权’。”

“文学作者更是如此,您只是出版了一部《情书》,就拥有了一部分的坚实拥趸,他们不会在意您的私生活多么复杂,只会期待您产出更多触动人心的作品。”

加藤惠的声音很柔和,却十分精准的敲击在了源川悠的心上。

“当然,这并不是鼓励优秀的演员随意放纵,恰恰相反的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反而需要更加强大的内心。”

加藤惠从姑姑加藤岚那里听说过很多艺能界的内幕故事,所以知道的事情比演员们还要多。

“与之相对的,感情相关的另一方才是关键,她们是否能够真正接受这样的状态,是否能够理解并认同这种特殊的情感关系才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你想同时脚踩多条船没啥大问题,关键是要让对方都心甘情愿,而且不会暴雷。

“源川桑,比起纠结自己是否贪心,能否承担责任,能否解决这些问题,才是您真正需要思考的事。”

加藤惠说完最后一句话,平静地看着眼前人。

身为艺人助理,她很清楚有多少女孩的芳心都系在源川悠的身上,加上艺能界本身就是莺歌燕舞的地方氵罒溜旗II尔飼b?a思_越??已,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而听完加藤惠的分析之后,源川悠缓缓整理起自己的思绪。

重点不在于是否“贪心”这个道德标签,而在于他自己是否能够清晰地认知当下所处的复杂局面。

何必要如此急切地逼迫自己做出选择呢?

人生短暂,一期一会,每一次相遇、每一份真挚的情感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珍贵缘分。

如果因为害怕犯错、害怕被指责“贪心”而仓促决定,或者因为犹豫不决而错过真正重要的心意,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内心,坦诚地面对所有可能性,以最负责任的态度去尊重每一份感情。

想到这里,他终于理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源川悠重新看向加藤惠,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

是啊,哥们有系统。

难道还不能打出一个完美结局吗?

“加藤,谢谢你的开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加藤惠对于他如此郑重而激动的道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波澜的柔和表情。

“没关系,我只是提供了一种基于现实情况的思考方向而已,究竟该如何做,还是要看源川桑您自己的决定。”

“嗯嗯,谢谢意鳍琉彡倭侕疚你,加藤。”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你可是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啊。”

源川悠对自己的这个艺人助理是真的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朗。

他并没有留意到,加藤惠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光芒。

加藤惠...当然不是无欲无求的打工人。

她,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渴望。

保姆车最终平稳地停在了源川悠所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与加藤惠道别后,源川悠独自一人走进电梯,金属厢体平稳上升,将他带离了方才那个讨论思考的空间。

打开公寓的门,暖色的灯光自动亮起,驱散了室内的冷清与黑暗。

他将今天收到的几份巧克力摆在小圆桌上——来自加藤惠、樱岛麻衣、黑川赤音以及浅仓透,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色彩各异,风格迥然。

当然,今天是情人节,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合作的女演员都给源川悠送了巧克力,只不过那些都被收起来了,没有出现在这里。

冲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片场带来的压抑感,源川悠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坐在书桌前,随意翻阅着明天的工作日程和《花束般的恋爱》后续剧本的笔记,试图让过度活跃的大脑逐渐平静下来。

就在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他合上剧本,准备熄灯休息时,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又是谁在这个时间点拜访自己?

源川悠有些疑惑地蹙起眉,走到玄关,透过猫眼谨慎地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质感高级的黑色长款大衣,手中还拿着一个看起来颇为厚实的牛皮纸文稿袋以及一个精致小巧礼品袋的霞之丘诗羽。

“?”

源川悠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打开了门,一股微凉的夜气随之涌入。

“晚上好,源川老师,希望我这个不速之客没有打扰到你的清梦。”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磁性语调,那双仿佛总能洞察人心的漂亮眸子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完全没有打扰,请进吧。”

源川悠侧身让她进来,心中对她的来意更加好奇。

霞之丘诗羽优雅地踏入玄关,熟练地脱下脚上那双同样色系的黑色高跟鞋,换上备用的客用拖鞋。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很快就看见了小圆桌上那几份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巧克力礼盒上。

“咦?只有这么几份吗?看来源川老师平常的人际关系处理的很一般嘛。”

“别调侃我了,只是这几份单独放在这里而已,其他的我都收起来了。”

源川悠和霞之丘诗羽混熟以后,早就习惯了她的调侃语气,她并不是恶意,只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打开话题。

“是嘛,看来这几份才是真正的关键啊。”

霞之丘诗羽是何许人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后,她晃了晃自己手中那个小礼袋,“虽然可能比不上这几位的心意,不过按照社交礼仪,这是我的那份,情人节快乐_伊铃艺妻事武jiu肆鸠吧,源川老师。”

霞之丘诗羽将那个小巧的礼品袋递了过来,动作自然大方,没有丝毫的羞涩或扭捏。

源川悠接过这份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巧克力,“谢谢你,霞之丘桑,让你破费了,白色情人节我会好好回礼的。”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她另一只手上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文稿袋上,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