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啪叽——!”
在蠕虫人长老不甘而恐惧的尖叫声中,一直在艰难保护着它的灵能屏障在重压之下破碎,它根本来不及支起第二道屏障,巨大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碾来。
在一声黏腻的声音中,它的身体被碾碎,变成一滩粘稠的脓液。
构成它身体的蠕虫成千上万,但此刻却无法在这摊粘液中辨认出完整的尸体。
它们混作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而马格努斯,他连多看它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之所以杀蠕虫人,只是因为这里是歧点之界。
尽管算计科拉克斯的是这些异形,但蠕虫人在其中肯定发挥了重要作用。
出人出钱出地出舰队,这么多异形当中,恐怕就属它付出的最多。
但这也难怪。
帝国要灭亡的是冉丹帝国,而非其他异形的种族。
其他异性可以隔岸观火,但蠕虫人必须全力以赴,这是它们此生唯一的机会。
就算它不是主谋,也胜似主谋。
“苦也!”
加赫特面上闪过一丝愁苦,他几乎是这些人里最强大的灵能者,可饶是它也难以与马格努斯抗衡,只能是在灵能浪潮中苦苦支撑。
马格努斯能捏死蠕虫人,也能捏死在座的所有人。
加赫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跑路了。
《命运大典》正在燃烧,宿命已经成立。
有没有它们这些执行人,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忍辱偷生。
暂且留着有用之躯,以待效时!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座城市,这可是密教的根本。
就算它们都死了,城市也必须活着离开,否则密教恐怕会不复存在。
密教包含了加赫特一辈子的心血,它绝不允许密教毁在它的手上!
即使它们都死了,计划也必须继续执行。
“原体不死,银河不安!”加赫特大吼一声,“诸位,为了大义,随我赴死!”
他喊得很大声,但没人能听懂他的语言,密教成员之间的交流全靠灵能进行翻译。
如果是在往日,灵能交流会很顺利。
然而在马格努斯的灵能海啸中,它们的灵能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加赫特的声音,就仿佛往海啸里投入一块石子。
会引起些许波澜,但很快就会被海啸掩埋,没人会记住它的表演。
但他加大了灵能输出,一副要和马格努斯同归于尽的模样。
其他异形也看出他的打算,纷纷咬牙坚持,加大输出。
他们不想输,也不能输!
“为什么?”
科拉克斯在看着,也仅仅只能看着。
那古老的存在正牢牢锁定他,也只有他因恐惧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其他人都不受影响,甚至无法感知到祂的存在。
星际战士们正拼死护卫他,千子灵能者的护盾苦苦支撑,将敌人投射的弹药全部拦截。
而终结者则用他们的突击炮与动力拳,撕碎一切胆敢上前的敌人。
科拉克斯明白,这就是他的死亡。
他的本质正在害怕的存在,就是他的死亡。
这是独属于他的死亡,祂也只会导致他的死亡,所以其他人都无法感知。
祂对其他人毫无威胁,但对于他,祂将是致命的。
没有繁复的仪式,也没有反复的嘴炮,甚至没有任何的起手式。
加赫特一抬手就是最朴素的杀招,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毫无准备,便已经迎来他的死亡。
他的荣誉卫队对此一无所知,甚至马格努斯也仍在对抗那些异形。
他或许也并未感知到那古老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
科拉克斯在恐惧着,但恐惧着的仅仅是他的本质。
他的意识并未冻结,他仍在思考着。
加赫特称,用人类灭亡的种族给予他死亡。
这是什么原理?
科拉克斯不明白,在灵能方面他可谓无知。
这并非耻辱。
所有原体都是如此。
他们既然不是灵能者,自然不会对灵能有多少了解。
马格努斯除外。
但马格努斯也无法面面俱到的向他解释所有事情,包括他的死因。
在他的死因降临前,没人能得知那是什么。
现在死因降临了,他的无知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该如何战胜他的死亡。
他最强大的倚仗是他的本质。
而他的本质此刻却在恐惧,派不上任何用场,实在是废物的可以。
但科拉克斯仍在试图调用他的身体。
本质不用就不用,反正他也从未依靠它。
但这具身体是他的,他必须动起来,身体也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但科拉克斯的思维却不可阻止的发散着,就仿佛临死之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
他不明白,这些异形为何如此天真。
杀了他又如何?
莫非它们以为这样就能迫使帝国放弃?
他的兄弟们,他的父亲们,都会为他报仇。
冉丹依然会灭亡,这些算计他的异形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即使所有原体都亡了,帝国也会长存于世。
帝国不会因任何人停下脚步,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帝国的决心。
那些异形从未了解帝国,也根本不会理解。
他的死亡无法阻止任何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上来?”
科拉克斯凝视着那东西,祂没有形体,科拉克斯也看不见祂。
但他能感知到祂的存在,祂就在那里。
藏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祂,冰冷无情。
“如果你是我的死亡,”
科拉克斯向祂迈出一步,向着他的死亡。
他夺回了他的身体,哪怕他的本质依旧在瑟瑟发抖。
“那你在等什么?”
科拉克斯一字一顿,诘问着他的死亡。
如果他注定会死在这里,如果他的死亡终会降临。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人们害怕,是因为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还有活路,哪怕机会渺茫。
但恐惧到极致就是愤怒。
当人们得知必死无疑时,反而会陷入疯狂。
科拉克斯没有疯狂,但他很愤怒。
如果他的死亡冰冷无情,祂就不应该只是看着。
祂有什么好等的?
科兹杀人时偶尔会等,因为他在戏耍他的猎物,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惧。
他享受这个过程,让恶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亡,而不是简单的枭首,太便宜他们了。
他从不折磨人,但仅限于肉体。
他会给予敌人干脆利落的死亡,不会把他们扒皮抽筋——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这么干。
但在心灵上,他也从不吝于让恶人在绝望与恐惧中死亡。
而心灵上的折磨,往往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好在这种痛苦不会传播。
因为所有经过这种痛苦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科兹不会放过任何罪人,他们必死无疑。
但‘死亡’,祂应当一视同仁,祂不会如科兹那样戏耍猎物。
那祂到底在等什么?
“如果你不肯过来,那么,”科拉克斯一步步走向祂,“我便向你走来,来,试着杀死我!”
科拉克斯很愤怒,愤怒这场莫名其妙的谋杀,愤怒这莫名其妙的死亡。
为什么是他?
科拉克斯始终想不明白。
但他其实能想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会愤怒——或许在这些异形眼里,他是最弱的原体。
因为弱小,所以才会选他。
这才是他愤怒的原因。
原体们都不会承认其他原体是第一,但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原体之末!
哪怕总有人要垫底,也不能是他们。
他们最多只能是倒数第二!
可现在,他却成了异形眼里的软柿子。
这岂不是明摆着小看他?
“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科拉克斯冷笑着。
“那就来吧,看看你能否杀死我!”
“让我见证,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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