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584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啪叽——!”

  在蠕虫人长老不甘而恐惧的尖叫声中,一直在艰难保护着它的灵能屏障在重压之下破碎,它根本来不及支起第二道屏障,巨大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碾来。

  在一声黏腻的声音中,它的身体被碾碎,变成一滩粘稠的脓液。

  构成它身体的蠕虫成千上万,但此刻却无法在这摊粘液中辨认出完整的尸体。

  它们混作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而马格努斯,他连多看它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之所以杀蠕虫人,只是因为这里是歧点之界。

  尽管算计科拉克斯的是这些异形,但蠕虫人在其中肯定发挥了重要作用。

  出人出钱出地出舰队,这么多异形当中,恐怕就属它付出的最多。

  但这也难怪。

  帝国要灭亡的是冉丹帝国,而非其他异形的种族。

  其他异性可以隔岸观火,但蠕虫人必须全力以赴,这是它们此生唯一的机会。

  就算它不是主谋,也胜似主谋。

  “苦也!”

  加赫特面上闪过一丝愁苦,他几乎是这些人里最强大的灵能者,可饶是它也难以与马格努斯抗衡,只能是在灵能浪潮中苦苦支撑。

  马格努斯能捏死蠕虫人,也能捏死在座的所有人。

  加赫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跑路了。

  《命运大典》正在燃烧,宿命已经成立。

  有没有它们这些执行人,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忍辱偷生。

  暂且留着有用之躯,以待效时!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座城市,这可是密教的根本。

  就算它们都死了,城市也必须活着离开,否则密教恐怕会不复存在。

  密教包含了加赫特一辈子的心血,它绝不允许密教毁在它的手上!

  即使它们都死了,计划也必须继续执行。

  “原体不死,银河不安!”加赫特大吼一声,“诸位,为了大义,随我赴死!”

  他喊得很大声,但没人能听懂他的语言,密教成员之间的交流全靠灵能进行翻译。

  如果是在往日,灵能交流会很顺利。

  然而在马格努斯的灵能海啸中,它们的灵能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加赫特的声音,就仿佛往海啸里投入一块石子。

  会引起些许波澜,但很快就会被海啸掩埋,没人会记住它的表演。

  但他加大了灵能输出,一副要和马格努斯同归于尽的模样。

  其他异形也看出他的打算,纷纷咬牙坚持,加大输出。

  他们不想输,也不能输!

  “为什么?”

  科拉克斯在看着,也仅仅只能看着。

  那古老的存在正牢牢锁定他,也只有他因恐惧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其他人都不受影响,甚至无法感知到祂的存在。

  星际战士们正拼死护卫他,千子灵能者的护盾苦苦支撑,将敌人投射的弹药全部拦截。

  而终结者则用他们的突击炮与动力拳,撕碎一切胆敢上前的敌人。

  科拉克斯明白,这就是他的死亡。

  他的本质正在害怕的存在,就是他的死亡。

  这是独属于他的死亡,祂也只会导致他的死亡,所以其他人都无法感知。

  祂对其他人毫无威胁,但对于他,祂将是致命的。

  没有繁复的仪式,也没有反复的嘴炮,甚至没有任何的起手式。

  加赫特一抬手就是最朴素的杀招,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毫无准备,便已经迎来他的死亡。

  他的荣誉卫队对此一无所知,甚至马格努斯也仍在对抗那些异形。

  他或许也并未感知到那古老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

  科拉克斯在恐惧着,但恐惧着的仅仅是他的本质。

  他的意识并未冻结,他仍在思考着。

  加赫特称,用人类灭亡的种族给予他死亡。

  这是什么原理?

  科拉克斯不明白,在灵能方面他可谓无知。

  这并非耻辱。

  所有原体都是如此。

  他们既然不是灵能者,自然不会对灵能有多少了解。

  马格努斯除外。

  但马格努斯也无法面面俱到的向他解释所有事情,包括他的死因。

  在他的死因降临前,没人能得知那是什么。

  现在死因降临了,他的无知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该如何战胜他的死亡。

  他最强大的倚仗是他的本质。

  而他的本质此刻却在恐惧,派不上任何用场,实在是废物的可以。

  但科拉克斯仍在试图调用他的身体。

  本质不用就不用,反正他也从未依靠它。

  但这具身体是他的,他必须动起来,身体也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但科拉克斯的思维却不可阻止的发散着,就仿佛临死之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

  他不明白,这些异形为何如此天真。

  杀了他又如何?

  莫非它们以为这样就能迫使帝国放弃?

  他的兄弟们,他的父亲们,都会为他报仇。

  冉丹依然会灭亡,这些算计他的异形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即使所有原体都亡了,帝国也会长存于世。

  帝国不会因任何人停下脚步,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帝国的决心。

  那些异形从未了解帝国,也根本不会理解。

  他的死亡无法阻止任何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上来?”

  科拉克斯凝视着那东西,祂没有形体,科拉克斯也看不见祂。

  但他能感知到祂的存在,祂就在那里。

  藏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祂,冰冷无情。

  “如果你是我的死亡,”

  科拉克斯向祂迈出一步,向着他的死亡。

  他夺回了他的身体,哪怕他的本质依旧在瑟瑟发抖。

  “那你在等什么?”

  科拉克斯一字一顿,诘问着他的死亡。

  如果他注定会死在这里,如果他的死亡终会降临。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人们害怕,是因为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还有活路,哪怕机会渺茫。

  但恐惧到极致就是愤怒。

  当人们得知必死无疑时,反而会陷入疯狂。

  科拉克斯没有疯狂,但他很愤怒。

  如果他的死亡冰冷无情,祂就不应该只是看着。

  祂有什么好等的?

  科兹杀人时偶尔会等,因为他在戏耍他的猎物,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惧。

  他享受这个过程,让恶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亡,而不是简单的枭首,太便宜他们了。

  他从不折磨人,但仅限于肉体。

  他会给予敌人干脆利落的死亡,不会把他们扒皮抽筋——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这么干。

  但在心灵上,他也从不吝于让恶人在绝望与恐惧中死亡。

  而心灵上的折磨,往往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好在这种痛苦不会传播。

  因为所有经过这种痛苦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科兹不会放过任何罪人,他们必死无疑。

  但‘死亡’,祂应当一视同仁,祂不会如科兹那样戏耍猎物。

  那祂到底在等什么?

  “如果你不肯过来,那么,”科拉克斯一步步走向祂,“我便向你走来,来,试着杀死我!”

  科拉克斯很愤怒,愤怒这场莫名其妙的谋杀,愤怒这莫名其妙的死亡。

  为什么是他?

  科拉克斯始终想不明白。

  但他其实能想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会愤怒——或许在这些异形眼里,他是最弱的原体。

  因为弱小,所以才会选他。

  这才是他愤怒的原因。

  原体们都不会承认其他原体是第一,但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原体之末!

  哪怕总有人要垫底,也不能是他们。

  他们最多只能是倒数第二!

  可现在,他却成了异形眼里的软柿子。

  这岂不是明摆着小看他?

  “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科拉克斯冷笑着。

  “那就来吧,看看你能否杀死我!”

  “让我见证,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