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风暴鸟在暴风雨中穿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犹如巨兽对抗天空不甘的吼声。
科拉克斯打量着地面那座巨大的黄铜城市，提出了他的疑问。
星际战士整齐列队等待着，他们都无视了呼啸着涌入的冰冷雨水，任由它们无情地拍打动力甲。
马格努斯：“那座城市是什么？”
科拉克斯：“一艘飞船，类似于山阵号。”
马格努斯摇头，“它比山阵号更古老，也更加独特。”
“我能感受到，它的一部分存在于亚空间。”
科拉克斯皱眉，“类似于我们？”
“我们也是独一无二的。”马格努斯说，“不，当然不是。它们只是拥有一部分亚空间的特性，你应该还记得父亲提起的那些恶魔世界吧？这座城市，就是一座存在于现实宇宙的‘恶魔世界’。”
“但里面并没有恶魔，恶魔可不会在乎它们掠夺的是谁的生命。”
“这座城市的存在很独特，它应该…，至少有一部分应该是在亚空间里铸造的。”
科拉克斯：“但它存在于现实宇宙。”
“是的。”
“那它就可以被破坏，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马格努斯疑惑地看着科拉克斯，不明白他为何会纠结。
原因其实很简单，即使帝国可以用轨道轰炸摧毁这座城市，科拉克斯也必须登陆歧点之界。
否则他的‘死亡’将会转移，那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幕后黑手暴露这座城市，就是要引诱他们前往探索。
而他们也确实来了。
可是，为什么？
马格努斯似乎抓住了什么。
不是他们为什么不对它进行轨道轰炸，而是异形为什么不怕帝国对它进行轨道轰炸？
科拉克斯：“他们为何如此自信？自信我会亲自去探索那座城市，也自信帝国不会轨道轰炸，我们为什么不轨道轰炸？”
诚然，这座城市无法瞄准。
但帝国可以朝着它所在的区域开火，无论如何都能取得命中。
轨道上，科兹的眼神闪烁着，“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忽略了轨道轰炸。”
他是舰队指挥官，是否采取轨道轰炸应该是由他提出，而非科拉克斯。
但他忘了。
一位原体，居然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即使他们无法摧毁那艘飞船，但也不应该连尝试都不尝试！
马格努斯：“宿命，它在指引我们。”
科拉克斯皱眉瞥向红皮欧格林，你疑似有点神棍了。
马格努斯：“我很难和你解释，但请相信我，兄弟。”
科拉克斯淡淡的表示，“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不会留在这里。”
马格努斯笑了笑，“虽然我们身在局中，但我大概已经弄清他们是用的什么方式来玩弄宿命。”
科拉克斯和科兹都没开口，静静地等着他的解释。
“在六千余万年前，古圣还统治着银河的时代。”
“祂们曾经创造，或者从亚空间中获得了许多‘神器’，《命运大典》就是其中之一。”
“每一件神器都曾经类似于我们，是某种亚空间本质。”
“《命运大典》所对应的，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命运领域。”
“上面记录着我们这个宇宙的所有命运和未来，不同于我们的预言，《命运大典》代表着全知。”
“上面记录着这个宇宙的所有的命运和未来，从宇宙诞生到消亡，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甚至，可以通过《命运大典》改写未来。”
科拉克斯：“怎么改写？”
马格努斯：“有笔就行，你怎么写，它就怎么改。”
科兹皱眉，“就这么简单？那古圣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们又怎么会输？”
马格努斯摇摇头，“任何改写命运的尝试，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都必然会付出代价。”
“在《命运大典》上书写甚至改写未来，所付出的代价常人难以承担。”
“即使将《命运大典》交给凡人，他们刚提笔就会因反噬而亡。”
“即使是你我要改写命运，那份代价恐怕也难以偿还。”
“况且，古圣当年未必没有利用《命运大典》改写未来。”
“古圣可以利用《命运大典》获得局部的优势，但祂们也必须为此付出等额的代价。”
“或许正是这些代价，最终导致了古圣的消亡。”
科拉克斯：“可你又是如何判断出那是《命运大典》？”
“凡走过，必留痕。”马格努斯说，“我原先以为，他们只是将歧点之界作为阴谋算计的终结之地，以此来谋划你的死亡。”
“这虽然涉及命运领域，但并不涉及对命运的‘改写’，只是正常的延伸。”
“他们策划你的死亡，是在延伸出新的未来，而非改写已有的现在或已发生的历史。”
“这是命运所允许的，除了策划死亡必须付出的资源，他们无需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但如果这份命运可以影响我们的选择，无疑已经涉及对命运的‘篡改’。”
“而能够‘篡改’命运的东西，本就存世稀少。”
“《命运大典》就是其中之一。”
科兹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这些都是亚空间告诉你的吧？”
马格努斯：“没错。”
“你太依赖亚空间了，兄弟。”
“知识无错。”科拉克斯说，“你是否要以此辩护？”
马格努斯摇头，“知识有错，无知便无措？”
科拉克斯沉默了一瞬。
马格努斯：“我们不能全都活在无知中，总有人要了解知识，保持警惕。”
“父亲便是这样的人，而我只是在追溯他们的脚步。”
“我们不能总是依靠父亲，否则无知迟早会害了我们。”
“譬如今日，若我们都深陷于无知，又有谁能来救你？”
科拉克斯没有回应，因为他无法反驳。
正因无知，所以他险些行差踏错。
正因知识，科兹和马格努斯先后找到了他。
知识中可能存在陷阱，但他们不能因噎废食。
既然他们已经选择踏上这条道路，便不能寄希望于无知可以保护他们。
他们应该对知识保持警惕，但不应将知识视作洪水猛兽。
道理他都懂。
如果是其他兄弟，他都会表示理解，但唯独马格努斯，他走得太快，也太深了。
科拉克斯相信，其他兄弟加起来也不如马格努斯了解得多。
对于他们而言，马格努斯所了解的知识完全是未知的领域，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恐惧未知是人类的本能反应。
马格努斯走得太快，没有人能帮他分辨知识是否有错，甚至没人能和他探讨。
因为他们无知。
科拉克斯在担心他的兄弟。
马格努斯走得太快了，其他人都跟不上。
他们帮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警告他前面或许有陷阱。
但他们太无知了，他们甚至无法判断马格努斯走在哪条路上。
或许马格努斯已经避开了那些陷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们却仍因无知而在喋喋不休，这当然会让马格努斯厌烦。
科拉克斯收敛思绪，“它们为何不攻击？”
马格努斯：“为了引诱我们进入其中。”
城市曾经反击，用十几枚导弹摧毁了帝国的数辆死亡直击导弹运输车。
但由于导弹早已发射，它们摧毁的仅仅是几辆奇美拉底盘的运输车，帝国的损失很小。
但除此之外，那座城市始终寂静无声。
此举无疑是在威慑帝国，只要帝国不攻击它，它也不会反击。
倘若帝国进行轨道轰炸，或许它也会进行反击。
就是不知它会如何反击。
但以它如此庞大的尺寸，火力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大。
即使只是一轮齐射，也足以让帝国的轨道舰队付出惨痛代价。
相比之下。
派出地面部队登陆它，反而可以规避掉这座城市最强大的武器。
哪怕地面部队伤亡再大，也不会比舰队的损失更令人心疼。
而为了确保地面部队不会伤亡太大，原体亲自带队就很有必要了。
科拉克斯想着，眼神忽然变得冰冷。
“它又在影响我们？”
他会有这样的思维很正常，因为这就是正常的思维。
但他会有这么正常的思维很不正常，因为太正常了。
他刚刚在怀疑帝国为何不进行轨道轰炸，现在就突然有了完整的解释。
哪怕这些解释都合情合理，并且这些解释似乎都是他自己想明白。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他觉得可怕，因为它正在操控他们的思维。
马格努斯：“时时刻刻，或许我们的对话此刻也显示在《命运大典》上。”
“若《命运大典》当真如此强大，我们又该如何战胜它？”
马格努斯沉吟片刻，“应该不是完整的《命运大典》，否则它无法负担频繁篡改命运的代价。”
“或许只是其中一页，如此它所能篡改的命运就仅限于这一页，代价也会相应降低。”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们所遇到的一系列事件。”
科拉克斯：“那这一页是关于什么？我的死亡？”
马格努斯：“也许是‘歧点之界’。”
“不必太担心，《命运大典》确实可以篡改所有命运，甚至可以直接裁决我们的死亡。”
“但它们无法付出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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