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但福格瑞姆害怕的是这种武器，而非目前使用他的人。
就像一个人握着一把刀，哪怕刀尖向外，他潜意识里也会担心这把刀伤到他。
因为刀能伤到他是客观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现在的情况更类似于，一个人把牙签塞到脚趾甲缝里。
哪怕不往墙上猛踹，光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已经开始疼了。
福格瑞姆也是人，哪怕他是原体也不能免俗。
在见识到这种武器的可怕以后，他会担心这种灾难也降临到他的头上，并开始思考该如何反制。
即使他相信其他原体，可万一有其他人想用这招来对付原体呢？
帝国不缺忠勇之士，也不缺野心勃勃之人，况且帝国还有大量外部敌人。
不管未来会不会真的发生，他们都应该未雨绸缪。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
夜幕号上，特地将灯光调成昏暗的指挥室内，全息投影仪发出的蓝色冷光为原体的动力甲镀上一层阴郁的色彩。
科兹倚靠在王座上，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声。
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依然炯炯有神。
“即使在黑暗科技时代，这项‘民用技术’也不会让普罗大众享有。”
“天鹰穿梭机也是民用科技，但它只属于达官贵人，而下巢的平民却可能闻所未闻。”
只要社会还存在，就必然会诞生阶级。
只要阶级存在，人类的贫富差距就无法抹消。
但不管是下巢的平民，还是顶巢的贵族，都是民。
下巢的工厂流水线是民用科技，顶巢的天鹰穿梭机和商船队也是民用科技。
但顶巢的贵族不会去流水线，下巢的贫民终其一生也不会目睹天鹰穿梭机的真容。
无形的阶级形成了有形的壁垒，阻止了他们的跃升。
于是龙生龙，凤生凤，形成庞大的，无形的种姓。
在如今的帝国，天鹰穿梭机几乎是最受欢迎的小型运输航天器，但它几乎没有防护和武装，唯一的自卫武器就是一门重爆弹，于事无补。
毕竟其他同类型飞船用的都是导弹、激光炮，重爆弹拿来洗地还可以，在空战和太空战中唯一的作用就是气氛组。
甚至在洗地方面，它也比不上定位是小型武装运输机的女武神。
但作为一项民用科技，它在舒适度方面要明显优于其他军用飞船。
即使在黑暗科技时代，超级驱逐舰也不可能泛滥到人人皆有。
大部分的平民，可能一生都不会进行亚空间航行。
要前往其他星球旅行，至少也得是中产和小富，但也只会乘坐常规亚空间航行的客船，他们不需要追求那么高的效率。
超级驱逐舰这种即时性极高的飞船，只会是那些达官显贵的专属。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银河太大了，直径在十万光年以上。
哪怕有亚空间航行，人类也无法有效的统治所有世界。
帝国将治下世界划分成星区的统一标准，其实是沿用至黑暗科技时代。
严格意义上，虽然帝国是统一的。
但在实际执行上，行政体系大多是以星区为单位的自治。
黑暗科技时代也一样。
倘若放眼银河，超级驱逐舰自然不算什么。
但如果将范围缩小至边长仅有两百光年的星区，超级驱逐舰的即时性就会显得非常难得。
虽然单次跃迁范围仅有五六光年，但银河系恒星的平均间距也只有5光年，这种短途跃迁已经足以满足日常出行的需求，并且只要连续40次跃迁就可以横跨星区。
虽然超级驱逐舰无法进行连续跃迁，但黑暗时代的贵族不缺钱，他们完全可以在星区内的所有世界都部署一艘超级驱逐舰，每次跃迁后都可以换乘。
这也是由于超级驱逐舰的成本足够低，40艘超级驱逐舰的成本还不如一艘巡洋舰。
科拉克斯皱了下眉，“你关注的居然是这个？”
科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然呢？我应该关注什么？我们之间自相残杀？”
科拉克斯：“我不希望它发生。”
“相信我，我也一样。”
“所以，它真的发生了？”科拉克斯的声音和脸色同时一沉。
科兹拥有独一无二的预言天赋，远超他的所有兄弟。
无论是圣吉列斯还是马格努斯，尽管他们都拥有得天独厚的才能，但在预言上他们都不如科兹。
科兹：“是的，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就看到它飞向帝国舰队，然后爆炸。”
科拉克斯：“他们的敌人是谁？”
“帝国之拳，还有钢铁勇士。”
科拉克斯一怔，“同一幅画面？”
“是的。”
科兹脑海中闪过预言中的画面，“那些船上有着他们的纹章，我很确信，他们在并肩作战，共同抵挡他们的敌人。而这些船，轻而易举的瓦解了他们的防线。”
科拉克斯以沉默回应，以多恩和佩图拉博如今的关系，这倒是不奇怪。
而超级驱逐舰的战略杀伤力，他们也已亲眼目睹。
当成百上千艘超级驱逐舰同时在舰队中自爆时，哪怕只有其中一半成功引爆，也会对舰队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倘若舰队对垒，即使敌我兵力是1:2，付出的损伤比也可能在5:1以上。
相当于伤敌一千自损二百。
但用超级驱逐舰自爆，由于成本低廉，付出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十八。
如此高性价比的选择，无疑会受到帝国各支部队的青睐。
可在科兹预言的那幅画面中，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的的敌人又会是谁呢？
科兹继续开口：“在我的预言中里，战斗围绕着一座巨大的星门展开，战区中还有一颗巨大的青色行星。”
科拉克斯：“泰拉？”
黑暗科技时代，人类的先祖曾在银河各地建造许多的亚空间星门。
尽管这项技术已经失传，大量的星门遗址也早已变成废墟，但银河中仍有一些星门可以使用。
其中位于泰拉系的星门，便是极乐之门和冥府之门。
这些星门可以让飞船轻松绕开曼德维尔点进入星系，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星门结合青色行星，科拉克斯所能想到的便是位于天王星的极乐之门。
倘若是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在泰拉严阵以待，那他们的敌人该有多么可怕才能攻入太阳系？
泰拉是人类文明的摇篮，是帝国的中心。
敌人既然已经进入太阳系，那就证明银河中的其他区域也已陷入火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击垮如今的帝国？
掌握超级驱逐舰这项科技的，除了军团还能有谁？
科兹：“你看起来比我还担心，又不是你在预言，你担心什么？”
科拉克斯沉默了片刻，“你一点都不担心？”
“完全不会。”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科兹：“也许是因为我看的太多，脱敏了吧。”
他确实看的太多了，他可以看到他见到的每一个人的未来，并且无一例外是最悲惨的那种，他能目睹他们的死相。
有时他甚至分不清，和他说话的到底是人还是一具尸体。
然而，人世间的死法千千万，他起码看了一半。
看得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科兹：“只是几段噩梦罢了。”
虽然他每天都要做噩梦，并且噩梦还会更新，和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能在预言中闻到尸体的腐臭味。
但假的就是假的，他能分辨何为现实。
科拉克斯盯着他的兄弟：“你就不怕噩梦成真？”
“不怕。”
“为何不怕？”
科兹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因为父亲。”
科拉克斯不再言语。
科兹：“父亲拯救了我们，他也会拯救所有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我们的命运早已改变，又何须害怕尚未发生的未来？”
“即使我们真的会死，也不会死于自相残杀。”
科拉克斯的神色微微一滞：“所以，你还看到了其他的未来？”
他了解科兹，正如科兹了解他一样。
科兹一开口，他就能明白他的兄弟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科兹点头，“我能看到所有。”
他的声音并无自傲，只是在阐述事实。
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天赋，对他而言这完全是诅咒。
科拉克斯：“只是死相。”
“那也是所有。”科兹说，“比如，我看到你会死在这里，死于冉丹之手。”
科拉克斯眼神一凝，科兹虽然经常和他针锋相对，但从不会咒他去死。
那也太幼稚了。
他们是原体，不是为了争夺父爱而死缠烂打的小学生。
所以，他真的会死？
科拉克斯：“谁杀了我？”
科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科拉克斯也看着他，是他杀了我？
为什么？冉丹可以控制人心，但他身边有千子的灵能法师，还有军团智库，谁能杀他？
除非他中计了，除非冉丹为了他孤注一掷。
因为他被控制，于是军团也被控制。
这意味着什么，科拉克斯太清楚了。
暗鸦守卫将会变成帝国的叛徒，他们会被消灭，被抹除一切痕迹。
而唯一能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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