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即使我们是最繁华,人口最多的方舟世界,但其他同族却将我们称作受诅咒者。”
“我们被祂牵引着,无法离开。”
“就仿佛。”艾尔德拉德微微一顿,“一位可怜而无助的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拽住最后一位即将远游的游子的衣袖,祈求他不要离开。”
他望着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睛,祂仿佛也在望着他,甚至眨了一下眼睛。
但那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砰!”
“把它关上,求你,求你…”
萨尔浒倒在了地上,连人带椅子。
他依旧在挣扎,尽全力的蜷缩着,如同蠕虫一样向角落里爬行,想要避开祂的眼睛。
艾尔德拉德也终于把‘窗帘’拉上,流动的灵骨从两侧重新闭合,将禁闭室与紫色漩涡重新隔开。
艾尔德拉德平静地说:“我们并不惧怕它,因为我们懂得克制。”
“但对于你这样的艾达而言,光是接近它就会加剧你们的灵魂流失。”
“如果直视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它吸干。”
虽然乌斯维方舟就在恐惧之眼的边上,但方舟灵族可以利用道途对抗最幼女神。
只要他们还活着,最幼女神就无法对他们施加影响。
无限回路和世界之魂可以庇护他们的灵魂,他们是真的能让最幼女神一口都吃不上。
而黑暗亲族虽然躲在网道之中,但他们根本没有吸取大陨落的教训。
他们自诞生伊始便与最幼女神紧密相联,他们的灵魂始终在缓慢地流向混沌。
他们看似可以用痛苦和折磨来延长寿命,但其实他们只是最幼女神的长期饭票,而且是会自己给自己发工资的那种。
方舟灵族看着恐惧之眼就只是看着,会害怕是艾达之常情,但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黑暗灵族看着恐惧之眼会引发虹吸效应,完全是在要他们的老命。
方舟灵族还经常深入老妪世界收集魂石,但对于黑暗灵族而言,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他们越虚弱,虹吸效应越强,他们也会越痛苦。
萨尔浒的身体剧烈痉挛抽搐,似乎他的身体与灵魂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在痛苦挣扎之余,他依然强撑着抬起那张扭曲的脸,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先知,眼神又惧又怒,声音嘶哑,“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把祂称作母亲!”
艾尔德拉德:“这是比喻,但如果你继续辜负我的耐心,不老实回答我,你将回归祂的怀抱。”
萨尔浒的表情悲愤交加,声嘶力竭地控诉着,“那你他/妈倒是问啊!”
艾尔德拉德没有理会,他刚才只是在拿萨尔浒做实验。
包括对萨尔浒的放置,也是一种实验。
艾尔德拉德微微俯身,“萨尔浒,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部下们,无人能活着回到科摩罗。但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会放你回去。”
“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回去重建你的阴谋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用给我画饼,你到底想问什么?”
萨尔浒依然抗拒,表情咬牙切齿。既有对艾尔德拉德的愤怒,也有身体与灵魂上的痛苦。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去归墟星?”
“你指的是哪?”
艾尔德拉德:“你们惨败的地方。”
萨尔浒:“路线是我从其他阴谋团那里抢来的,无以为这里会有很多新鲜的猴子可供掠夺。”
艾尔德拉德手掌一挥,灵能将萨尔浒连人带椅子从地上扶正,算是对他老实回答的奖励。
“你应该称他们为人类。”艾尔德拉德摇了摇头,“不过你应该是被人骗了,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萨尔浒明显不信,冷笑了一声,“如果那里没有人,那伏击我们的是谁?”
艾尔德拉德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归墟星, Nyxomega。”
“在古泰拉语中,它是由Nyx和omega组合而成,意为黑夜的终结。”
“那里是由古泰拉的第一批殖民者所建立的最后一块殖民地。”
“当人类的亚空间航行还处在试验阶段时,那艘船承载着人类的第一批先行者进入亚空间,从此便失踪了。”
“直到黄金时代结束,纷争年代到来,他们才终于抵达目的地,建立了人类在黄金时代的最后一块殖民地。”
“但对于飞船上的殖民者而言,他们只是在亚空间待了六天零九个小时。”
“他们只拥有最低等的STC,但却在归墟星上缔造了璀璨的文明。”
“甚至无师自通的研发了‘王座’装置,打开了网道大门。”
“从那以后,他们就失踪了。”
“你所遇到的,只是如今人类帝国的一支远征舰队。”
“人类的一位原体降落在这个无人的世界上,如今他带着帝国的舰队回到归墟星探索真相。”
“而你只是很不幸的和他们撞上了。”
倘若萨尔浒可以早来几天,都不会和原体遇上。
因为发现这个世界没人的黑暗灵族会自己离开,还会骂几句晦气。
如果他们可以晚来几天,原体也不会一直留在归墟星。
等原体和远征舰队离开,留守的部队不会太多,他的阴谋团也不至于惨败。
可他偏偏和原体撞上了,这也是某种命运使然。
就类似于某种仪式,而萨尔浒的阴谋团就是祭品。
萨尔浒沉默了,虽然他不相信艾尔德拉德,但先知也没必要骗他这个阶下囚。
但真相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只能自认倒霉。
人都死了,讨论真相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他也不在乎那些部下的死亡,可阴谋团的损失还是让他非常心疼。
萨尔浒皱起眉,“你就只是想问我这些?我可以告诉你消息来源。”
先知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对你的消息来源不感兴趣。”
萨尔浒:“那你想问什么?”
先知:“我想问的是,你的阴谋团有没有杀人?”
萨尔浒不明所以,依旧皱着眉,“人类的损失很小,毒晶武器不能很好的穿透他们的盔甲,中毒倒下的只有几十人,几乎无人当场死亡。”
末了他又习惯性的嘲讽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猴子的死活了?”
“是人类。”先知再三强调,但却始终懒得纠正萨尔浒,他想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乌斯维方舟的艾达人。
先知问:“你们的敌人有哪几种?”
“两种。”萨尔浒说,“一些比我们更高大,穿着厚重的动力甲。另一种更加娇小,比我们稍矮些,都是女性。”
先知:“你就没觉得她们很奇怪?”
萨尔浒皱眉,“确实有些奇怪,她们的速度比那些臃肿的巨人更快,甚至比我们更快,还拥有灵能,似乎……”
他忽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先知,“那是你们的人?你们和猴子合作了?”
先知沉默不语,他倒希望是这样。
但他也开始怀疑萨尔浒的智商,都已经如此明显了。
他居然还是猜不到真相?
不,猜不到真相才是正常的。
正常艾达谁会相信这是真的?
即使是他,到现在也无法百分百确认。
不是不能确认,而是不敢确认。
若非他心理素质强大,他早就变成了整天嚷嚷着‘家人们,谁懂啊’的疯子了。
这完全超出了正常艾达人的常识和认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到目前为止的挣扎求生又算什么?
算他们自讨苦吃?
先知从内心深处期待这是真的,因为这意味着那位并非无法庇护灵族,也并非要对灵族赶尽杀绝。
可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她们都是装的呢?
其实想确认这一切很简单。
直接去问就行。
可谁去问?谁敢去问?
艾尔德拉德不敢去问,也不敢让乌斯维方舟的人冒险。
去的是艾达人,但回来的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危险实在是太大了,艾尔德拉德根本不敢冒险。
别说找她们当面询问,就算是派人去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也是不敢的。
所以他只能从预言里寻求答案。
预言告诉了他归墟星上即将发生的战斗,于是他堵在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把萨尔浒带回了乌斯维方舟世界。
虽然这样也非常冒险,但至少要比直接接触安全得多。
萨尔浒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先知的沉默在他眼里变成了默认。
这其实也很符合逻辑。
那些女性战士都是灵能者,又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所以她们才能在数十倍于己,且同样身经百战的阴谋团武士中砍瓜切菜,游刃有余。
而灵能与战士的结合,在方舟灵族中被称为战巫。
虽然所有灵族个体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灵能,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是不同程度的灵能者。
但在实际上,方舟世界的灵族也并非人人都是‘灵能者’,他们具备灵能天赋但会受到约束。
虽然他们在日常中对灵能的使用非常普遍,他们那复杂的科技是基于灵能工程才得以完成,但他们被禁止私自开发和运用灵能天赋。
因为自从最幼女神诞生,灵族的灵能者也变成了高危职业。
黑暗灵族干脆直接封闭了灵能,新生儿还未出就会进行彻底的灵能阉割。
在方舟世界,最强大的灵能者在出生时就会被选中,走上先知和战巫等极少数灵能者道途。
其他弱小的灵族可以自由选择其他道途,但不能擅自发掘灵能天赋。
即便走在道途上,先知和战巫道途也是最危险的道途,他们必须时刻与混沌对抗。
一旦他们沦陷,会给方舟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先知是方舟世界的领袖,他们的灵能更多用于预言和领导方舟世界,辅助战斗。
而战巫则是将灵能与战斗融会贯通的战士,更擅长将灵能运用于战斗。
单论影响力和地位,先知在战巫之上。
但如果论实际战斗力,战巫或许还要在先知之上。
而那些女性分明就是战巫啊!
萨尔浒又不禁冷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们竟堕落的如此之深,居然会选择和猴子合作!”
“我们堕落?”
艾尔德拉德真的很想笑,究竟是谁的堕落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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