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所有种族都必须为生存而战，为未来而争。
对于弱小的种族而言，这种‘战争’必须掌握分寸。
它们可以索求微小的利益，但不能拥有不切实际的野心。
帝国不介意把银河的边角料留给它们吃，但它们不能在帝国的锅里抢食。
但对于强大的种族而言，所谓的‘争’就是零和博弈。
冉丹就是这样的种族，它们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力量与野心，绝不甘心屈服于人类帝国的统治。
人类帝国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异形染指银河，所以冉丹和帝国的矛盾不可调和。
二者之间没有妥协的余地，只有你死我亡。
然而，正因双方都拥有强大的力量。
二者的鏖战很可能会导致两败俱伤，至少是一死一伤。
帝国当然可以碾碎冉丹，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若是代价太大，也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大远征的整体效率。
与冉丹帝国的鏖战的每一支远征舰队，都必须从其他战线抽调；
开战至今，帝国已经全歼数十支冉丹舰队，但帝国也有整支整支的远征舰队无一生还。
帝国的初心是打歼灭战，用闪电战的方式分割包围冉丹帝国的核心世界。
然而冉丹也一直在秘密囤积舰队，准备打帝国的歼灭战。
尽管帝国的远征舰队有多位原体指挥，但原体也很难在数千光年的战线上统筹协调全军。
受限于星语和亚空间航行的效率，即使是原体也无法跨星系指挥其他舰队。
帝皇当然也不行。
那些有原体指挥的舰队自然是势如破竹，但许多远征舰队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在质量上都远不如冉丹，他们的存在就是替原体维持战线。
冉丹也总能抓住机会，攻击帝国防线上的其他舰队。
于是乎，歼灭战演变成了消耗战。
现在就是在拼谁的家底更厚。
沃普虽未曾亲临前线，但来自光晕星群的战报却如雪片般飞往泰拉，看得他非常心痛。
这可都是帝国的家底啊！
“啪！”
尼欧斯仿佛充耳未闻，再次落子，将黑棋彻底连成一片。
他明白沃普在催他，催他亲临前线而不是待在泰拉下棋。
他是人类之主，他就应该亲临前线。
泰拉有掌印者坐镇，帝国的内政也全靠他在管理。
尼欧斯：“我不是神。”
沃普：“你不用一直重复。”
“我并非无所不能。”尼欧斯说，“你似乎一直对我有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仿佛只要我出手，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沃普望着他，“难道不是吗？”
尼欧斯：“凡力所能及，皆有边界。”
“你以为我只是坐守于此？”
他指了指穹顶，“黄金王座，星炬，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我的灵能。”
“一旦离开泰拉，我的灵能消耗便会成指数级上升。”
“离开泰拉越久，越遥远，维系星炬所需的灵能消耗就越大，而我能调动的力量也就越弱小。”
虽然沃普对此有所了解，但除了尼欧斯本人，无论是他还是马卡多，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人，对黄金王座的认知都很片面。
他们毕竟没有亲自坐上王座，很难真正体会维持黄金王座和星炬那恐怖的灵能消耗。
尼欧斯：“即使我亲临前线，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不会比我们的子嗣更大。”
“他们非常优秀，你把他们教的很出色。”
“他们能独当一面，你应该对他们有信心。”
沃普：“我从未怀疑过他们的能力，只是对你的信心更甚。”
“正因如此，”尼欧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你始终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沃普：“那你为何留在泰拉？”
尼欧斯：“只是后手，一种保险，以免局势失控。”
他说着，没有去看坐在两人中间的阿芙拉。
她正在给两人泡茶，那是一种生长于喜马拉雅山脉中，能耐受极寒的茶叶。
其实它的味道不怎么样，远不如其他气候宜人殖民地出产的茶叶。
但在帝国权贵之中，这种茶叶备受推崇。
只因它采至喜马拉雅山，采至泰拉皇宫所在。
仿佛只要喝了这种茶，就能让他们获得属于帝皇的智慧，与帝皇的关系更进一步。
自从来到泰拉，阿芙拉就再也没有离开，连她最爱的科索尼亚五百世界都无心经营。
“你是指虚空龙？”
沃普抬起头，视线投向穹顶上那幅精美的绘画。
它采用古典的技法绘制，却仿佛拥有生命一样，正在重演着古老的历史。
战士骑士跃起迎向巨龙，用长矛刺击怪物，但它的鳞片如此坚硬，以至于武器碎裂成千片。
从他高高踞立的马背上，战士挥剑斩向巨龙，但野兽用如镰刀般的利爪攻击他。
战士的盔甲裂开，鲜血如明亮的溪流般顺着他的腿流下。
巨龙高高凌驾于敌人之上，狠狠地击打他，但骑士用盾牌挡住了这些攻击，并将剑刺向巨龙的腹部。
巨兽的鳞片像钢板一样坚硬，在承受骑士的每一次攻击时犹如汞液般涌动。
随后，巨龙因刺击而愤怒，猛烈地撞向骑士及其坐骑，并从眼中射出闪电。
骑士的头盔被撕掉，他的脸在战斗中显现出来，苍白而闪烁着内心散发的光芒。
当他再次刺向巨龙时，那光芒越发强大，最终如同新生太阳的光辉。
那条龙盘绕在骑士周围，抓挠并咬着他的盔甲，胜利地咆哮着。
然后，就好像这个想法是战士自己产生的。
无论龙怎样扭动，它总是试图保护身体的一个地方——在它的左翼下方。
骑士俯身向前猛扑，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将剑刺入巨龙的身体。
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震落了城墙上的石块，它胸中的炽热光芒熄灭了。
它对骑士的握力松开，眼中的闪电消退，这头伟大的猛兽倒在地上。
察觉到巨龙虽然没有死亡，但已经无力反抗，骑士便从他破裂的长矛上解下那面长长的白色旗帜，用它系在怪物的脖子上。
当巨龙被制服后，骑士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女和从城门涌出的民众，他们带着狂热的崇拜涌向他。骑士举手示意他们安静，而他那种存在感和光辉，使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沉默下来。
“巨龙已被击败！”勇士喊道。“但它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摧毁能力，因此我将用锁链把它从此地拖走，并将其深深地封锁在黑暗之中，直到万物终结之日，它将永远被束缚。”
穹顶上的画面将圣乔治屠龙的史诗表现得淋漓尽致、逼真传神。
但它描绘的并非历史的真相。
沃普一看便知。
尼欧斯：“只是保险之一。”
“为何虚空龙会在数万年前无端降临泰拉？”
沃普一直都很好奇，理论上虚空龙哪怕只是碎片。
也拥有横渡星系，徒手暴星的力量。
他们是怎么在泰拉上打的惊天动地，却没有让泰拉不幸遇难的？
尼欧斯：“并非无端。”
“那原因是什么？”
尼欧斯摇了摇头。
沃普：“连你也不知？”
“我不是神，预言只能短暂窥探时间线，它无法回溯历史。”尼欧斯说，“除非将它从迷宫中放出，亲口问问它，为何要降临泰拉。”
“或者，”他微微停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沃普，“在亚空间中窥探历史，寻找真相。”
“但我猜测，虚空龙的异常或许与古圣有关。”
六千万年前，古圣曾经降临泰拉，并将人类先祖的远亲，古泰拉的红毛猩猩改造成晚年不详的智多猩太空猿猴。
银河中有无数由古圣亲自改造的世界，其中包含无数的种族，为何古圣却偏偏要从古泰拉寻找基因样本？
这种联系绝非偶然。
要么是古泰拉存在特殊性，要么是古圣令她存在特殊性。
天堂之战爆发不久，星神便因太空死灵背刺而集体玉碎。
虚空龙的碎片时隔六千万年降临泰拉，这也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很可能是祂在‘古泰拉’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冒险降临。
甚至如果不是有尼欧斯在，这趟旅程也称不上冒险。
没人能想到小小的泰拉居然会卧虎藏龙，偏偏有尼欧斯这样的异类。
即使虚空龙提前知晓尼欧斯的存在，恐怕也不会避让。
我避他锋芒？
神怎会惧怕凡人！
只可惜，像尼欧斯这么强大的灵能者，全银河都找不出第二例。
尼欧斯当时也才几千岁，虚空龙若能早来一万年，也不至于和尼欧斯撞上。
这都是命。
沃普：“那火星呢？”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这只是一种朦胧的感知。”尼欧斯说，“机械神教的诞生的确在我的意料之中，他们的根基建立在虚空龙碎片之上，这可以保证机械神教的纯粹性。”
“并非与亚空间关联，而是与现实宇宙之神的联系。”
尼欧斯摇了摇头，“可惜，我的目的未能完全达成。他们与现实宇宙的联系紧密，却依然不可避免的与亚空间产生了联系。实际上，他们所信仰的‘神’同时存在于亚空间与现实宇宙。”
“但我可以引导他们，令他们相信自己的神存在于现实宇宙。”
沃普：“前提是你能控制虚空龙。”
尼欧斯：“数万年前，我能镇压它，现在更不例外。”
没有轻蔑也没有傲慢，他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
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灵能者都不一样。
在诞生灵能者时，他们的灵能等级就已经固化。
灵能者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增强他们的力量，但这种‘增强’其实只是增加他们对于自身力量的挖掘与操控，并不能让他们实现等级上的晋升。
有些人天生是阿尔法级灵能者，那他们一辈子都是阿尔法级。
有些人是泽塔级，那他们终生都是泽塔级。
虽然基因改造可以将非灵能者变成灵能者，但改造一旦完成，他们的灵能等级就已经固化。
而尼欧斯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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