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没有伤亡，最多只能算有惊无险，自然也就没有危险。
马卡多总算明白帝皇为何会如此从容，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也一样。
既然没有伤亡，那还怕什么？
无非是封锁科索尼亚星区一段时间，但这种封锁必然无法持续。
因为既然没有危险，破坏仪式自然也没有危险。
反正没有危险，那还急什么
第395章 过去的未来
“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阿巴顿将热熔炸弹安装在塔底的基座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起来。
是为了执行原体的命令，为了阻止科沃斯的灾难。
他们是星际战士，这是他们的使命。
他本不该质疑，不该困惑。
但当阿巴顿置身于这座巨塔中时，他却忽然觉得，这或许正是命运的指引。
某种宿命般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仿佛命运女神纺锤上的金线早已编织出此刻的经纬，仿佛他们注定要站在这里。
“阿巴顿，完成定时就立即撤离！”
阿巴顿听到保尔在喊他，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热熔炸弹的倒计时装置，默默跟着其他兄弟离开仪式塔。
阿巴顿问：“那些灵能者，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保尔摇摇头，“已经太迟了，兄弟。我们救不了他们，他们和这座塔融合的太深了。”
九十九名灵能者被困在仪式塔的灵能棺椁里，为这座灯塔供能，在亚空间闪耀着光辉。
若是贸然解救他们，只会导致平衡被打破，其结果同样是灾难性的。
因此，他们只能放弃。
这些灵能者会和灯塔一同陪葬。
阿巴顿：“真可惜。”
这些灵能者原本有机会被当作什一税送往泰拉，在星语庭进行试炼，那些合格的新晋者，要么前往帝国各部门任职，甚至有机会进行手术成为一名阿斯塔特，要么进行灵魂绑定仪式，成为一名星语者。
然而此刻，他们只能躺在棺材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们的命运非常不幸，这对于帝国的资源也是一种奢侈的挥霍。
可惜他们已经无法挽回。
……
战术官的声音传入赛詹努斯耳中：“炸弹全部安装完毕，吾主，各小队正在有序撤离仪式塔。”
赛詹努斯：“向科索尼亚发出星语信号确认，要求每10分钟同步一次计时数据，舰队内计时每30秒同步一次。”
星语通讯存在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因为星语在途径亚空间时，存在被篡改的风险。
为了确保计时的精确性，各支舰队统一采用泰拉标准时间作为同步基准。
具体计时则依据对现实宇宙的天文观测数据来校准，由于科索尼亚星区与泰拉仅相距数光年，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同时破坏仪式塔是原体制定的计划，他们决不能在执行上出错。
倒计时倒映在在赛詹努斯的视网膜上，还有30分钟。
星际战士小队一直待在仪式塔的外围，凡人辅助军已经在周围布置阵地，还有一支小队在仪式塔内巡逻以防万一。
等到倒计时即将接近尾声时，他们会搭乘风暴鸟撤出仪式塔。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时间完成同步。
哒哒！哒！
时间一分一秒的组着，当定时器归零的瞬间，热熔炸弹同时于仪式塔的基座爆炸。
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焰从塔底喷涌而出，沿着仪式塔的骨架螺旋攀升。
塔身表面的哥特式浮雕在高温中溶解，青铜装饰熔化成赤红液体，宛如鲜血汩汩流淌。
塔顶的灵能水晶首先崩坏，幽蓝光芒如垂死恒星般剧烈闪烁。
被困在灵能棺椁中的九十九名灵能者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啸，他们的身体在亚空间能量的反噬下瞬间焦化，最终变成一团团灰烬。
炸弹的当量与位置经过精密计算，尖塔并未向四周倾倒，而是随着支撑结构的瓦解，沿着垂直轴线轰然坍缩。
断裂的金属梁柱在坠落过程中不断被自身重量压垮，这座九百九十九米高的尖塔，最后只剩下一片由扭曲钢筋、熔融金属和玻璃化碎石构成的废墟。
“结束了？”阿巴顿在通讯线路里询问其他人。
其他战士也都默默地看着，他们也不明白这算不算结束。
尖塔已经崩坏，灵能也并未失控酝酿出更大的灾难。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在舰队的指挥仪上，鸟卜仪上的灵能反应越来越小。
而与此同时，各舰队也相继发出确认。
九座仪式尖塔已经全部破坏，一切顺利。
……
“成功了吗？”阿芙拉喃喃地问。
“看来是的。”沃普盯着战术仪上收集的数据，九座灯塔曾经的灵能反应如同太阳，现在则和星辰一样，不胆小了很多，而且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荷鲁斯却是沉着声音：“立刻向泰拉发出星语，确认是否有回应。”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确认都很简单。
尖塔封锁了科索尼亚与银河，他们无法离开科索尼亚，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连星语也完全中断。
只要科索尼亚与外界的星语通讯恢复正常，就证明尖塔的仪式已经彻底失效。
星语唱诗班不折不扣得执行了原体的命令。
如果一切正常，泰拉应当在十分钟内作出回应。
然而，等到第十分钟时，仪器上始终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发生。
荷鲁斯不由得心里一沉。
荷鲁斯：“也许是影响还没有结束，继续向泰拉发出星语！”
十分钟，又十分钟。
星语发出了一遍又一遍，星语唱诗班都因此累昏了许多星语者。
然而，泰拉始终没有回应。
杜尔姆：“吾主，我们已经尝试了二十七次，但泰拉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所有星语都石沉大海。”
荷鲁斯沉默片刻，沉着声音下达了指示，“准备三艘信使船前往泰拉，间隔三小时出发。”
星语已经确认不可行，若是亚空间航线依然不可用。
那他们的尝试，恐怕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阿芙拉满脸费解，“难道还有其他我们没有发现的仪式塔？”
“应该没有。”沃普凝视着战术仪，上面显示着九座仪式塔在亚空间中对应的灵能反应。
仪式塔已经被彻底破坏，理论上这些灵能反应应该在短时间内完全消亡。
然而，灵能反应虽然确实减弱了许多，从太阳变成了星辰。
但这些星辰却始终闪耀着，似乎不会再继续缩小。
有什么东西仍在维持这些灵能反应。
而正是这九颗星辰，仍在封锁科索尼亚星区。
阿芙拉蹙着眉，“我不明白，明明九座塔都被破坏了，为什么会这样？”
沃普：“也许是在亚空间里。”
荷鲁斯扭头问：“父亲，您想到了什么？”
沃普沉吟了片刻，“马格努斯曾经教给我一些知识。”
“仪式塔构成了仪式，封锁了科索尼亚星区，这是一切的基础。”
“但如果只是亚空间层面的封锁，其实并不需要现实宇宙的配合。
纷争年代持续数千年的亚空间风暴的形成，就与现实宇宙的关系不大。
虽然色孽是从灵族的陨落中诞生，但亚空间风暴与现实宇宙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只有当亚空间需要影响现实时，才需要在现实宇宙布置仪式，召唤亚空间降临。
但如果只是想让亚空间风暴席卷银河，对于四神而言轻而易举。
祂们不能凭空影响现实宇宙，但却可以阻止现实宇宙的生命进入和使用亚空间。
在这一点上，现实宇宙与亚空间是相同的。
现实宇宙也可以阻止亚空间生命进入现实，亚空间自然也可以阻止现实宇宙生命进入亚空间。
现实宇宙的对策是现实宇宙的法则，而亚空间的对策就是亚空间风暴。
沃普：“那九座仪式塔，也许只是为亚空间提供坐标。让仪式的范围可以精准的覆盖整片科索尼亚星区，从而将科索尼亚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仪式明明已经被破坏，影响却依然存在。”
“虽然现实宇宙的‘锚’被拔掉了，但我们对亚空间的锚无可奈何。”
现实宇宙的锚是九座仪式塔，但亚空间的锚就有可能是九尊奸奇的大魔。
不过这应该不只是亚空间风暴那么简单。
风暴的形成不需要这么多步骤，也没有圈定范围的理由。
反正都是隔绝，单单隔绝科索尼亚星区还不如直接隔绝银河系。
眼下则完全不同。
仪式只是封锁了科索尼亚星区，并没有阻止科索尼亚星区内部的星语联络和亚空间航行。
既然亚空间风暴能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为什么奸奇还要煞费苦心的布置仪式圈定范围呢？
难道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
哪怕奸奇亲口告诉沃普这就是真相，沃普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奸奇必然另有阴谋！
阿芙拉：“如果祂可以封锁科索尼亚星区，那其他星区会不会也这样？”
沃普：“应该不会。”
‘未来’已经发生，而在‘未来’的世界里，银河中并没有任何星区被封锁的传闻。
除了科索尼亚。
沃普确实没有在未来获得任何与科索尼亚相关的消息，现在他总算知道原因什么了。
因为科索尼亚被封锁了。
但帝皇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从未主动向沃普提及。
事关一位原体，并且就在泰拉门口。
帝皇不可能漠不关心，他之所以不闻不问，也许是因为这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危险。
或许是因为，在‘未来’，沃普和荷鲁斯已经化解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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