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这是官方记载，但你我都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尽管知道内情的人都选择了保守秘密，三缄其口。
但作为星际战士，克鲁兹了解一些内情。
他并未亲自参与亚拉腊山之战，但他确实能猜出一部分原因。
雷霆战士是被星际战士淘汰的。
雷霆战士非常强大，他们的身形相对于禁军也只是略逊一筹，力量更是几乎能与禁军相提并论，他们的原体也能与禁军统领瓦尔多一较高下。
但他们的缺陷也十分显著，帝皇在创造雷霆战士时运用了极为狂野、相对原始的基因改造技术，因此他们存在严重的基因缺陷。
他们的精神非常狂躁，在战场上也经常发生精神失常，不分敌我，痛击友军的案例。
并且他们的灵能抗性极差，面对灵能巫师时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的基因缺陷导致他们极其容易突发心脏病和器官衰竭，相对于阿斯塔特近乎无尽的寿命，雷霆战士只有短短的几十年的寿命，甚至不如老百人队的凡人。
在星际战士诞生以前，他们对自己的处境并无不满。
他们享受着远超凡人的力量，即便寿命与普通人类相差无几，也被视为基因强化的合理代价。
然而随着星际战士的诞生，雷霆战士立刻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和背叛。
既然能有星际战士这样完美的战士，为何帝皇不愿治愈他们的基因缺陷？
在亚拉腊山之战以前，被抛弃、被欺骗、被背叛的委屈和悲愤就已经在广泛存在于雷霆战士军团之中，甚至有部分雷霆战士掀起了叛乱。
很难说亚拉腊山之战的发生，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没有关系。
站在星际战士的立场上，雷霆战士被淘汰在某种意义上完全是自找的。
他们叛乱恰恰证明了帝皇决策的正确性，这些无法接受时代更迭的战士，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
倘若他们心甘情愿的继续为帝皇而战，帝皇也未必不能让他们善终。
帝皇还特地隐瞒了雷霆战士背叛的历史，在帝国的官方记录里，人们只会记得他们是帝国的英雄，这难道还不够宽容吗？
然而，人就是这样。
事不关己时，他们可以高谈阔论，大谈道德、大义，宣称集体利益凌驾于个人利益之上。
可一旦涉及他们的个人利益，他们立刻就会换一副嘴脸。
雷霆战士被星际战士取代，克鲁兹可以认为他们是咎由自取。
但如果星际战士也要被人所取代呢？
“够了！”赛詹努斯严厉警告，“注意你的言辞，克鲁兹，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但没有下一次！”
克鲁兹疑惑地问，“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并非如此，并非所有雷霆战士都在那一战中牺牲，还有一部分雷霆战士成为了星际战士，你想到哪里去了？”
赛詹努斯被气笑了，好好好，跟我来这一套是吧？
但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克鲁兹还知道含沙射影，看来还没有完全昏头。
赛詹努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固步自封者必然会被淘汰。”
“统一的革命淘汰军阀，起义军的革命淘汰贵族，他们也会用变革淘汰我们，世界从来如此。”
“如果你我不想被人淘汰，就不能怨天尤人，我们应该努力适应甚至加入变革。”
“科索尼亚的贵族会被淘汰，但也有人搭上了革命的顺风车。”
“我们也应该做那样的人，而不是明知不可为却仍心存侥幸，坚持负隅顽抗的蠢货。”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就是自然法则。”
“雷霆战士让位于我们，但也有一部分雷霆战士加入了我们。”
“我们也要让位于他们，或者加入他们。”
“弱者抱怨环境，强者适应环境。”
克鲁兹沉默了好一会，“我明白。”
赛詹努斯提高声音，语气严厉，“但还有人不明白！你是军团长，在原体回归以前，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你应该让他们看清现实！”
“我们都阻止不了新人的加入，更不能阻止变革的发生，我们只能努力适应它。”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也不想让任何人被淘汰。”
“你们是我的兄弟，他们也是。”
克鲁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只是……”
赛詹努斯冷笑一声，“只是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对吗？”
“凭什么要我们这些经历过统一战争，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兵，去迁就一群连手术都没完成的新兵？”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答案很简单，因为原体选择了他们！”
克鲁兹苦笑了一声，“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赛詹努斯放低了声音：“去劝劝其他人吧。”
克鲁兹：“我会的，你也别想跑。”
“我会帮你的，我告诉过你的，我不想让任何人掉队。”
第369章 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索妮娅仰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巨人，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恍惚。
杜尔姆：“变的是身体，不变的是信仰。”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你也变了。”
索妮娅没好气地瞪着他，“我只是长大了一点。”
杜尔姆：“我也是。”
“你管这叫一点？你进来的时候差点把门框挤坏，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杜尔姆垂着头，“我也很苦恼，赛詹努斯兄弟说我的体型确实比其他兄弟突出一些。”
“一些是多少？”
“20%。”
“其他人两米五，你三米？”
“差不多。”杜尔姆含糊其辞。
“你都有两个我高了！”
杜尔姆很是无奈，“所以我才说我也很苦恼啊。”
索妮娅轻轻笑了起来，“你的性格倒是一点也没变。”
杜尔姆：“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变成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
索妮娅点点头，她压低了声音，“那些巨人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杜尔姆：“不要责怪他们，他们只是…习惯了。”
“他们是战士，”杜尔姆说，“为帝国而战，为军团而战，为未来而战。”
“他们为战争而生，战争即是他们的一生。”
“他们不需要希望或向往什么，只因他们是为它们而生。”
“他们这一生都不会面临其他考验，他们只需要前进，战斗，直至死亡。”
索妮娅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听起来真可怕。”
杜尔姆：“确实如此，旧时代的星际战士都是如此，这也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他们从未学会为自己而战。”
“你是说他们不够自私？”女孩仰起头，眉宇间带着困惑。
杜尔姆摇摇头，“不。”
“他们将战争视为使命，把胜利当做荣誉。”
“他们为帝国挥剑，为帝皇而战，荣誉勋章是对他们奖赏。”
“然而，他们从未为自己而战。”
“战争是为了完成帝国的目的，胜利是为了荣誉，他们只是执行者。”
索妮娅：“我还是不明白，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
杜尔姆瞥了她一眼，“他们是战士，但没有信仰。”
索妮娅恍惚，“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他们还真是可怜。”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杜尔姆：“他们没有童年，也没有教育。”
“他们首次历经教育是催眠灌输的知识，却没有人告诉他们怎么正确的认识世界。”
“这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杜尔姆顿了顿，着重强调，“我很庆幸。”
“如果不是老师，我这辈子只会在地底世界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在某次帮派冲突中死于非命。”
“即使我有幸成为星际战士，我也会和其他兄弟没什么两样。”
索妮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杜尔姆摇头，“我并非诋毁我的兄弟，他们都是强大的战士，他们忠诚且充满荣誉。”
“他们的人生被严苛的训练与无尽的战争填满，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规律。”
“他们挥舞着帝皇赐予的武器，践行着帝国赋予的使命，却从未真正理解战斗的真正含义。”
“他们为帝国而战，为帝皇而战，但究其本质，不过是在效忠至高无上的权威。”
“今日的权威是帝国与帝皇，他们便以钢铁般的意志恪守忠诚。”
“可若明日权威易主，他们同样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剑与生命。”
“这种盲目的服从不是信仰。”
索妮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戒备：“他们都是这样？”
杜尔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至少赛詹努斯兄弟是例外，他的心中怀有坚定的信仰。”
“他是真正相信并践行帝皇信仰的人，而非仅仅是效忠于他。”
“或许其他兄弟也有信仰，只是我和他们交际尚浅，还未能真正了解。”
索妮娅松了口气，“你这还像句人话，刚才我真担心你会变得像其他巨人那样傲慢自大。”
杜尔姆：“我始终铭记老师的教诲，谦卑是最珍贵的美德，我们应该保持它。”
索妮娅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哪有战士的样子，倒像一名德高望重的教师！”
“我本来就是。”
杜尔姆回答的理所当然，他是沃普的学生，也是巴别塔许多孩子的老师。
以老带新，这本就是巴别塔的优良传承。
索妮娅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闲话到此为止，该谈正事了。”
她以前只负责后勤，但自从杜尔姆和其他五百名资深战士离开，她也不得不扛起重担。
现在她也是起义军的最高指挥官之一，论官职还要在杜尔姆之上。
“三天后，我们将对上巢发起总攻。”
“由你、温斯顿还有其他完成改造的战士，率领惩戒营组成突击队。”
“你们的任务是夺取各地电梯，并坚守两小时以上，直到主力部队完成集结。”
“你的任务尤其重要，夺取顶巢中央电梯的控制枢纽！”
“我们会在你们抵达上巢的同时派遣援军，但中途会遭遇层层阻碍，我们必须逐级向上，每一层都必须有人严防死守，这会拖慢支援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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