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对于她而言，玩弄命运就是如此简单。
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阿芙拉。
这些都是伊卡洛斯教她的。
她相信伊卡洛斯，就和相信自己一样。
所以，这个秘密她会永远藏在心底。
“我是谁？”海伦呢喃自语。
海伦凝视着阿芙拉，“你又是谁？”
“小姐和女仆，真是一出好戏呢。”
她不讨厌小姐，否则也不会服侍她。
她们是姐妹，远胜血缘关系的表面姐妹。
她只是讨厌无知，更讨厌一无所知。
第360章 我避你锋芒？
科索尼亚，一个灰黑色的蛮荒世界。
第63远征舰队正向它航行，而星语唱诗班正在与当地星语者取得联系。
在帝国统治的世界上，尽管世界是由当地人统治，但帝国都会设立内政部以用于税收统计与缴纳。
内政部官员由泰拉统一派遣，即使这些世界的统治者对帝国有异心，内政部也会保持忠诚。
当地的星语唱诗班也分成两批，一批只服务内政部，另一批受雇于行星总督。
为了获取科索尼亚叛乱最真实可靠的情报，第十六军团明智地选择了与内政部联系，以确保情报来源的客观性与准确性。
克鲁兹：“我都快忘了它长什么样。”
“我也是。”
虽然出生于科索尼亚，但赛詹努斯和科鲁兹对它都没有太多的感情。
他们的童年经历基本相似，他们都出生在黑帮横行的地底或贫民窟中，在幼年时被带往泰拉。
从那时开始，他们便再也没有返回科索尼亚。
他们太忙了。
统一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大远征的号角已然吹响。
这个荒芜世界早已被他们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反倒是承载了他们所有荣耀与伤疤的神圣泰拉，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故乡。
他们出生于科索尼亚，但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泰拉人。
他们在科索尼亚的生平仅有十年，而他们已经为神圣泰拉奋斗百年。
他们当然是泰拉人。
那是一颗灰黑色的球体，克鲁兹也是首次看到它的全景，但在太空中又看不清细节。
赛詹努斯：“内政部回信了。”
“念。”克鲁兹没有从舷窗外的世界上移开视线。
“叛军的首领确实名叫克劳狄乌斯，他首次出现于地底世界，创建了名叫巴别塔的组织。”
“巴别塔只招募未成年的孩子，而他教会了这些孩子战斗。”
“为了养育这些孩子，他多次潜入巢都从黑帮手中抢夺合成食品。”
“与此同时，他还在近郊培养了一批起义军，攻占巢都的主力也正是这些人。”
“他们在一周内攻占了巢都的10%，行星防卫军的反击被击溃以后，他们又乘胜追击，如今已经控制下巢80%的区域。”
“在他们的统治下，下巢工人的薪资翻倍，生活水平也有了显著的改善，颇受平民的拥戴。”
“甚至贵族之中，也有一位少女勇敢地加入了起义军。”
“按照内政部的估计，他们至少有百万大军。”
“同时下巢与上巢的联系也并未切断，工厂正常运转。”
“下巢的商品会运往顶巢，顶巢的原材料也会运往下巢，风雨无阻，税收无忧。”
克鲁兹的视线落在赛詹努斯身上，“这份报告来自内政部？”
赛詹努斯颔首。
“内政部想干什么？”
克鲁兹自言自语，内政部偏向性太明显了。
比起当地贵族，这篇报告完全是在偏向起义军，内政部似乎想帮起义军一把。
这也不算太奇怪。
内政部的官员都来自泰拉，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们以全人类的解放与统一为使命，拥有做人的基本良知。
他们本就看不惯当地贵族的做派，只是碍于职责他们无权干涉贵族的统治。
但比起贵族，他们确实更喜欢起义军，至少起义军把人当人。
他们不想让起义军被镇压，甚至是想让起义军取而代之，否则不会这么写报告，更不会特地在报告里点出‘税收无忧’。
内政部的职责是收税，帝国对于统治下的世界唯一的要求就是纳税。
只要按时缴纳什一税，帝国其实不在乎当地的统治者是谁。
只要不影响纳税，无论统治者换成谁，帝国都不会管。
哪怕他有不臣之心。
只要他积极纳税，帝国也会视若无睹。
但只要他停止纳税，帝国就会立刻重拳出击。
只要能保证什一税的供应，内政部不在乎科索尼亚是由贵族统治还是由起义军统治。
第十六军团也一样。
但比起当地贵族，他们显然更关注内政部的报告。
内政部的官员只是凡人，但这些凡人也是他们的同僚，关系要比当地贵族近得多。
克鲁兹：“赛詹努斯，你怎么看？”
赛詹努斯：“这要看你如何看待我们的母星。”
克鲁兹：“我从未把它当做母星，在帝国的官方记录里，它甚至是由星辰猎手发现的。”
统一战争结束于712.M30年，大远征始于一年前的798.M30年。
在这中间长达86年的空窗期里，星辰猎手军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唯一驶离太阳系的军团。
他们一直作为大远征的先锋，为大远征舰队绘制航线图和寻找合适的临时基地。
也正是靠着星辰猎手绘制的航线图，帝国的远征才能如此顺利。
正是在此期间，他们发现了科索尼亚。
可这并非真相。
否则他们这些人又是从哪来的？
只是他们从未向外人提及自己的出身，甚至军团内的许多战士都不知道他们来自科索尼亚，也不在乎官方到底怎么记录科索尼亚。
星辰猎手声称科索尼亚是‘黑暗中盘旋的蛇巢，我们最好摧毁它’，但正因它是第十六军团许多战士的母星，这样的建议才没有被采纳。
但科索尼亚也一直为帝国所不齿。
帝国追求进步与文明，而科索尼亚太反/动了。
这也是第十六军团不愿提及它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第十六军团已经亲临科索尼亚。
他们就必须认真思考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譬如内政部的报告，这到底是内政部自己的报告，还是有来自泰拉的暗示？
他们必须自己揣摩。
赛詹努斯：“巢都贵族正在筹备接风宴，他们正殷切期盼着我们的出席，是否拒绝？”
克鲁兹：“不，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心血，回应贵族，我们将准时赴约。”
星际战士素来雷厉风行，若在平时肯定不会参加宴会，这只会浪费宝贵的战略时间。
他们更擅长直接空降斩首。
但他们尚不知叛军是谁，不能鲁莽，必须审慎行事，以免铸成大错。
……
“阿斯塔特居然接受了邀请？”
富兰克林在房间里踱步，声音兴奋地微微发颤。
那可是阿斯塔特，帝国最强大的战士。
若是能拉拢这些战士，他在科索尼亚的地位将会直线上升，他统一巢都也会更有把握，他决不能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其他贵族肯定也会蠢蠢欲动，尤其是另外两大家族，而他绝不能让其他贵族抢在他前面。
即使他自己拉拢不成，也不能让其他人成！
“准备穿梭机，我要亲自迎接帝国的使者！”
……
“我可以拉拢不成，但决不能让其他人成！”
布托林伯爵慢条斯理地向他的长子解释，“记住，权力之争是零和博弈。你多一分，别人就少一分。别人多一分，你就少一分。”
“所以别人少拿，就是我们多拿。”
“损人不利己的核心在于损人，损人便是利己。”
“科索尼亚的权利格局维持了数千年，我们也统治了巢都数千年。”
“富兰克林太年轻了，年轻人太气盛，妄图打破权力的平衡。”
“我们不用理会他的野心，他迟早会自取灭亡，但也不能让他成事。”
奥兰多·布托林：“任何事？”
布托林：“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我的孩子，这就叫政治。”
……
风暴鸟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顶巢的夜空。
贵族们早已在观景平台翘首以盼，他们都穿着昂贵的丝绸礼服，佩戴着浮夸的珠宝首饰。
富兰克林面带微笑站在欢迎队伍的最前列，使得他能近距离观察风暴鸟装甲上的细节，装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左侧机翼上未完全修复的激光炮灼伤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似乎这些战士前不久还在进行惨烈的厮杀，此刻却已在泰拉的命令下马不停蹄赶来镇压叛乱。
当舱门的液压装置在嘶鸣声中缓缓降下时，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暗中浮出，宛如古老传说中苏醒的恶龙睁开了眼睛。
当那些高大的巨人完全显露出身形时，贵族们更是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都是首次接触这些高贵的战士。
在此之前，星际战士都只是流传于古老传说中的存在。
“我很荣幸，代表科索尼亚欢迎列位的降临，大人。”
富兰克林上前，本能地低下了头，姿态近乎谦卑。
他的身高已算挺拔，但在星际战士面前，却依然只能勉强与对方的腰间齐平。
克鲁兹并未出声，只是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贵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已让富兰克林额头流出冷汗。
克鲁兹：“带路。”
“这边请，大人。”富兰克林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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