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在贵族眼里，平民再穷也能吃蛋糕，出行开浮空车。
在平民眼里，贵族再富也得吃尸体淀粉棒，用金扳手上班。
海伦忽然轻声问：“那么，在您看来，浩瀚之洋是否也同样遵循着某种真理？”
沃普回头望着海伦，蓝发女仆还在帮忙照顾孩子。
沃普：“你是灵能者？”
海伦轻轻颔首，“嗯。”
海伦时常把命运挂在嘴上，沃普一早就有所猜测，她多半是预言系灵能者。
贵族豢养灵能者不稀奇，贵族的女儿是灵能者也不稀奇。
每十亿人就能出一位Delta // Gamma级的灵能者，这已经是非常强大的灵能水平，沃普自认为他也仅仅是Alpha级灵能者，只比Gamma级强出一线。
科索尼亚有数亿人，诞生的显性灵能者最少也有万八千。
沃普一直没有问，就是在等海伦主动坦白。
沃普：“万事万物都有真理，亚空间也不例外。”
“但别问我真理是什么，我给不了你。”
“我只能警告你，无论真理是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它。”
海伦微微歪头，“为什么？”
沃普：“亚空间存在神，祂们即是真理，但祂们都不可信。”
海伦蹙着眉，“能否请您举例呢？”
沃普：“可以。”
海伦眼神讶异，“我还以为您会告诉我，知道的太多对我没好处呢。”
沃普：“知道的越多越危险，难道无知就能保证安全？”
“想象一下，我们的世界就像一艘航行在黑暗海洋上的巨轮。”
“如果你生活在船舱深处，永远不接触外界，对你而言，无知确实是最大的幸福，了解海洋百害而无一利。”
“但如果你是水手或是渔夫，你就必须了解海洋，无知会要了你的命。”
“海洋中隐藏着无穷的危险，潮汐、海啸、暗礁、怪兽，每一样都可能让你葬身海底，甚至会拖累整艘巨轮沉入海底。”
海伦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和小学生一样乖巧的举手提问，“那么，在您眼中，我是水手，还是渔夫？”
阿芙拉拧着眉，虽然她和海伦情同姐妹，在血缘关系上也确实是姐妹，有着相同的生物爹。
但她现在依然很讨厌海伦，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只是女仆，我才是小姐，要问也应该是我来问啊！
沃普审视着蓝发少女，“都不是。”
海伦：“因为我很弱小？”
沃普：“因为你还没入职。”
“人类文明这艘巨轮有一位英明神武的傻笔船长，他已经招募了他的大副、二副和其他船员，想要让这艘巨轮安全行驶至彼岸。”
海伦：“您是大副还是二副？”
沃普：“我充其量算三副。”
尼欧斯是船长，负责全船的管理与驾驶。
马卡多是大副，主持日常工作，管理货物的配载和装卸，以及全船的维护保养工作。
至于二副，她已经删库跑路了。
沃普这位三幅只能算临时上岗的，但他干到现在也算老兵。
二十一位水手长有十七位都是他招募的。
海伦偏着头：“那么，您能否让我入职呢？”
沃普：“我可以引荐你，训练你，我也希望你能上船，成为一名出色的瞭望者。”
海伦歪着头，双手在胸前交叠，模样虔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请您务必鞭策我！”
沃普：“我必须警告你，不要相信亚空间，也不要深入那片海洋！”
“甚至，要勇于怀疑你的预言。”
海伦：“预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改写，我从不因循守旧。”
阿芙拉挤在两人中间，瞪着女仆，“等等，我都没上船呢！”
海伦轻轻叹了一声，我愚蠢的主人啊，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躺赢呢？
我上船和你上船，还不是都一样？
阿芙拉看不懂她的眼神暗示，一把抓住她的手离开了。
沃普摸不着头脑，“她们在干什么？”
纳古尔抬头，“爸爸，她们在争风吃醋。”
“为谁？”
“当然是你。”
沃普扯了扯纳古尔的脸颊，“我可没教过你在背后蛐蛐别人，下不为例。”
纳古尔：“才没有，阿芙拉姐姐一直想让我喊她叫妈妈！”
沃普一愕，“我怎么不知道？”
纳古尔觉得父亲的眼神和大学生一样清澈，“阿芙拉姐姐怎么可能告诉你她对你有所图谋呢？”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纳古尔理直气壮，“您也没问我啊！”
“这种事还需要问？”
阿芙拉相当纳古尔的妈，应该不是打瓦打的，30K也没有瓦。
她应该只是单纯的慕强心理。
沃普一直觉得阿芙拉是投机主义者，她加入起义军是被逼无奈，纵使身居高位她依然不算革命者。
投机主义者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因此阿芙拉会坚定地支持起义军，只有起义军战胜贵族她的投资才不算打水漂，否则她只会被贵族清算。
虽然出卖起义军也是一种投机主义，但阿芙拉是聪明人。
即使她出卖起义军，贵族也看不上。
她和起义军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所以沃普才能放心用她。
然而，有什么能比嫁给沃普这位起义军领袖更有价值呢？
显然没有。
即使她一穷二白，但只要凭借着领袖妻子的身份，就能确保她在革命胜利后的核心地位，也能让她直接参与塑造新世界的权力中枢。
当纳古尔的妈就是最大的投机主义。
以她的性格，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沃普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投机主义者也不胜枚举，至少阿芙拉没有克劳狄娅那么颠。
克劳狄娅馋的是他的身子，这只会让沃普觉得害怕。
阿芙拉馋的是权利与地位，这反而能让沃普感到安心。
权力这种东西，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手上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谁能不馋呢？
人人都骂龙，人人都想当龙。
区别在于，是恶龙还是善龙。
但阿芙拉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一圈，就算她是投机主义者沃普也会一视同仁。
只要她不背叛革命，给她权力又何妨？
……
“海伦，你想干什么！”
阿芙拉将海伦壁咚在墙上，用蓝色的眼眸等着女仆。
女仆歪头，“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懂！”
海伦歪着头，“我不知道哦。”
阿芙拉气得浑身发抖，“那我问你。”
海伦：“别问，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女仆。”
阿芙拉：“那你在干什么？勾搭男主人？你是不是还想忠诚到床上去啊！”
海伦的蓝眸惊喜地闪烁着，“可以吗？”
阿芙拉瞪着她，“不可以，你还想翻身做主人啊？”
“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何时您在上面。”
“这还差不…差评！”
“我还可以帮您推。”
阿芙拉红着小脸，“推什么？我不知道哦，不要说那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海伦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她，“这样的主人也很可爱呢。”
“我才是主人！”
“嗯嗯，好的呢。”
海伦点头，阿芙拉才是主人，她一直记得。
主人所追求的是无限的可能性，还有什么能比一张纯净地白纸更具成长性呢？
也只有白纸，才能绕开现实宇宙。
除了海伦，没谁能把她和主人联系起来。
她只是一位平凡的贵族小姐。
在凡世出生，在凡世长大成人，与凡人勾心斗角，年芳十五。
富兰克林的贵族式教育，给阿芙拉这张白纸染上了底色。
海伦什么也没干，她也曾是一张白纸，否则她也绕不开现实宇宙的防御机制。
现实宇宙确实已经严防死守，但任何防火墙都会有BUG，她们也正是利用了这种BUG。
但她不同于小姐，她是灵能者。
她能在冥冥之中，与帷幕彼岸的世界产生联系。
她不知道她是谁，至高天的隐秘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如果她完全了解了她是谁，她就完全进入了现实宇宙。
现实的防御机制就会立刻检测到她，那非常危险。
但她隐约能感觉得到她的使命，她们来自彼岸，而阿芙拉是她的小姐。
她们来此，肩负着使命。
而至高天会帮她们，命运会为她们保驾护航。
从那天开始，她就故意犯错放弃了贵族小姐的身份，在机缘巧合的帮助下成为了阿芙拉的女仆。
作为女仆，她也确实对阿芙拉进行了一些隐秘的培养，阿芙拉的性格也有她的一部分影响。
这大抵是恶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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