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28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确实属于这里,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适应新的秩序,但曾经的传统也永远改变了他。

  比如,地底世界的人们天生仰慕强者,他们会不由自主的追随和效仿强者。

  这也是掠夺者选择追随卡哥顿,卡哥顿也选择投靠巴别塔的原因。

  强者为尊,强者来制定规则。

  这也是地底世界的传统。

  在他看来,沃普并没有改变传统,他推行的革命只是强者的任性。

  偏偏他这样的强者有任性的资格。

  卡哥顿拖着男人的尸体离开了洞穴,巴别塔的战士还在大厅里守着。

  他们正商议把这里建设成新的军事基地,以便继续扩大领地。

  但在这些声音里,还带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放开他!”

  “我看他们就是想卸磨杀驴!”

  卡哥顿看着正在与巴别塔人对峙的掠夺者,面色阴沉下来,“怎么回事?”

  “卡哥顿,他们要杀罗森!”

  “他违反了法律,他该死!”

  掠夺者纷纷围上来,巴别塔人也纷纷将枪口对准这些雇佣兵。

  掠夺者劫持了一个少年,巴别塔人也将枪口指着另一名掠夺者的头。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想让。

  卡哥顿沉着声音:“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杜尔姆上前一步,“我来说吧,卡哥顿,你的人虐杀战俘,违反了巴别塔的秩序,必须依法处置。”

  “我们是在替你们杀人!”

  “跟他们废什么话,拼了吧!”

  “难道你们没杀人?你们真的就那么干净吗?”

  掠夺者们更愤怒了,他们是在替巴别塔杀人,现在巴别塔居然以此为借口要卸磨杀驴,这谁能忍?

  卡哥顿一听就明白了。

  杀人和虐杀,在地底世界的传统观念里都很正常。

  在战斗中,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会给敌人一个痛快的死亡。

  但在战斗结束以后,他们也需要用俘虏发泄怒火。

  科索尼亚人对俘虏并不友善,他们那残酷的折磨简直令人发指。

  科索尼亚人早已经习惯了。

  但在巴别塔的法律里,虐杀被绝对禁止。

  在战争中杀人是为了救人,但虐杀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病态的心理。

  巴别塔需要的是战士,不是杀人取乐的疯子。

  巴别塔人从不虐杀俘虏,他们也以同样的标准要求雇佣兵。

  但掠夺者即使加入了巴别塔,他们在旧世界养成的习惯也很难改正。

  他们会不自觉的在战斗结束后虐杀俘虏,偏偏还被巴别塔人发现了。

  地底世界没有什么父子亲情,但他们也存在兄弟之情。

  那些真正被帮派接纳的杀手,会被视作帮派真正的一份子。

  他们是战斗中最亲密,也是最值得信赖的战友。

  这是卡哥顿刻意在掠夺者中塑造的传统。

  所以这些掠夺者会为了一件‘合理’的事情,为了他们的兄弟和巴别塔人发生冲突。

  一个是为了维护新秩序,另一个却依然站在旧秩序的立场。

  如果掠夺者和巴别塔是敌人,就没有谁对谁错。

  但掠夺者已经加入新秩序,却仍然抱着旧秩序,甚至为此触犯新秩序。

  那错的无疑是掠夺者。

  卡哥顿沉默了一会,“法律会怎么惩罚他?”

  杜尔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照法律,他会被判十年以下监禁。”

  “我们不接受,罗森没错!”

  “卡哥顿,跟他们拼了吧!”

  掠夺者握紧了刀剑,十年监禁和终生监禁也没什么区别,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是杀手,不让他们杀人就相当于剥夺了他们的荣誉!

  卡哥顿:“给我个面子,巴别塔可以依法惩处他,但掠夺者还需要他,而我将确保他会死在下一次战斗中。”

  杜尔姆凝视着他,卡哥顿也毫不避让的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数秒。

  杜尔姆:“放开他。”

  战士们依然警惕地看着掠夺者,但松开了按在罗森肩上的手,枪口也没再对准他的头。

  卡哥顿:“你们也放人。”

  掠夺者们依旧控制着少年,一个满脸伤疤的壮汉突然暴怒:“就这么算了?今天你能看着罗森去死,明天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了!”

  砰——!

  卡哥顿的拳头砸在壮汉脸上,宛如重锤砸碎核桃,颧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直挺挺地倒下,一动也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

  卡哥顿声音冰冷,“我是不是对你们太仁慈了?以至于你们都敢违抗我的命令!”

  “我只说最后一次,放开他!”

  掠夺者们面面相觑,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少年。

  卡哥顿:“这件事我会处理。”

  杜尔姆迎上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我不会干涉,希望不要影响你们的下次战斗。”

  两帮人不欢而散,各自离开。

  一名战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黑帮就是黑帮。”

  杜尔姆停下脚步,凝视着他,“老师不会喜欢你的语气,我希望没有第二次。”

  “我们是战士,为了崇高的理想而战,值得我们为此自豪。”

  “而他们进行战斗,只是为了生存。”

  “你可以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他们,但我们应该记住,他们已经不是黑帮!”

第340章 过程全错

  啪!

  富兰克林伯爵在暴怒中一挥衣袖,将桌上的玉盘珍羞一并扫落。

  碎裂的瓷片与飞溅的汤汁让华丽的地毯上变得一片狼藉,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这群卑贱的蝼蚁,他们怎么敢的?”

  “还有你,席德,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我的儿子居然被那些暴徒从顶巢给抓走了,而你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们这是在玩忽职守!”

  “可怜的托尔,他居然要被一群贱民羞辱!”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必须出重拳!”

  富兰克林伯爵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也绽出条条青筋。

  席德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任由唾沫星子溅在自己脸上也不敢擦拭。

  同样是富兰克林的儿子,席德自认为很了解他的父亲。

  作为科索尼亚三大贵族之一,富兰克林家主正值鼎盛。

  富兰克林年少时风/流/成/性,有三十二个儿子,二十个七个女儿。

  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恐怕还有许多私生子女。

  托尔是他们当中最受宠的,因为托尔的母亲来自另一个显赫的贵族世家,她是弗兰克林伯爵的正妻。

  二十七岁的席德是长子,但托尔才是嫡长子。

  托尔生来就是富兰克林家族的继承人,包括席德在内的其他子女都只是为他服务的仆人。

  他们这些儿子是托尔巩固权利的棋子,女儿则是托尔与其他贵族联姻的筹码。

  当然,儿子也可以是用来联姻。

  譬如席德的妻子,就是来自另一个庞大家族的庶女。

  这既可以巩固席德的人脉,但同时也限制了他的进步。

  他的妻子难登大雅之堂,也就注定了他无缘家主之位。

  巢都的贵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错综复杂的规矩也正是维系其权威的根基之一。

  然而,托尔死了。

  作为顶巢最显赫的贵族继承人,托尔向来随心所欲,但他也不会离开顶巢。

  连上巢在他眼里都是污浊之地,下巢在他眼里和粪坑也没什么两样。

  可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戒备森严的顶巢被人掳走。

  甚至还在叛军的誓师大会上,当着数十万贱民的面被公开处刑。

  最要命的是,他们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即使托尔失踪多日,富兰克林伯爵也只当他又躲在哪处销金窟里寻欢作乐。

  直到下巢传来叛军处决贵族的传闻,他们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席德还为此亲自搭乘穿梭机降临在近郊,从染血的宣誓台上采集到了托儿的血液样本,经过基因比对确认了被处决的贵族正是托尔。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向来城府极深的富兰克林伯爵变得暴跳如雷。

  但席德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冷酷的父亲从不会为血脉亲情动容。

  托尔固然是嫡长子,但贵族自私自利的本性,注定了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亲情。

  即使托尔要继位,也要熬到富兰克林伯爵去世。

  但作为一位位高权重的贵族,富兰克林至少能活五百年。

  虽然托尔正享受着继承人身份带来的便利,但他绝不会甘心当五百年的继承人。

  他的欲望会与日俱增,甚至会试图挑战富兰克林伯爵的权威。

  这也是为何托尔会变成纨绔子弟,富兰克林伯爵是在特地把他养成废人。

  富兰克林伯爵太年轻了,他才四十多岁,至少还能统治富兰克林家族四百多年。

  托尔无法享受和家主相同的延寿技术,他最多只有三百年的寿命,大概率会先于富兰克林伯爵去世。

  即使他也有五百年的寿命,等富兰克林伯爵去世时,他也只剩下二十年的寿命。

  根本没资格继承家主之位,家族中的年轻人自然会取而代之。

  富兰克林伯爵就是这么上位的。

  他就是年轻人,和上一任家族之间隔了数十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