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今天轮到你巡逻了!”男孩依然毫不留情地摇晃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但离换班时间还早呢!”
话是这么说,但杜尔姆叹了口气,认命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我这就去巡逻。”
纳古尔:“我也去!”
杜尔姆皱眉,语气坚决,“不行,老师同意了吗?”
纳古尔急切地辩解:“父亲答应了!”
杜尔姆:“我要去问问老师。”
他稍作停顿,声音缓和了几分,“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但巴别塔有纪律。没有老师的许可,我无权擅自做主。你也不想让我因违反纪律被逐出巴别塔吧?”
纳古尔:“那快走吧!”
杜尔姆看纳古尔的表现不像是心虚,但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在这所被沃普命名为巴别塔的学校里,老师就是制定规矩的人。
杜尔姆离开宿舍区,穿过中央大厅时,他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沿着六号走廊,杜尔姆在图书馆外的办公室外停下脚步。
笃笃!
杜尔姆轻轻叩响办公室的石门,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巴别塔里的一切都是就地取材的,木材在科索尼亚已经几乎绝迹,但石头要多少有多少。
“进来。”
“老师。”
杜尔姆推开门的瞬间,纳古尔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侧挤进去,小脸上写满雀跃:“爸爸!你快告诉杜尔姆,你是不是答应让我去巡逻了?”
沃普抬起头,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无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是我同意的,杜尔姆,带上他吧,这孩子也是时候该历练一下了。”
沃普转向杜尔姆,“不用照顾他,你们平时怎么样,他就怎么样,没有任何优待。”
杜尔姆点点头:“我明白了,老师。”
沃普看向男孩,“纳古尔,一切都要听杜尔姆的,明白吗?”
“我知道啦,爸爸。”
“杜尔姆,我们什么时候去巡逻?”刚离开办公室,纳古尔就急不可耐地拽住了杜尔姆。
杜尔姆:“我们得先填饱肚子,饿着肚子巡逻是对其他人安全的不负责!”
纳古尔悻悻地垂下脑袋,他确实无法反驳。
他们穿过三号走廊,食堂的钷素灯已经点燃。
十几个瘦小的女孩正来回穿梭于仓库与食堂区,将一箱箱尸体淀粉棒垒成小山。
“妮拉,巴西尼,小心台阶!”
年纪稍大的女孩低声提醒,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在他后面,年仅三岁的小女孩和另一个女孩抬着半箱尸体淀粉棒,哼哧哼哧的一路走走停停。
这些沉重的尸体淀粉棒对她们纤细的手臂来说实在是不小的负担,但她们都甘之如饴。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这是孩子们进入巴别塔的第一天就要学会的规矩,念书是免费的,但只有工作才有报酬。
另外几个女孩正守着咕嘟作响的石锅,里面熬煮着香喷喷的肉汤。
昨天刚抓的新鲜老鼠已被剔骨切丁,与在地下暗河里采摘的灰蘑菇在沸水里一同滚着。
这锅冒着热气的肉汤在贵族眼里或许很恶心,但对他们而言却是难得的珍馐。
几个小姑娘都忍不住凑近锅边深吸一口气,即使被蒸汽熏得睁不开眼睛也依旧觉得非常幸福。
杜尔姆:“早上好,索妮娅。”
索妮娅踮着脚尖趴在窗口,“早上好,杜尔姆哥哥,你们要去巡逻吗?”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和三年前刚来时完全不一样。
杜尔姆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配给券,“给我来两根尸体淀粉棒吧。”
索妮娅指了指后厨,“要不要再等一会,肉汤马上就煮好了,今天可是加了新鲜的蘑菇呢!不过得多煮一会,没煮熟可是有毒的。”
杜尔姆也看向后厨,里面飘出钷素燃烧的刺鼻气味。
但在这股刺鼻的气味中,若有若无的肉香依然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摇摇头,“还是不了,我们得尽快出发。”
说着,他瞥了眼纳古尔,小家伙眼里满是期待。
索妮娅很惊讶地问,“小纳古尔也要去巡逻吗?”
杜尔姆撇了撇嘴,“肯定是他整天缠着老师,把老师烦的受不了了才勉强答应的。”
纳古尔立刻涨红了小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攥紧拳头大声争辩,“才不是,是父亲认可了我的实力!”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原体固小,什么兄弟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食堂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也无怪乎纳古尔急于寻求认可,因为他没有名字。
纳古尔不算名字,它是从科索尼亚第一代矿工的死语中毫无意义的名字。
它实际的意思就是无名。
其他人都有名字,只有他是无名。
在地底世界,所有孩子在成年时都必须以杀害其他人的方式挣得杀戮之名。
在巴别塔,这种古老而野蛮的传统被彻底废除了。
老师教导他们:杀戮是为了守护同伴,为了解放被压迫者,而非争夺杀戮之名这种扭曲的荣誉。
然而,纳古尔是唯一的例外。
老师给他起名叫无名。
在地底世界,这样的名字是一种蔑称,用来称呼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
但没有人认为老师会对纳古尔表示轻蔑,这象征着老师对他的考验与期许。
他希望纳古尔能挣得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必须明白他是谁。
老师并没有告诉他用何种方式挣得名字,他必须自己领悟。
但老师提前告诉了纳古尔他的名字:荷鲁斯·卢佩卡尔。
但纳古尔必须自己去寻找,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从纳古尔变成荷鲁斯·卢佩卡尔,否则他永远也只是纳古尔。
纳古尔明白父亲对他的期许,所以他从未埋怨,他只是太想进步了。
他必须挣得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名字,或者他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他的名字。
所以,即使他才三岁。
他也要来跟着巡逻队巡逻,他把这当作了试炼的方式。
这是他给自己的考验。
杜尔姆的小队陆续赶来食堂汇合,不算他一共有五人。
霍姆斯和布拉吉来自地底,霍姆斯的父母是帮派成员,布拉吉的父母是肉人。
奈特是近郊人,凯兰和蒙托亚是下巢人。
但在巴别塔,无论是帮派分子、垃圾佬还是贱民,他们都是沃普的学生。
沃普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而他们也应当,不,是必须如此。
杜尔姆在5号走廊停下脚步,将钷素灯抬高照亮走廊壁画上的地图,“听着,我们今天的路线是巡逻C1-B5区域,这里面的岔路多的跟迷宫一样。”
“如果不小心走失,即便是我也可能找不回原来的路。所以,无论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能乱走乱跑,更不能擅自作主,逞个人英雄主义,明不明白?”
“明白!”纳古尔的声音很大。
杜尔姆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奈地看着男孩,“不要那么大声,耳朵都快死了。”
纳古尔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杜尔姆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下次注意就行。”
奈特:“杜尔姆,你又在模仿老师!”
杜尔姆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
他一直都把老师当目标,学习老师有什么错?
巡逻不是做做样子,他们必须离开巴别塔,在黑暗阴冷的地底迷宫里巡逻,排查是否有入侵者闯入,守卫巴别塔的安全。
这项工作既危险又枯燥,但也最艰巨、最富有挑战性,只有那些年龄在十二岁以上,最强壮最勇敢的的孩子才有资格加入巡逻队。
在巴别塔的其他孩子眼中,他们是备受追捧和羡慕的英雄。
所有的巡逻队员都配发有一把激光枪,他们的仓库里堆放着满满当当的军火,人手一把都还有多。
巴别塔的孩子除了文化课,还要进行军事训练。
所有孩子都能在半年内学会熟练地组装和拆解激光枪,并在射击训练中百发百中。
激光枪几乎没有后坐力,靶子又完全静止,指哪打哪。
如果这都打不中,除非是瞎子。
但激光枪对于小孩子的体型而言还是太大了,虽然重量仅有2公斤,但他们用起来也很吃力,也只有身材高大的孩子才能完全掌握它们。
纳古尔也太小了,激光枪比他人都高,他也用不来激光枪。
如果强行给他发激光枪,他反而有可能会误伤其他人。
所以他也是小队里唯一没有配备武器的人。
但他在巡逻队也不会有危险,巡逻队通常不会过于深入地底。
而且其他人都有枪,这在地底可是实打实的稀罕。
地底人只有粗制滥造的土枪,可从来没人见过制作如此精良的激光枪。
谁来他们都不怕!
“什么人?”
杜尔姆猛地抬高激光枪,枪口直指隧道深处的黑暗,手指也紧扣在扳机上。
“队长,别开枪,是我!”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男人,他正慌忙举起双手。
“站住!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杜尔姆皱眉,用激光枪下挂的手电筒照向对方的脸,刺眼的光束刺的男人睁不开眼睛,强光之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杜尔姆很确信,他不认识男人。
“我是辛格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其他小队的……”男人急切地解释着,又向前迈了一步。
杜尔姆厉声喝止:“我说站住!把手放在我见得见的位置!”
“我是自己人啊!”男人置若罔闻,又向前跨了一步。
一道猩红的光束射穿黑暗,精准地命中男人的右肩,将命中部位的骨骼、肌肉和神经完全汽化。
他只剩一半的断臂也应声落地,高温封闭了血管,没有鲜血喷出,只有完全碳化的伤口。
男人踉跄着前倾,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激光枪不但蒸发了他的手臂,还波及了他的胸腔,仅仅是附带伤害也使得他的心脏完全停止。
杜尔姆眼看着男人的瞳孔开始涣散,有些懊悔。
他打偏了,应该再往上瞄准一点,这样就能抓活口。
上一篇:修仙世界的跑团大冒险
下一篇:海贼:人人果实,当大将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