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真是伤脑筋啊！
内米尔小声嘀咕，“要不，去看看也行啊？就尝试一下，就当是陪我。”
扎哈瑞尔叹了一声，无奈的掀开被子，“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走吧。事先声明，看完就回来，千万别想着自不量力的去尝试！”
内米尔打量着扎哈瑞尔，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扎哈瑞尔不会是在算计他吧？
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内米尔也只得作罢，否则会显得他心胸狭隘。
两人蹑手蹑脚地借着月光溜出营地。
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广场上理应空无一人，也只有这时候才能轮得到他们。
然而，当他们穿过小巷时，顿时傻眼了。
因为广场上全是人，密密麻麻的站着至少上百名骑士！
扎哈瑞尔无比懊悔，“见鬼，我早该想到的！”
白天只有资深骑士才有资格尝试拔剑，晚上可不就轮到正式骑士了吗？
有这些正式骑士在，哪有他们这些学徒的份啊？
内米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扎哈瑞尔，内米尔！”
他们正不知所措，忽然有人吼出他们的名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兄弟僵在原地，缓缓转身时，正巧对上拉米尔大师充满愤怒的眼神。
扎哈瑞尔干笑着后退半步，“这么巧啊，大师，您也来散步？”
第317章 无坚不摧
“大师为什么会在这里？”
内米尔心里直犯嘀咕，扎哈瑞尔反倒是比他看的更开。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也是为了那把剑啊！
虽然拉米尔大师是秩序骑士团的资深骑士，培训导师的地位几乎仅次于大导师，与其他倒是平起平坐。
但白天各骑士团的高层云集，作为东道主自然要给这些客人留面子。
所以除了阿玛迪斯以外，也是让这些客人先行尝试。
反正石中剑在他们这里，秩序骑士团随时都可以尝试。
过了今日，卡利班的骑士必然会蜂拥而至，奥都鲁克会变得非常热闹。
拉米尔大师不想落后于人，自然要在晚上抢先尝试。
失败了也不可怕，反正没人。
但拉米尔大师恐怕也没有料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大家都想一块去了。
拉米尔冷哼一声，“我早料到会有学徒偷溜过来，特地在此守候多时，果然让我给逮个正着。”
扎哈瑞尔垂下头，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拉米尔大师，我们知错了。”
内米尔也连忙低下头，脸色满是懊悔。
但拉米尔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学生？
他们根本不是懊悔晚上偷溜出来，而是懊悔自己被抓了。
拉米尔：“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站着吧。”
“真的？”内米尔惊喜的抬起头。
拉米尔眼神威严地瞪着他，“我说的是他们，出来吧，别藏了。”
他瞥向幽暗的小巷，随着窸窣的脚步声，几名少年垂头丧气地从黑暗中走出。
扎哈瑞尔定睛一看，全都是和他同一批进入骑士团的同伴，阿蒂亚斯、埃利阿斯都在。
他们看向彼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被抓现行的尴尬。
这群年轻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在拉米尔面前站成一排。
扎哈瑞尔和阿蒂亚斯偷偷交换眼神。
“你们偷溜居然不叫我！”
“是你先偷溜的，我去你房间也没找到你啊！”
“是内米尔干的。”
扎哈瑞尔用余光瞥向表弟，都是内米尔的错。
拉米尔：“说说吧，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扎哈瑞尔的声音很小，“也许是梦游吧。”
虽然借口非常拙劣，但他们大半夜偷溜，也确实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找。
拉米尔冷笑一声，还梦游呢，我有这么好骗？
找借口居然都不上心，看来是没把他这位培训导师放在眼里啊！
他正要训斥，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的骑士。
“拉米尔，到你了！”
扎哈瑞尔看向来者，正是卢瑟爵士。
扎哈瑞尔看向他的眼神简直是跟看救星一样，卢瑟爵士是好人啊！
内米尔终于恍然大悟，“拉米尔大师，原来你也……”
拉米尔用威胁的眼神瞪着内米尔，后者瑟缩的咽回声音。
“卢瑟，帮我看着他们，我去去就回。”
拉米尔转身离去，卢瑟爵士走来取代了他的位置。
扎哈瑞尔正绞尽脑汁思考着该怎么辩解，突然听见卢瑟爵士困惑地自言自语，“看住谁？拉米尔这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里哪有人啊？”
“啊？”扎哈瑞尔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望向仍在自言自语的卢瑟爵士。
“毕竟他大半夜偷偷来拔剑，肯定不想让别人得知，尤其是他的学生。”
“我懂了！”
扎哈瑞尔向卢瑟爵士投去感激的眼神，又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转身隐入夜色。
内米尔和阿蒂亚斯率先跟上，其他人略作犹豫也纷纷跟上。
他们只是反应没那么快，不是听不出卢瑟的弦外之音。
只要他们现在回宿舍，或许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他们站在这里等到拉米尔大师回来，那事情想不处理都不行。
卢瑟爵士会保密，拉米尔大师也会默认，否则他也不会直接离开。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内米尔不甘心的小声嘀咕。
扎哈瑞尔瞪着他，“你还想有下次呢？我们差点被你害死！”
内米尔毫不示弱地回瞪，“说得好像你不想来似的！”
真当他不了解表兄性格啊？他只是照顾扎哈瑞尔的面子，一直在迁就他而已！
扎哈瑞尔心里尴尬，但表面又不肯露怯。
阿蒂亚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下隐藏的尴尬，忙上前劝和，“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拉米尔大师待会恐怕会回来查宿舍！”
埃利阿斯困惑地挠了挠头，“他不是拔剑去了？”
扎哈瑞尔：“拔剑需要多久？他肯定会失败的！”
他显然也意识到失言，随即压低了声音，“一旦失败，他肯定会觉得丢了面子，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留在那让人看笑话？”
话音未落，黑暗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提着油灯走来。
扎哈瑞尔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拉米尔大师吧？他都听到了多少？
然而来人从黑暗中走出时，扎哈瑞尔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是你啊，巴德尔，你在这里做什么？”
巴德尔疑惑地问：“我在工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扎哈瑞尔和内米尔异口同声：“梦游！”
巴德尔嘴角一抽，“算了，我也不问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双方都不约而同地低着头错开，全当今晚谁也没见过谁。
……
战争始于一个平凡的上午。
前几日他们还在照常训练，为即将到来的季度考核挥汗如雨，直到拉米尔大师突然让他们集合。
战争要开始了。
按照莱恩爵士的指示，秩序骑士团全体成员，无论是正式骑士、见习骑士还是学徒都必须参加。
随着巨兽的濒临灭绝，学徒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狩猎巨兽的传统晋升方式已成历史。
战争将取代狩猎，成为检验骑士精神的新的试炼。
在这场战争中表现优异者，将会有机会晋升见习骑士。
尽管扎哈瑞尔和内米尔都渴望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但考虑到他们只是一群年仅十一二岁的少年，骑士团显然不会让这些孩子直接参与战斗。
他们的职责被安排在后勤保障上。
为前线骑士运送补给、维护装备、传递军情，照料伤者。
扎哈瑞尔骑着战马走出森林，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燃烧的天空。
骑士团联军已经包围天狼骑士团的城堡，双方正在使用火炮激/情互射，整片天幕都交织着绚烂而致命的火焰。
曳光弹、炮弹、燃烧弹，这些绚烂的火花每一簇都代表着残酷的死亡。
“我们才十八岁，刚开始热爱世界，却不得不对着它开枪。”
“世界杀死最善良的人、最温柔的人、最勇敢的人，一个不剩。”
“战争不是阅兵式，而是鲜血、痛苦与死亡的集合。”
扎哈瑞尔的脑海中回忆着那些源自古泰拉的古老金句，拉米尔大师时常引用它们，试图以此把一群稚嫩的男孩变成骑士。
直到此刻，扎哈瑞尔似乎才终于理解它们的含义。
未来他或许会对此习/以/为/常，但他的首次攻坚仍令他有些茫然。
在卡利班，骑士间的战斗极为稀少。
骑士团之间也很少有倾巢而出的决死之战，通常情况下骑士们会以充满荣誉的仪式决斗来解决矛盾。
以至于他的训练主要集中在狩猎巨兽上，拉米尔大师从未教他该如何杀死另一名骑士。
事实上，拉米尔大师或许也不了解。
他也从未杀人，一生都在狩猎巨兽。
这也是许多骑士的首次战斗。
扎哈瑞尔对此并不害怕，他只是有些迷茫。
这是剿灭巨兽的最后一战，但绝非卡利班的最后一战。
联军此时正齐/心协议的攻打天狼骑士团，然而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
除非决出最后的胜者，否则战争将会一直持续。
短暂的和平或许存在，但它不可能长久。
“扎哈瑞尔，接着！”巴德尔将水囊抛向他。
扎哈瑞尔抬手稳稳接住，摘下头盔仰头痛饮，冰凉的清水令人神清气爽。
“谢了，巴德尔。”扎哈瑞尔抹了把嘴，将水囊还给巴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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