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骑士们肃然起敬，头盔下的面容也纷纷变得严肃。
尽管他们并不信仰守望者，但当超自然的力量真正展现在眼前时，他们依然会本能的敬畏它。
莱恩既然敢宣称这把剑与守望者存在联系，足以证明这把剑的神异！
短时间内接触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骑士们都忘了思考这块巨石为何会从天而降。
卢瑟的声音因震惊微微颤抖：“莱恩爵士，这…这竟是您的剑？”
莱恩惋惜地摇了摇头，“我十岁那年，首次在森林里找到这把剑。”
“但我尝试了许久，始终无法将之拔出。”
围观的骑士们难以置信，虽然卡利班的许多骑士团都将秩序骑士团吸纳平民的举措视作倒行逆施，但莱恩的强大是毫无争议的。
他是卡利班公认最强大的骑士，即便是整支骑士团狩猎巨兽的效率也远远比不上莱恩一人。
无论是他的体型还是荣誉，都足以令人望尘莫及。
若是连他都拔不出这把剑，那还有谁能？
莱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骑士，“神剑有灵，拔出这把剑需要的并非蛮力，而是需要得到它的认可！”
“我邀请你们来此，便是为了拔出这把剑。”
“从今日开始，任何骑士都可以前来尝试，谁能拔出这把剑，得到神剑的认可，谁就能拥有它！”
人群顿时哗然，即使是平日里严格训练，约束自我的骑士此时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和有人把半吨黄金放在马路上，宣称谁能搬开就归谁一样。
虽然很难，但依然会引得众人纷纷尝试。
万一成功了呢？
阿玛迪斯推开人群上前一步，“莱恩兄弟，此言当真？”
所有骑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恩身上，他们的眼中既有对神剑的渴望，也有跃跃欲试的野心、
这无疑是一把绝世神剑，倘若连莱恩都未能拔出，若能被自己所得，岂不是证明连莱恩都不如他们？
莱恩迎着众人灼热的眼神，言辞坦然，“我以骑士荣誉起誓，绝无虚言。”
“好，那我便一试！”
阿玛迪斯摘下头盔递给卢瑟，露出那张英俊非凡却因常年征战而略显沧桑的脸庞。
他大步走向巨石，在数百双眼睛期待的见证中，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喝——！”
随着一声低吼，阿玛迪斯全身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凸，面容也涨得通红。
然而，巨剑始终深深嵌在巨石中，阿玛迪斯未能撼动分毫。
阿玛迪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长叹一声松开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没有资格，并非天命所归。”
他看似是释然了，但眼中却饱含遗憾与不甘。
两位传奇骑士的相继失利，非但没有浇灭众人的热情，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样愈演愈烈。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石中剑，跃跃欲试的炽热目光几乎要将巨石融化。
“不愧是神剑，让我来！”
“我来试试！”
“我先来，谁都别抢！”
“我可是你的大导师！”
“你是我爹都不行！”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骑士们相互推搡着涌向巨石，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才是被神剑选中的天命人。
在无人意识到的角落里，借着混乱的掩护，莱恩已经悄然无声的退出人群。
卢瑟：“阿玛迪斯兄弟，你的表演太浮夸了。”
阿玛迪斯苦笑着解释，“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虽然演戏是他们提前商量的，但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拔出那把剑。
他并不嫉妒莱恩的成就，也无意与莱恩争夺大导师之位。
可人都有好胜心，他也想和莱恩比一比。
万一他成功了呢？
他不奢求能完全拔出那把剑，但只要能拔出一寸，那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可惜他是真的没有资格。
阿玛迪斯看向另一名年轻的骑士：“沃普兄弟，这样真的有用吗？”
沃普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当然，我们只是缺少时间来让舆论需要发酵。”
“如今那只是一把‘莱恩拔不出的绝世神剑’，所有骑士都会来此尝试。”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趁机宣布这是一把选王之剑，只有真正的卡利班之王才能将其拔出！”
“我们可以雕刻一尊独眼石人埋在河中被人挖出，上书：拔出石中剑者王之！”
“夜篝火，守望者呼曰：大卡兴，莱恩王！”
阿玛迪斯：“他们真的会信？”
沃普：“那些骑士团的高层自然不信，但平民会信，中低层的骑士也会半信。”
“得民心者得天下，倘若双方旗鼓相当，此时谁拥有民心，谁就是天命人。”
“当卡利班人都开始相信拔出石中剑者王之时，其他骑士团的高层不信也得信。”
阿玛迪斯：“难道他们看不出真相？”
他刚才的表演确实有些浮夸了，即使其他人暂时因震惊忽略了细节，但事后他们也能咂摸出异常。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们当然能看出这是我们的计谋，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会信，因为他们也想当王。”
只要他们能拔出那把剑，即使是假的他们也会吹成真的。
当他们亲自拔剑时，就已经相当于向世人承认他也相信了传闻。
否则他又何必去拔剑呢？
骑士也必须顾全脸面，一旦参与拔剑，他们也不敢承认自己不信。
不信你还拔剑，是不是贱？
当所有人都拔不出那把剑，而莱恩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之拔出时，他就是众望所归的卡利班之王！
卢瑟：“可万一有人真能拔出石中剑呢？”
“那就是背叛。”莱恩说，“这样的剑不要也罢。”
他相信这把剑是为他准备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拔不出，其他人也不可能拔出。
若他们能拔出，那这把剑就背叛了他，这样的剑不配让他使用。
正如沃普是他的父亲。
莱恩不否认沃普是他与其他兄弟共同的父亲，但沃普首先是他的父亲，然后才是其他兄弟。
无论谁先回归，他都是第一原体。
回归顺序毫无意义，原体序列才是根本。
这是属于莱恩的自信，也只有他有这种自信，因为只有他才是第一原体。
卢瑟压低了声音，“莱恩，萨塔纳勋爵已经离开，他要求秘密会面。”
莱恩目光深沉，“带路。”
阿玛迪斯刚要找借口离开，莱恩便开口，“你也来，阿玛迪斯兄弟。”
阿玛迪斯没再坚持，权且默认。
他们顺着烛火摇曳的地下甬道，进入了墓穴深处的一间昏暗密室。
一名肩披狼裘的年轻骑士早已等候多时，在莱恩进入房间时他单膝跪地。
“莱恩爵士。”
莱恩没有去扶他，反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天狼骑士，报上你的名讳。”
骑士抬起头，“我早已舍弃那个被诅咒的名字，爵士。您可以称我为骑士。”
“那么，你为我带来了什么？骑士。”
“真相。”
骑士目光扫过莱恩身旁的三人，尝试用眼神暗示莱恩。
莱恩：“说吧，我相信他们，无需避讳。”
骑士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们在守护古老者。”
既然他已经来到这里，便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卢瑟皱眉：“古老者，那是什么？”
骑士露出自嘲的苦涩笑容，“古老者存在于万物之中，卢瑟爵士。”
“古老者存在于巨兽，存在于森林，存在于卡利班，存在于你我之中。”
“这片土地上孕育的生命，生来就蕴含着祂的种子。”
“当你我得知祂的存在时，祂也已经存在于我们之中，我们就是祂。”
阿玛迪斯：“你在试图描绘一位神？”
骑士并不避讳，“也许祂就是神，祂超越一切逻辑，一切现实，同时存在于所有时空与维度。祂于万物之中无所不在，又可化身万物、替代万物。”
莱恩突兀地提问：“维度是什么？”
骑士明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莱恩知道什么是维度，骑士提出了维度，却对其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照本宣科。
第316章 这是莱恩的时代
“古老者是什么？”
莱恩的询问令骑士沉默，他喉结滚动着，艰难地吐出那禁忌的名讳，“衔尾蛇。”
卢瑟严厉警告，“荒谬，衔尾蛇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骑士抬起苍白的脸，“爵士，若您去过北部荒野，见识过那些超越现实的力量。您就会明白，有些传说比你以为的现实更接近真相。”
阿玛迪斯：“如何证明？”
“正如我先前所言，衔尾蛇无处不在。”
骑士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地上刻着螺旋形印记，从石室的一端蜿蜒延伸至另一端。
螺旋是卡利班最古老的符号，其起源可追溯至首批泰拉殖民者带来的泛灵论信仰，甚至更加古老。
至今也依然存在于所有骑士团的传统中。
各骑士团对螺旋的诠释虽有分歧，但殊途同归。
螺旋不断延续，每当延伸至终点时转向回旋，形成一个永无止境的闭环。
骑士：“骑士团建立在衔尾蛇之上。”
“秩序骑士团将骑士分为内环与外环，你们的领地也分为内环与外环，这是你们对螺旋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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