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但若是他们自己都放弃，那即是有机会他们也抓不住。
内米尔轻轻肘击表哥，压低声音，“只有这么些人？”
巴德尔：“每年都有差不多两百人。”
内米尔粗略数了一下，这里也只有三四十人，看来不是谁都认真听取了巴德尔的建议。
如果不是扎哈瑞尔，内米尔其实也有些纠结。
因为他觉得如果能提前报名，或许能给骑士团留下好印象，其他人也许也是这么想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没能通过考核，印象再好又有什么用？
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
……
阿玛迪斯欣慰地感叹：“看来我们今年又要迎来一批出色的新人了。”
“去年有三十二名学徒通过考核，今年恐怕也差不多。”
“照这个速度发展，我们的动力甲恐怕要不够了。”
莱恩：“学徒数量增加，那就相应提高晋升见习骑士的考核标准，总能保持平衡。”
卢瑟策马赶上，“可他们这样算不算走捷径？”
莱恩：“他们只是善于观察，这是骑士应有的素质。”
卢瑟不敢苟同。
这是莱恩的父亲开的咨询室，他当然会赞同，哪怕是黑的他都能说成白的。
但沃普开的咨询师其实也是顺应了时代。
他们这几年连续讨伐巨兽，导致骑士的伤亡率激增，急需新人加入，但考核标准又不能降低，骑士团一向是宁缺毋滥。
咨询台虽取巧却不违规，正好和骑士团的需求不谋而合。
而在未来，秩序骑士团的敌人也将不止是巨兽。
他们也确实需要更多的骑士。
第313章 扎哈瑞尔：你疑似太保守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夜幕，照亮天际时，奥都鲁克城堡的大门前仅剩下三十五个男孩。
漫长的寒夜终究击垮了大多数人的意志。
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参天古木的阴影仿佛化作择人而噬的巨兽，森林里也不时传出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不断侵蚀着男孩们的理智，最终让三分之二的候选者仓惶放弃了试炼。
奥都鲁克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位身披锃亮黑甲、外罩雪白战袍的壮硕骑士出现在他们面前。
骑士掀开罩袍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大约五十多岁左右的饱经风霜的脸，“我是拉米尔大师，我有幸成为秩序骑士团的教官。”
“从此刻起，你们将成为我的学生。”
扎哈瑞尔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此时的他完全凭借着意志力在硬撑，他相信其他人也一样疲惫不堪。
他们之所没有倒下，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已僵硬和麻木。
扎哈瑞尔和其他人一样，眼睑低垂、嘴唇发紫，睫毛与头发上挂着冰晶。
他很难听清拉米尔大师的演讲，他似乎正在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但他的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嗡鸣声。
他们是初次加入秩序骑士团，拉米尔大师也是首次担任教官。
他是一位强大的战士，但他缺乏担任教官的经验。
扎哈瑞尔的大脑仿佛也已在寒夜中冻结，他的思维变得非常机械且迟缓。
他现在只想喝一碗热茶，让麻木的身体重新恢复知觉
他也很感激巴德尔，每当他在寒夜中几乎要动摇时，巴德尔曾经的声音都会出现在他的耳畔：
永远不要放弃。
这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们能成功加入了骑士团，应该感谢巴德尔。
感谢那碗热茶，还有他的鼓励。
扎哈瑞尔的身体摇晃着，仿佛正有人粗暴地试图将他从梦中拽出。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睛，视线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薄雾。
就在这时，他的被子被人猛地掀开。
刺骨的冷空气长驱直入，令扎哈瑞尔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地蜷缩起身体。
残存的困倦被彻底击碎，他的意识瞬间恢复清醒。
“你终于醒了？”内米尔的脸笼罩着他的视野。
“内米尔？”
“不然还能是谁？”
“你在干嘛，现在几点了?”
“还早呢，但你现在就得起床。”
扎哈瑞尔拉扯着被子嘟囔，“为什么？我以为今天不用训练。”
扎哈瑞尔此时才恍然回神，原来方才的经历只是南柯一梦。
他加入骑士团已有两年光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
今天难得不用训练，他还想再多睡一会。
“还睡呢？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今天下雪了！”
扎哈瑞尔瞬间清醒过来，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新一轮的考核即将开始。
这项工作自然轮不到他们这些学徒，但他们答应了巴德尔要去帮忙的。
扎哈瑞尔匆匆套上靴子，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快去找巴德尔，内米尔，你还在磨蹭什么呢？”
内米尔奈地瞥了一眼表哥，“到底是谁在磨蹭啊？”
扎哈瑞尔和内米尔已经在奥都鲁克生活了两年，这座堡垒对他们而言早已如同家一般熟悉。
当他们匆匆赶到城门时，巴德尔已经在他的小木屋里忙碌起来，炉火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扎哈瑞尔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问：“巴德尔，我们没来迟吧？”
巴德尔：“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先帮我收拾下屋子吧，待会还得回城里搬些东西。”
扎哈瑞尔从落满灰尘的工具柜里翻出一块干硬的抹布，在木桶里浸湿后开始仔细擦拭咨询台的橡木桌椅。
内米尔则握着扫帚，将积攒了一年的灰尘扫出木屋。
木屋里很脏，因为它平时都是空着的，一年中也只有骑士团考核的这天才会有人。
扎哈瑞尔从角落的工具柜里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拭桌椅，内米尔也拿着扫帚清理灰尘。
扎哈瑞尔环顾四周，木屋里的陈设和两年前一模一样，他不禁疑惑地问：“巴德尔，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巴德尔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里的工作，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譬如骑士团在外狩猎时，所有的后勤补给都是由我们负责调配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虽然他们永远无法成为一名骑士。
但能给骑士的狩猎提供后勤保障，也算是间接参与了狩猎，这何尝不是一种荣誉呢？
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扎哈瑞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真好啊，我也想参加狩猎，像莱恩爵士那样亲手斩杀巨兽。”
内米尔却皱起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我听说南方的巨兽已经被彻底肃清，照这样看，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卡利班的巨兽都会灭亡，那我们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晋升骑士了？”
学徒晋升见习骑士，必须独自狩猎一头巨兽。
见习骑士晋升正式骑士，也需要依靠狩猎巨兽的荣誉。
可若是巨兽都灭亡了，他们还能狩猎什么？
扎哈瑞尔也低声呢喃：“我也不明白，如果骑士团铲除了巨兽，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骑士的宿命就是对抗巨兽，倘若巨兽彻底灭亡，那骑士的职责还剩下什么？
巴德尔将木柴投入火堆，“世界不断发展，即便消灭了巨兽，新的敌人也会接踵而至。”
内米尔压低声音，“你是指其他骑士团？”
巴德尔：“骑士团之间的明争暗斗一直存在，一旦失去了巨兽的共同威胁，人类迟早会刀剑相向。”
扎哈瑞尔不禁反驳他，“可他们是我们的盟友啊！”
巴德尔摇了摇头，“他们不是，除了星杯骑士团和火雾骑士团是真心和我们的结盟，其他骑士团全都是见风使舵。”
“铁血骑士团是自知理亏才不得不低头，别的骑士团也是在这几年看到有利可图才陆续加入狩猎。”
“在我们付出巨大伤亡清剿巨兽的头几年，其他人全都在隔岸观火。”
“他们是担心秩序骑士团的名声太盛，这会显得他们薄情寡义，容易千夫所指。”
“以前他们不闻不问，现在伸手无非是想摘桃子。”
“所以一旦狩猎结束，战争必然会降临。”
扎哈瑞尔：“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保持和平呢？就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不好吗？”
巴德尔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你太天真了，扎哈瑞尔。”
“分裂的土地上注定会孕育争端，而争端终将演变成战争，唯有统一才能彻底结束纷争。”
“可是战争会死很多人啊！”
“狩猎也会死很多人。”
“这不一样！狩猎是荣誉，战争毫无荣誉！”
巴德尔：“卡利班一直处在与巨兽的战争之中，牺牲必不可少，而现在开战的牺牲是最小的。”
“想象一下，一旦随着巨兽的威胁逐渐消失，我们的领地会不断扩大，人口也会直线上升。”
“所有骑士团都会拼命索取更多的利益，最初我们可以坐在谈判桌上和平解决争端。”
“秩序骑士团在这其中付出得最多，功劳也最大，可能有50%，那我们应该索取多少利益？”
内米尔：“既然我们付出了50%，就应该获得50%的利益。”
巴德尔：“其他人可不这么觉得。”
扎哈瑞尔都不禁皱眉，“凭什么？”
巴德尔：“蛋糕就这么大，我们多分一块，他们就少分一块，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可他们出力少啊！”
“出力少但和他们吃蛋糕有什么关系？他们巴不得坐享其成。如果我们想独占一半，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付你。他们还会对外宣称，这场冲突的起因是秩序骑士团的贪婪和野心，将我们塑造成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内米尔因愤怒涨红了脸，“这不公平！明明是其他骑士团的错，凭什么要把罪名推到我们头上？”
巴德尔：“历史都由胜利者书写的，没人会在乎真相。”
扎哈瑞尔彻底泄了气，“难道战争真的无法避免吗？”
巴德尔：“可以，只要我们愿意放弃部分利益。”
“虽然我们有50%的功劳，但我们可以只保留20%的利益诉求。”
“这样其他骑士团也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就不会联合起来针对我们。”
“但他们更可能会因我们的忍让而得寸进尺，进一步将我们的份额压缩至10%甚至更低。”
“这样就能迎来和平？”扎哈瑞尔低下头，这不是他想要的和平。
巴德尔：“如果我们放弃了40%的利益，卡利班可以迎来短暂的和平。”
“也许是一百年，两百年。”
“可一旦我们将分配的利益各自消化掉，就又会陷入欲壑难填的困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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