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既然理亏，那就不能讨回公道，他们还得给别人交代。
阿玛迪斯：“莱恩兄弟，让我去吧。”
阿玛迪斯是担心铁血骑士团的邀请包藏祸心，城中或许有危险。
莱恩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但依然坚定地摇头，“不，我必须亲自前往。”
“那至少要让我随行。”阿玛迪斯也坚持。
莱恩略作思索便下令，“阿玛迪斯、莱利、瓦斯克斯，你们随我入城。卢瑟，你负责统领其余骑士在此待命。”
莱利和瓦斯克斯分别来自星杯骑士团和火雾骑士团，他们也有资格获得铁血骑士团的交代。
“轰隆——！”
城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莱恩一行四人在铁血骑士团大导师的亲自引领下前往城堡中心的议事大厅。
一具相对全尸的尸体也被抬入大厅，当大导师摘下尸体的头盔，看清那张染血的面容时，身形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苦涩爬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埃克托，果然是你。”
阿玛迪斯：“他是埃克托？”
大导师：“他是曼恩，埃克托麾下的八骑士之一。如果我没猜错，袭击你们的骑士共有九人。”
“埃克托是我们的剑术大师，没想到你们竟能战胜他，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阿玛迪斯与身旁两名骑士眼神微妙，大导师显然对埃克托很有自信，所以才会觉得他们应该对埃克托印象深刻，但实际上他们没人记得埃克托是谁。
因为他们的死相都一样。
莱恩微微蹙眉，心中暗忖：哪有什么剑术大师？杀起来和其他人的手感一样啊，我还以为是杂兵呢！
但他还是给了铁血骑士团面子，并未说出真相，否则只会被当作挑衅。
莱恩：“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为何他会伏击我们？这是谁的命令？”
大导师：“我以骑士团的荣誉起誓，此事与铁血骑士团绝无干系！埃克托也早在数日前，就已擅自离开奥尔芬斯。”
“你是大导师，莫非对此一无所知？”
大导师面容愁苦，“我虽是大导师，但埃克托在骑士团的个人威望并不比我低。若非前代大导师指名让我接班，恐怕他才是我们的大导师。”
“我根本无法约束他，更无从得知他的谋划。”
大导师极力跟埃克托切割，想要撇清关系。
但莱恩根本不接茬，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大导师也明白空口无凭的秩序骑士团绝不会信，只有拿出证据才能让莱恩相信他。
对于那些死难的骑士，他们总归要有交代。
大导师：“但埃克托始终是我们的骑士，我们会为此付出代价。铁血骑士团将加入秩序骑士团的狩猎，直至将巨兽彻底铲除。”
“那些因埃克托牺牲的骑士，我们也必将给予应有的补偿，每人两套动力甲。”
大导师面色阴郁，铁血骑士团只有百来名骑士，任何一套动力甲都价值连城。
他对此也极为肉疼，但若此时再不及时止损，恐怕会演变成流血事件。
到那时付出的可就不只是几套动力甲了。
莱利对此颇为意外。
虽然他们牺牲了五名骑士，但牺牲骑士的动力甲修修还能用。
若再能白得10套动力甲，足以让骑士团规模扩大十分之一，如此补偿不可谓不真诚。
死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骑士，只要他们肯息事宁人，秩序骑士团也不得不善罢甘休。
但莱利也没有急于松口。
秩序骑士团是在替他们出头，他擅自松口无异于背信弃义。
莱恩：“埃克托为何要袭击我们？”
大导师：“请相信我，我确实对他的目的一无所知，但必然与天狼骑士团脱不开干系。”
“证据呢？”
“我们的领地靠近北部荒野，曾多次在兽潮中与天狼骑士团并肩作战。”
“埃克托早年在晋升骑士时，曾独自前往北部荒野狩猎。”
“在狩猎中，他与当时也只是学徒的天狼骑士团大导师萨塔纳勋爵相识，彼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若有人能让埃克托背叛他的骑士团，那也只能是萨塔纳。”
大导师给出的证据并不充分，但假如他所言非虚，那也确实情有可原。
他也犯不着欺骗莱恩，这种事情并不难查证。
秩序骑士团师出有名，即使趁机将铁血骑士团覆灭，其他骑士团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大导师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获得秩序骑士团的谅解，谎言只会雪上加霜。
阿玛迪斯喃喃低语，“所以天狼骑士团才是幕后主使？”
长久以来，天狼骑士团一直霸占着卡利班的北部荒野。
虽然是以荒野为名，但北部荒野与卡利班的其他土地一样覆盖着森林，甚至远比其他地区更加茂密，那里的巨兽也远多于其他森林。
因此一直有人猜测，也许北部荒野才是巨兽的发源地。
天狼骑士团霸占着北部荒野，或许也正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在卡利班人眼中，北部荒野一直被视作遗弃之地。
除了因为森林过于茂密难以通行，以及巨兽太多，且土地贫瘠无法大规模耕种以外，也因为北部荒野经常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传闻发生。
比如森林里经常会发出诡异的光芒，比如有些人在森林里失踪了几天，回家时却已苍老几十岁。
天狼骑士团的领地也只在北部荒野的外围，而守望者也会阻止凡人进入北部荒野。
因此人们也会在暗中猜测，或许天狼骑士团的建立与守望者冥冥之中存在某种联系。
阿玛迪斯对此不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全盘否认。
至少秩序骑士团的建立确实有着守望者的支持，天狼骑士团的传闻也未必不可信。
这也是其他骑士团会望而却步，放任天狼骑士团霸占北部荒野的原因。
在卡利班人的文化中，宗教是非常核心的一环。
最广泛的宗教信仰起源源于首批来自泰拉的殖民者，这种传统宗教融合了祖先崇拜与泛灵论的元素，它在平民与守旧派贵族中广为流传，他们相信卡利班的森林有守望者。
他们相信有一种神秘的超凡生物守望者，他们会出于自己神秘和未知的目的而选择干预世界。
在那些传统的信仰中，人们将守望者视作守护灵，将巨兽视作物质形态扭曲的恶灵，这些可怖的存在以散播苦难与灾厄为乐。
人们因此向守望者献祭，祈求这些神秘的超凡生物能庇佑他们远离巨兽的伤害。
但在许多骑士团里，他们已经发展出一种独特的信仰。
他们相信即使真的有神和灵魂这样的实体存在，它们也无法直接干预现实世界。
它们不会与人类分享对世界的认知，更不会在人类陷入危难时雪中送炭。
骑士们秉持着的哲学相信，人一定要靠自己，而非超自然的鬼神。
因此，许多骑士团都致力于训练骑士的精神和肉体，以此维系骑士的卓越品格。
但守望者是真实存在的。
尽管很少有人能有幸见到守望者，但每一位见到守望者的人都声称他们是存在的。
即使他们并非古老信仰中的守望者，但他们确实拥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所有骑士团都会尽量避免招惹黑暗守望者。
或许这也正是大导师管不住埃克托的原因之一。
铁血骑士团只是小团，实力与星杯骑士团相当，只有百十来名骑士，比不上天狼骑士团。
即使埃克托与天狼骑士团关系莫逆，大导师也只能佯装不知。
可一旦真的出事了，大导师又必须代替埃克托付出代价。
这就是小团的悲哀。
他们不敢得罪天狼骑士团，也不敢得罪秩序骑士团。
也许大导师是想凭借埃克托左右逢源，可惜他没有这种能耐，如今也只能委曲求全。
铁血骑士团现在必须选择站队，要么天狼骑士团要么秩序骑士团。
埃克托选了前者，但他死了。
那大导师就只能选后者。
无论天狼骑士团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埃克托死了就说明秩序骑士团技高一筹。
而且天狼骑士团始终留在北部荒野，但秩序骑士团已经杀上门，现实也不允许他再挑挑拣拣。
阿玛迪斯压低了声音，“莱恩兄弟，你是否真的相信他所言？”
莱恩：“我不相信，但他已经认错了，我们必须给他留些颜面。”
如果铁血骑士团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秩序骑士团就能顺理成章的打歼灭战。
但既然铁血骑士团已经认怂，若他们还要坚持攻打奥尔芬斯，风评反而会变得对他们不利。
这并非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对规则的一种妥协。
除非秩序骑士团拥有凌驾于其他所有骑士团的力量，否则他们也必须遵守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然就等着被其他骑士团联合绞杀吧。
在城墙上铁血骑士那复杂的眼神中，大导师亲自送莱恩四人安全离开了奥尔芬斯。
临行前，莱恩对卢瑟吩咐：“把尸体留给铁血骑士团。”
卢瑟闻言一怔，“那这些动力甲呢？”
“也留下。”
这些尸体是秩序骑士团的战利品，归还给铁血骑士团是给他们台阶。
如果铁血骑士团识相，他们自然会把动力甲送回秩序骑士团。
如果他们不识相，那就说明铁血骑士团合作的心不诚。
既然心不诚，那此前的所有谈判都将是一纸空文。
下次再来，可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第312章 失败者的论调
“扎哈瑞尔，我想我们快迟到了！”
男孩在雪地里艰难前行，靴子深深陷入积雪，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结。
身后传来他兄弟的呼喊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扎哈瑞尔抬头望向渐沉的暮色，咬紧了牙关，“别担心，我们能赶上，时间还早！”
冬天的白昼总是相当短暂，如果他们不能赶在天黑前抵达奥都鲁克，他们就会失去参加考核的资格。
虽然他们今年才七岁，明年也一样能来参加考核。
但他们都不想放弃这次宝贵的机会。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猛烈，来的也令人猝不及防。
他们来自同一贵族的不同旁支，有着极为相似的外貌，同样的源自他们祖先特有的削瘦面容和鹰钩鼻导致他们常常被误认为是亲兄弟。
只是他们的血脉已经非常淡薄，并非真正的贵族，没有骑士爵位可以继承也没有殷实的家底。
但他家比内米尔家稍富，他的家里有一头牛。
他们原本可以乘坐牛车赶路，那样他们就能更加从容的参加考核。
但偏巧家里的牛生病了，他们只能徒步赶路。
他们因路途耽搁已疲惫不堪，体力消耗也远超预期。
他们心知以现在的状态参加考核胜算渺茫，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扎哈瑞尔估摸着距离日落最多只剩两小时。
若他们能在一小时内抵达奥都鲁克，就可以有一小时进行休整，那样胜算会比现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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