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人的认知就好比一个圈，圈里是已知，圈外是未知。
圈越大，全内的已知越多，圈外的未知也越多。
因为未知是无限的，但只有与圈中已知相接处的未知才能被人所知。
所以圈越大的人，越是能了解自己的无知。
而圈越小的人，越是沉浸在无知的世界里，以为自己无所不知。
马格努斯是前者，他了解的太多了。
但他的圈并非靠他一步步扩大的，而是来自亚空间的醍醐灌顶。
他的已知圈扩大了数万倍，其他人梦寐以求的真理他唾手可得。
但因为圈扩张地太快，反而在圈内也留下了无知，马格努斯正为其所困。
沃普：“小马，人是什么？”
马格努斯思考着，“人是肉体与灵魂的结合，二者缺一不可。”
沃普：“如果进一步细分呢？人是由什么构成？”
马格努斯：“细胞。”
沃普：“没错，人体由数十万亿细胞构成，每秒有数百万细胞更新，每天有数百亿细胞死亡。”
“它们都是从人身上诞生的，你会把它们当成你的孩子吗？”
“不会。”
马格努斯仰起头，他会把千子视作他的子嗣，因为他们的基因来源于他。
他们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父子，但在基因层面上，星际战士与原体的基因相似度还要大于他们的生父。
但细胞不一样。
细胞比千子和他的关系更紧密，它们就在他的身上，是他提供了细胞成长的营养。
可它们又怎么能算作是他的子嗣呢？
他会为千子的死亡而悲恸，但他不会为细胞的死亡而有丝毫情绪，否则他每时每刻都要沉浸在子嗣死亡的痛苦中。
马格努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父亲，原初湮灭者就好比亚空间的细胞。”
沃普抬起双手，“你看到了什么？”
“您伸出了手。”
“手上有什么？”
“空无一物。”
“谁说的？我手上分明有几十万细菌，并且每半小时会翻一番。”
马格努斯又沉默了。
沃普：“人体内有数十万亿细胞，而寄生在人体内的细菌数量比细胞更多。”
“细胞都不被我们视作子嗣，细菌也配？”
马格努斯：“那您是想告诉我，原初湮灭者是细菌？”
沃普：“不，我们才是细菌。”
“我们不止是亚空间的细菌，也是现实宇宙的细菌。”
“我们不会把细胞和细菌当成子嗣，宇宙自然也不会把我们当成子嗣。”
“星球才是祂的细胞，我们只是一群寄生的细菌。”
“但细菌也有益生菌和有害菌，有些细菌已经与人体达成共生，它们生活在肠道里，帮助人类更好的吸收营养，还能抵御感染和自体免疫疾病的患病风险。”
“但也有一些细菌会引发多种疾病，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导致死亡。”
“对于宇宙而言也是同理，人类、灵族、兽人都是细菌。”
“你认为人类是哪一种细菌？”
“我不知道。”马格努斯很诚实。
人类对于现实宇宙的影响还很小，如果将宇宙比作人体，那活动范围仅限于银河系的人类最多只是栖居在一根毛上的一小撮细菌。
人类虽然毁灭了许多世界，但相较于宇宙整体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的人类还太弱小了，谈不上有益还是有害。
沃普：“有亚空间在，我们大概是有害的。”
“帷幕就像皮肤，保护着现实宇宙不受外界病菌的侵害。”
“我们这些细菌原本生存在皮肤之下，对现实宇宙的影响聊胜于无，最多只能祸害几个细胞。”
“但随着人类拥有亚空间航行的技术，开始频繁钻开皮肤探索亚空间，这就是对现实宇宙的伤害。”
“每一次亚空间航行，都会在现实宇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现实宇宙的皮肤可以自行愈合，单次亚空间航行的影响很小。”
“与我们相比，灵族就是彻头彻尾的病菌。”
“因为他们在现实宇宙的皮肤上钻开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并且伤口还在不断向现实宇宙播撒细菌和病毒，寻求进一步扩大伤口，把现实宇宙彻底撕碎。”
“人类依赖于现实宇宙，我们就是现实宇宙的寄生细菌，离开现实宇宙就会死亡。”
若是沃普公然在人类帝国宣传这样大量理论，恐怕会刺痛许多人的尊严。
但这就是真相。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也许人类有朝一日可以遍布全宇宙，变成宇宙的主人，连现实宇宙都要仰人鼻息。
但现在的人类就只是寄生在现实宇宙身上的细菌。
沃普：“亚空间也是一个巨大的人体，以太是祂的血液，中立的亚空间实体是祂的细胞。”
“彼时的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互不干涉，即使偶有联系也非常和平。”
“但在六千万年前，亚空间不爱了，祂癌了。”
“曾经温和细胞全都变成了癌细胞，这些癌细胞又不断滋生出新的癌细胞。”
“亚空间四神是癌症，原初湮灭者就是癌细胞。”
马格努斯问：“那亚空间的细菌是什么呢？”
沃普：“还是我们，我们和灵族、兽人，以及其他所有灵能者都是细菌。”
无论好坏细胞都是内生者，细菌才是外来者。
灵能者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都是外来者，在两个世界都要掠夺营养，这不正是细菌的真实写照？
沃普：“细菌和细胞，谁的危害更大？”
“如果是和正常细胞相比，自然是细菌的危害更大。”
“但如果是和癌细胞相比，细菌反而有可能变成友军。”
“肠道菌群的益生菌数量能明显抑制肠癌的患病概率，也有助于抗癌药的药效发挥。”
“有些抗癌药可以破坏肠道黏液层，让细菌进入循环系统从而促进免疫细胞诞生，而免疫细胞又会攻击癌细胞。”
“小马，人类是哪种菌？”
马格努斯谨慎地给出回答：“我们还没有资格决定成为哪种菌。”
沃普：“正是如此，人类还太弱了，在飞升成灵能种族之前，我们就算当细菌都只能当最弱的细菌。”
“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能随波逐流。”
“只有当我们成为灵能种族以后，才可以决定是做益生菌还是有害菌。”
“古圣曾经是益生菌，是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的维护者。”
“但也正是他们导致亚空间患病，于是他们又变成了有害菌。”
“正如大肠杆菌在人体内的含量很低，仅占肠道菌群的1%，是人体的正常居民。”
“可一旦大肠杆菌超标，就会引发疾病甚至导致死亡。”
“灵族也一样，他们对于亚空间和现实宇宙都是有害菌，这辈子洗不掉了。”
“但人类还有机会选择，我们可以做现实宇宙的益生菌，帮现实宇宙修补伤口，抵抗亚空间的侵害。”
“等我们强大了，我们还可以做亚空间的益生菌，帮亚空间治疗癌症。”
沃普凝视着马格努斯，“那我问你，是人类更像亚空间的孩子，还是原初湮灭者更像亚空间的孩子？”
选细菌还是选癌细胞？
马格努斯没有被难住，因为这就跟吃巧克力味的屎和吃屎味的巧克力一样。
他选择不吃。
马格努斯：“人类和原初湮灭者，都只是亚空间的寄生虫罢了。”
沃普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四神和原初湮灭者是亚空间的原住民，可那又如何？”
“祂们是导致亚空间病变的罪魁祸首。”
沃普略微停顿，眼神深邃地盯着马格努斯，“如果有谁是亚空间的孩子，那也是你和你的兄弟。”
原体的本质是亚空间，他们就是亚空间。
帝皇从亚空间中盗取了原体的亚空间本质，这些本质绝不属于四神。
因为帝皇还没有强到能从四神那里抢东西，偷也不行。
他只可能是从亚空间本间那里盗取了火种。
这些火种属于亚空间，但却一直被四神惦记着。
四神都想要扩大自己的权柄，要么从其他三位那里抢，要么从亚空间掠夺。
祂们一直以来都在合伙分食新晋亚空间次级神，本质上就是在掠夺亚空间的权柄。
帝皇能盗走亚空间本质，或许就有祂们的默许。
帝皇想要借此让人类摆脱四神的控制，四神则想要趁机大快朵颐。
这或许是由于四神无法直接掠夺原体所代表的亚空间本质，只能任由帝皇把他们盗走，再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权柄交给四神。
帝皇是小偷，四神是强盗，只有原体才是亚空间的孩子。
原体既不是细菌也不是细胞，他们是帝皇从亚空间身上挖的肉。
这是帝皇和四神的赌局，无论帝皇是否有和四神对赌。
当他盗取亚空间本质时，赌局就已经成立。
而无论谁赢谁输，原体和亚空间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沃普：“我们是人，就算人类是细菌，我们也要做最大的细菌！”
“我们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就算帝皇是小偷，他也不会比强盗更可耻。”
“无论是屁股决定脑袋，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都天生处于人类阵营。”
“倘若人类赢了，无论未来是当益生菌还是当有害菌，都是我们说了算。”
“可一旦人类输了，我们都会万劫不复。”
马格努斯听的很认真，父亲没有和他一样被真理强/奸，懂得也没有他多。
但父亲正用朴素的道理教育他，化解他的心结。
马格努斯只是刚有拧巴的苗头，就被沃普掐灭了。
马格努斯：“父亲，如果我们要与四神对抗，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会帮谁？”
他的兄弟问不出这种问题，因为他们对世界的理解不如马格努斯深刻。
现在的他们还不会明白，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也是可以有‘人’的。
沃普：“现实宇宙已经在帮我们了，至于亚空间，我不了解祂会帮谁。”
上一篇：修仙世界的跑团大冒险
下一篇：海贼：人人果实，当大将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