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但作为帝国的外交使臣，我们的使命始终是促成人类世界的和平归附。”
“帝皇也曾严令禁止任何远征舰队以寻回原体为目的发起远征，避免星际战士军团因噎废食。”
嘉兰被震惊的瞠目结舌，“数以万计的远征舰队，每一支都像你们的一样强大？”
雅各：“联合舰队由一位原体亲/自/指/挥，如此庞大的舰队集结即使在帝国之中也极为稀少。”
只是稀少，而非绝无仅有。
这也是帝国展示其军备的一种暗示。
这样的舰队，他们不止一支！
而数以万计的远征舰队，哪怕每支舰队只有一艘飞船，那也是数以万计的飞船。
小型的口袋帝国根本挡不住。
康诺：“你们希望我们能加入人类帝国？”
雅各：“我们衷心期盼所有人类世界都能团结在帝国的旗帜之下。”
“如果我们选择加入，马库拉格可以获得什么？”
“你们可以保留全部自治权，帝国不会对马库拉格的政治体制进行任何干涉。”
“你们还可以获得帝国的军事庇护，任何对马库拉格的敌对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帝国宣战。”
“马库拉格将加入帝国的贸易网络，与数以万计的世界进行自由贸易。”
“帝国还将提供星语者与导航者，用于跨星系通讯和亚空间航行。”
康诺依然冷静，“我们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没有任何代价。”
“因为原体？”
“是的，每一位原体的母星对于帝国都有着特殊意义。只要你们遵守帝国法律，就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嘉兰眼神警觉起来，“什么法律？”
雅各：“所有帝国世界都必须设立真/理部，真/理部的宣教士只负责推行帝国真理，帝国不容许有任何形式的宗教信仰存在。”
嘉兰没有吭声，马库拉格人本就不信神，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康诺：“假如我们没有原体，我们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倘若没有原体，除了真/理部，帝国还需要在马库拉格设立内政部与法务部，用于征收什一税。”
内政部负责评估和计算当地资源产出，而法务部负责监督什一税的缴纳。
倘若某个世界胆敢拒绝缴纳什一税，他们首先要面对法务部的铁拳。
只有当法务部镇压失败时，帝国才会调集凡人辅助军甚至星际战士军团镇压。
维护帝国统一不算代价，而是加入帝国的基本义务。
康诺：“什一税的缴纳比例是多少？”
“10%的资源产出。”
康诺和嘉兰交换了一个眼神，10%的税率看似不高。
但这10%是必须上缴给帝国的，行星总督必须在维持其统治的基础上再加10%。
即使行星总督清正廉洁，正常宏观税负只有10%-20%。
即使要缴纳什一税，税率也只有20%-30%。
但倘若行星总督中饱私囊，政府官僚贪腐成性，把税率拉至89%。
再加上10%的什一税，税率可能会高达99%。
对于那些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民众而言，这无异于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行星总督不会从自己的金库中掏一分钱来填补税收缺口，而是会变本加厉地盘剥平民。
提高物价、削减福利、克扣薪资，所有的负担都会转嫁到平民身上。
而总督还会轻描淡写地将责任推给帝国，而愤怒的民众也只会将矛头指向遥远的泰拉。
帝国只拿了10%的钱，却要背负100%的骂名。
他们不会知道，真正吸干他们血的人，正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与官僚。
当然，这仅限于人类帝国。
这是包税制的固有缺陷，行星总督就是包税人。
帝国当然能看出包税制的隐患有多大，但帝国太忙了。
大远征正如火如荼地推进，战线已延伸至银河系数以万计的世界，有限的资源必须优先分配给前线战区，帝国根本无暇深入治理。
因为在本质上，人类帝国就是在以神圣泰拉统治数以万计的世界。
帝国的人手太少了。
但如果帝国非要推翻当地统治者，推行更加高效的统治方式，就必须在前期投入大量资源。
但帝国既没有资源，也没有时间。
只有自治和包税制才能让其他世界尽快归附。
这也是无奈之举。
帝国正面临暴风雨的侵袭，当务之急是确保所有人都能挤进能遮风挡雨的帐篷里，尽最大可能保全人类文明的火种。
具体的分配和治理必须要等雨势稍歇才能细细筹谋。
帝国现行的这一套体制，本就只是战时的权宜之计。
若非自治和包税制的基本国策，帝国的大远征绝无可能在短短两百年内让两百万世界归附。
即使是最落后的封建世界，那些手握权柄的国王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王冠。
哪怕明知与帝国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他们也会用尽一切手段顽抗到底。
帝国固然可以轻易镇压叛乱，但这样的世界太多，也太分散了。
帝国的包税制固然埋下了大量定时炸弹，若是运行万年，这甚至会促成帝国的毁灭。
但只要帝国真理顺利推行，即使有世界发生了叛乱，那也是人类自己的内战，帝皇不在乎。
对于当地统治者而言，反正他们也只需再苦一苦百姓，骂名帝国来担。
那为何还要冒着被推翻的风险和帝国为敌呢？
除非他们已经堕入混沌，或是和异形勾结，不为帝国所容。
马库拉格更加特殊。
他们甚至不用缴税，只需在名义上接受帝国的统治，就可以获得帝国源源不断的资源。
只因原体在马库拉格。
康诺：“马库拉格愿意加入人类帝国。”
嘉兰在一旁疯狂用眼神示意他，然而康诺却只是冲他微微摇头。
按照惯例，这种重大决策必须先经过元老院的表决。
元老院会同意吗？当然会。
帝国舰队已经兵临城下，他们难道还敢拒绝？
如果有元老拒绝，都不用康诺出面，愤怒的元老就会联合起来剥夺拒绝者的席位。
但康诺已经厌倦了，他摊牌了。
他儿子是原体，帝国的舰队已至，他何必还要跟元老院虚与委蛇？
“欢迎加入人类帝国，康诺执政官。”
雅各握住他的手，“您的决断将会为马库拉格带来荣耀。”
康诺微微一笑，“不，雅各，荣耀早已降临。”
在原体降临马库拉格，在他收养罗伯特的那一刻。
当康诺坐下时，嘉兰压低了声音：“康诺，我们必须聊聊！”
“失陪一下。”
康诺并未低头去看嘉兰，再次起身离席。
嘉兰快步跟上，他甚至没有给出借口，演都不演一下。
嘉兰在走廊里追上他，声音变得低沉：“康诺，未经元老院表决便擅自与帝国达成协议，你究竟想干什么？”
康诺摇摇头：“嘉兰，我无意当独/裁者，也无意取缔元老议会。”
“只要你我还活着，马库拉格就永远是双执政官。”
“那你这是为何？”嘉兰神色稍稍缓和。
康诺：“但马库拉格必须进行改革，奴隶制也必须废除！”
嘉兰皱眉：“你还是念念不忘？”
马库拉格的五百元老，有五百人都是奴隶制的受益者，康诺自己也不例外。
他废除奴隶制的尝试举步维艰，在元老院根本推行不了。
因为没有人会支持他。
康诺：“不止是奴隶制，我还有许多改革要推行，这些都会触及元老们的利益。若是只有我一人，我必须再等十年，才能推行我的改革，有些元老甚至会铤而走险刺杀我。”
“但如今有帝国的支持，我又何必还要隐忍？改革必须推行，这就是我的理由！”
嘉兰的眼神不无羡慕，“他是你的养子，你当然有理由。”
原体是帝皇之子，在他降临马库拉格的那日，沃普就已经告诉他们。
但嘉兰和其他人都没信，只有康诺信了。
如今帝国舰队抵达了马库拉格，用强大武力震慑了所有人。
即使元老们再不情愿，也必须捏着鼻子认了。
康诺：“尤里乌斯未来的成就绝不会局限于马库拉格，你难道想让他和你我一样被困在马库拉格？”
嘉兰沉默了。
康诺受制于元老院，他又何尝不是呢？
嘉兰落寞地低下了头，“也许你是对的，我相信你会赢。”
有帝国的支持，康诺怎么输？
康诺：“不是我会赢，是我们会赢。我们都是执政官，这是我们的马库拉格。”
嘉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是啊，这是我们的马库拉格。”
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少年时的热血澎湃。
少年时的他和康诺，也曾立志要让马库拉格迎来变革。
但当他成为体制的既得利益者时，他还是渐渐忘了初心。
嘉兰释怀了。
原来他不是不如康诺执政官，而是他一直都不如康诺。
……
“你们还年轻，五百世界不够，五万吧，五万就一辈子不愁了。”
花园里，沃普漫不经心地语出惊人。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给一位原体都嫌少，两位原体就太挤了。
基里曼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父亲帝国全盛时期也只有两百万世界。若我们每人分得五万世界，岂不是占了帝国的半壁江山？”
沃普：“占了又如何？这些世界若不交给你们，迟早也会丢。”
“即使尼欧斯知道了，他也不会有怨言，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为他分担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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