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在敌人重击之下，帝国真理的坚盾一样会出现磨损和弯折。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弹性防御远胜于被动防守。
人类不能失去坚盾的保护，但人类也需要利剑反击。
原体和他们的军团就是利剑，真相可以在他们之中有限的传播。
但凡人依然需要无知的保护。
这就是折中。
沃普：“真相不能传播，但我们可以用谎言加以粉饰。”
“亚空间低语的真相是混沌的蛊惑，但我们可以把它伪装成心理疾病。”
“灵能者拥有超凡的天赋，但也因此更容易出现心理疾病，这样的理论不难被世人接受。”
“只要给人们植入‘心理疾病可以治愈，但必须勇于坦白’的理念，让人们对此习/以为常，积极寻求心理医生的救治，就可以防范于未然。”
这种办法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世上没有坚不可摧的防御，他们只能尽量弥补无知这面坚盾上的漏洞。
阿蒙和其他大师交换眼神，虽然他们对用谎言欺瞒人民有些不耻。
但若是混沌的腐化如此危险，或许无知真的是凡人的保护伞。
阿蒙又问：“那民主议会怎么办？我们可以解散自由派，但我们不能阻止民众发声。”
沃普：“我有一计，蒂斯卡的公社民主存在巨大的缺陷，这场灾难就是证据。”
“你们可以奉行古代泰拉的先进经验，施行管理式民主。”
马格努斯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父亲，什么是管理式民主？”
沃普：“很简单，你负责管理，人们负责民主。”
既然蒂斯卡人相信民主是世界上最好的体制，那就给他们民主！
人民要的只是发声渠道，那就只给他们发声渠道。
人们可以自由发声、投票、选举，但选举出的民主议会不能参与政治，也不会对政府的决策有任何影响。
这不就是独裁？
阿蒙想要提出异议，但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不吭声。
他们已经吃了民主的亏，那管理式民主也未尝不可。
……
“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卡扬紧握着妹妹的手走出避难所，他们的城市已满目疮痍，街道上横陈的尸体还未来得及收殓。
连活人都快死了，谁又能顾得上死者呢？
在噬灵蜂的尖螯锐爪下，死者的尸体往往残破不堪。
残肢断臂散落在血泊中，即便集齐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尸体，满大街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卡扬抬头望向天空，黑压压的噬灵蜂群早已灰飞烟灭，但那片澄澈的蔚蓝却已不再令人安心。
所有蒂斯卡人都明白，灵能阵列已经不复存在。
从此刻开始，他们必须直面噬灵蜂的威胁。
马格努斯及时赶回蒂斯卡挽救了许多人，但仍有数万人死于非命。
当下次灾难来临时，又会死多少人？
幸存者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自由派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当大师们宣布要审判自由派，并推行古泰拉的管理式民主以防止悲剧重演时，没有人提出异议。
尽管人民对管理式民主知之甚少，但清算叛徒是民心所向，而在这种危难时刻，人们也比平时更加盲从。
卡扬也不了解管理式民主，但他相信长/者的智慧。
马格努斯和沃普救了蒂斯卡，那他们带来的制度肯定也不会错！
“哥哥，莫莉死了。”伊扎拉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盛满悲伤。
卡扬也看到了那具尸体，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性格活泼的女孩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她的身体支离破碎，头和身体分别散落在五平方米内。
少女俏丽可爱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他们。
卡扬记得上周莫莉来家里做客，一向活泼的她红着脸给他和伊扎拉准备了小饼干。
但她还是死了。
她很不幸，一只雄性噬灵蜂盯上了她，把她撕成了碎片。
卡扬下意识的握紧妹妹的手，他能感受到妹妹身体的颤抖。
但此刻他竟然觉得庆幸，至少伊扎拉还活着。
“别看了，伊扎拉。”卡扬轻声说，伸手遮住妹妹的眼睛。
伊扎拉垂下眼帘，咬着嘴唇，“哥哥，我想…我想给莫莉收尸。”
卡扬顿了顿，“好，我帮你。”
只要是妹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伊扎拉双手颤抖的捧起莫莉的头，已经干涸的血浆仍然在她掌心留下刺目的血痂。
伊扎拉抽泣着，不知该怎么救她。
她也救不了她。
残缺的肢体很好收集，但她的鲜血早就流干了，内脏就如同被踩烂的果实般黏附在地上。
只能用铲子铲。
卡扬非常心疼，他想要回家拿工具，但又放心不下伊扎拉。
他手足无措之际，余光忽然瞥见了马格努斯的外乡人父亲。
卡扬慌忙低下头，正欲拉着妹妹行礼，却见沃普只是轻轻抬手一挥。
地上支离破碎的尸体竟如时光倒流般自动重组，转眼间便恢复成一具完整的躯体。
伊扎拉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冀，“大哥哥，你能复活莫莉吗？”
沃普缓缓摇头，“生死有常，没有人可以例外。”
他看似恢复了完整的尸体，但那些已经流失的血他不能完全保留，他只是让尸体看似完整。
这种简单的灵能操控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若是永生者，即使被斩首、分尸、分解成粒子，他们也能再生。
若是原体死了，他们的灵魂也不会消亡，未来未必没有复活的机会。
但凡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他们灵魂就会在亚空间的浪涛中灰飞烟灭。
因为他们太弱小了，连被恶魔瓜分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在大唐40K，魂归黄金王座也只是一句美好的祝福。
阿斯塔特死后或许能去咒缚军团打工，但能魂归黄金王座的凡人，也只有那些做出杰出贡献的忠诚者。
这些忠诚者的数量不可估计，但相对于人类庞大的整体数量，他们的比例依然很小。
但对于凡人而言，死亡后灰飞烟灭未必不是好的归宿，至少没被恶魔分尸。
永生者的秘密或许也和亚空间密不可分，否则不能解释为何他们的灵魂也能在死后完好无损。
只有当人类真正飞生成灵能种时，人类的灵魂才会和灵族一样迎来质的飞跃。
届时人类的灵魂就会变成亚空间的香饽饽，若是没有神的庇护，人类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这又涉及到了神。
沃普见识的越多，他越是确信人类必须有自己的神。
帝皇原体计划就是造神计划。
这或许正是其他永生者抛弃甚至反抗他的原因，他们都觉得他疯了。
卡扬：“大人，您是为伊扎拉而来的？”
此前正是沃普从噬灵蜂的袭击下拯救了伊扎拉，卡扬对他的感激远胜于其他大师。
沃普：“我是为你而来。”
“我？”卡扬一愕，他不明白自己有何特殊，值得沃普亲自为他走一趟。
沃普：“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大气运者。”
虽然大唐40K的伊斯坎达尔·卡扬是反派，但他拿的完全是爽文男主的剧本。
他是对黑色军团功劳最大的元老，没有之一。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但对阿巴顿的愚忠让他被阿巴顿一路坑到底。
妹妹被抢了，恶魔老婆被n/tr了，灵族女友也死了，自己还向帝国自首了。
但即使自首了，负责审讯他的女审判官也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最出名的是他迫使小马哥下跪了。
他的事迹堪称传奇，几乎是命运的宠儿。
但这类事情不止发生在他身上，阿里曼和其他出名的千子巫师基本都是命运的宠儿。
因为他们的基因之父是奸奇的恶魔王子，他们天然属于奸奇派系。
大唐40K发生了什么沃普管不着，但现在小马哥是他的子嗣，沃普必须来看看卡扬。
就和提丰一样，沃普觉得他有培养的价值。
没有人是天生的二五仔，他们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和教育。
除了艾瑞巴斯。
卡扬的表情茫然无知，什么是大气运者？
沃普：“卡扬，你想要变强吗？”
“想！”卡扬的回答很干脆。
沃普：“告诉我你想变强的理由。”
卡扬握紧拳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想保护伊扎拉，保护蒂斯卡的大家！我不想在灾难发生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不想做一个无能为力的废物！”
沃普：“明天去找马格努斯，我会和他一起教导你。”
伊扎拉仰起脸，用澄澈眼眸看着他，“大哥哥，我也想变强！我也想保护哥哥，保护大家！”
伊扎拉倔强地眼神让沃普想起了米拉，米拉当初似乎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可惜他和米拉相处的时间很短，只有半年，他离开时米拉还未成年。
现在的米拉应该也已经是大姑娘了吧？
克劳狄娅应该不会亏待她，说不定还会把他当女儿养。
安格隆不肯喊她妈妈，但米拉喊妈应该没有心理负担。
沃普：“变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样的代价？”卡扬很紧张，他不担心自己，但他不想让妹妹涉险。
沃普：“直面知识的危险。”
卡扬兄妹都很迷茫，这算什么代价？
沃普：“如果吃屎就能变强，你会吃吗？”
伊扎拉小脑袋摇的更拨浪鼓似的，谁会吃那种东西啊！
卡扬沉默了。
这就跟有人问，吃口屎就给你一百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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