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许多人都以为要下雨了，但那不是乌云。
卡扬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臂往人群外跑。
少女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
保守派是最先意识到灾难降临的，因为他们一直相信灾难存在，而灾难真的存在。
“哥哥…”
“跑，伊扎拉，快跑！别回头！”
卡扬几乎是拖着伊扎拉冲向最近的避难所。
老师他们明天就回来了，但他们必须先活过今天！
……
“要下雨了？”
阿蒙抬起头，天空前不久还是蔚蓝的，现在已经被一片乌云笼罩。
马格努斯：“是噬灵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怎么会这么多？”
这数量不止是成千上万，至少有数百上千万！
沃普：“它们吃光了整个世界，怎么可能不多。”
“问题是，它们为什么会聚集起来？”
掠食者为什么聚集？
因为有猎物，因为要开饭了。
但普罗斯佩罗都已经被他们吃干净了，哪里还有饭吃？
麦菲亚声音沙哑：“那个方向是蒂斯卡。”
他们已经猜出来了，蒂斯卡出大事了！
没人敢有任何侥幸心理，蒂斯卡是普罗斯佩罗唯一的城市，噬灵蜂的目标只可能是蒂斯卡。
八十一年了，蒂斯卡始终安然无恙，为什么偏偏今天会出事？
阿蒙：“凡纳克，卡扬有没有联系你？”
凡纳克摇头，“没有。”
马格努斯：“那就说明他现在联系不上我们。”
沃普望向那片翻滚的乌云，它们飞的极快，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远远甩开。
“我们赶不上了，等我们回到蒂斯卡，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噬灵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蒂斯卡人根本不够它们分。
不用一天，或许几个小时蒂斯卡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即使有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们也已经被噬灵蜂种了卵。
大师们此刻都有些绝望，他们为了拯救普罗斯佩罗而冒险外出，历经千辛万险才找到孔。
结果回头一看，家没了。
马格努斯凝视着车斗里的那座雕像，他有办法立刻赶回蒂斯卡，但这种办法非常冒险。
而这或许正是祂的目的。
第263章 有孔你不钻？（5K）
“时间紧迫，但并非毫无希望。”
马格努斯凝视着雕像，他不确定这是否也是计划的一环。
但既然发生了，很可能就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并非他陷入了命运的罗网，而是他们从始至终都在这张网里。
奸奇正是网的编织者。
“你有办法？”阿蒙的声音非常急切。
马格努斯：“权杖碎片可以被视作亚空间，它既是亚空间在现实的锚点，也是连通帷幕两端的孔。”
“既然是孔，就可以钻。”
他们需要在这里钻孔进入亚空间，再准确的从蒂斯卡钻孔回到现实宇宙。
这些都是他从碎片那里获得的知识，碎片本身就是亚空间在现实宇宙的‘孔’。
它并非存在于帷幕上的‘孔’，而是孔在现实宇宙的实体。
就如同蛋糕的边角料也是蛋糕，碎片是亚空间的权柄之一，它也是亚空间。
它并非随意切下的面包片，而是蛋糕上装饰的草莓。
它持续释放的能量维系着噬灵蜂在现实宇宙的存在，人类也可以利用它入侵亚空间进行传送。
麦菲亚急切地追问：“那我们还等什么？”
马格努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因为这涉及亚空间，如果我们毫无防备的穿越亚空间，可能会永远迷失在在亚空间里！”
即使他是原体，一旦他在亚空间迷失，也几乎不可能再逃出来，只会沦为四神的玩物。
奸奇的目的之一就是他，他主动进入亚空间无异于羊入虎口。
蒂斯卡正面临灭顶之灾，马格努斯同样心急如焚，但是否值得他去冒身陷囹圄的风险？
何况他还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父亲！
几位大师都沉默了，他们都明白继续和马格努斯争论毫无意义。
只有马格努斯掌握了相关的知识，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权衡利弊。
而他们现在在这里争论的每一秒，都可能导致成百上千的人丧命。
如果有谁能劝马格努斯，恐怕也只有沃普。
“父亲，这一切值得吗？”马格努斯低声呢喃，带着一丝苦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沃普缓缓开口，“沃坎是你们之中最善良的，他可以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为了拯救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而奋不顾身。”
“但如果他因此而死，我会觉得这很不值。”
“因为他本可以救更多的人，也因为他是我的子嗣，而那个小女孩与我素不相识。”
“她的确很可怜，但怜悯归怜悯，力所能及时当然应该救他，但当她和原体的生命放在天平上衡量时，除了沃坎，所有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在告诉他们原体的牺牲不值得。”
沃坎是永生者，即使他真的因此而死也可以死而复生。
但即使如此，沃普依然觉得不值。
如果连原体都死了，小女孩也活不了。
沃普：“马格努斯，蒂斯卡上百万人，是否值得你赌上性命？”
用一位原体换取一百万人。
许多人依然会觉得不值，那到底要多少条性命才值得？
一百亿还是一千亿？
以原体的重要性，这样的计算恐怕会无限叠加。
直到将全人类都赌上，此时原体的牺牲才会显得有意义。
但人性经不起考验，生命也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
当你进行冰冷的计算与衡量时，无论你作何选择，你都已经输了。
所以只有沃坎会奋不顾身的拯救小女孩，其他原体可以斥责沃坎的鲁莽，但他们不能否认沃坎的人性。
因为他善。
马格努斯听懂了父亲的弦外之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必须拯救他们！”
他只是需要冒险，但蒂斯卡人已经危在旦夕，他不能再耽搁了！
马格努斯：“父亲，请允许我使用它。”
沃普：“用吧，放手施为。”
马格努斯的处境和沃坎还不一样。
他权衡的不止是一百万人的性命，还有普罗斯佩罗。
每一位原体的母星，在亚空间层面都具有独特的象征意义。
如果这一百万人都死了，普罗斯佩罗就在事实上消亡了，即使后续再往普罗斯佩罗移民也毫无意义。
失去母星会对马格努斯未来的命运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他有不得不救的理由。
马格努斯抬手，捆缚着碎片的绳子应声而断，裹覆着它的的灰蓝布料被掀开，露出色彩斑斓的巨禽。
它的眼睛正对着马格努斯，仿佛冥冥之中有谁正透过它注视着原体。
马格努斯：“都来我身边，聚精会神，摒弃一切杂念！”
他的视线转向沃普，“父亲，请您在此留守。”
沃普笑了，“你就不怕我就在这里有危险？万一噬灵蜂都来袭击我，我一个人可解决不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吧，这样更安全。”
马格努斯沉默了，即使全世界的噬灵蜂都来袭击沃普，也不可能伤他一根毫毛。
留在这里再危险还能有进入亚空间危险？
他可以把赌上自己的性命，可一旦父亲因此有了三长两短。
不但他会抱憾终生，他的兄弟们也绝不会放过他。
马格努斯低沉着声音，“跟紧我，父亲。”
他警告其他大师，“若你们中任何人迷失，我都绝无可能回头！”
阿蒙：“只要能拯救蒂斯卡，我们的牺牲就值得！”
麦菲亚：“不必有所顾虑，如果我们死了，那就是命运如此。”
九位大师都有心理准备，只要能救下蒂斯卡，他们都死了也值。
当马格努斯的手掌与巨禽接触的刹那，现实的结构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样分崩离析。
五彩斑斓的亚空间潮汐裹挟着众人，犹如涨潮的白头浪将他们卷入海洋。
“嘻嘻。”
潮汐拍打着马格努斯，他仿佛听见了诡谲的低笑。
“你中计了。”
在这一刻，马格努斯的视野无比广阔，他仿佛目睹了一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巨手正从潮汐中探出，仿佛要将他和碎片一同拖入深渊！
那只手仿佛由无穷的命运交织而成，马格努斯仿佛能从中窥伺命运的轨迹。
无尽知识灌入马格努斯的脑海，肆无忌惮的强/奸他的大脑。
磅礴的知识给他的灵魂带来了撕裂般的胀痛，迫使他停止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但他仍然看到了未来，祂的目标只是他，父亲已经抵达目的地，祂不会允许有意外干涉祂的计划。
马格努斯庆幸他不用为父亲的安危担忧，但他也不会因此放弃挣扎！
他是原体，他还不能死！
“放弃吧，这是命。”祂在低语。
“我是神，我会赐予你真理，你将拥有无尽的知识海洋。”
“我不信命，你也不是神！”
汹涌的亚空间潮汐仿佛正为他所用，掀起惊涛骇浪拍打着那只从命运的无形领域探出的巨手。
但巨手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始终以一种缓慢但不可抗拒的方式探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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