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一日，父亲带着年仅三岁的他外出狩猎，他甚至用卡宾枪亲自射杀了一头麋鹿。
也正是在那一日，基里曼的育婴舱恰恰降落在马库拉格城外。
两位执政官一同找到了育婴舱，而康诺收养了他。
在基里曼出生的那一天，他当时就在那。
他们那时就认识。
但彼此的他和基里曼都还太小，基里曼大概已经不记得他了。
直到他们在修辞学校再度相逢。
他本想以执政官之子的身份与这位同龄人结交，和他们的父辈一样精诚团结。
他们将带给马库拉格人以变革，令人民抛弃愚昧。
然而，尤里乌斯也未曾料到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在基里曼面前竟不堪一击。
短短一日之间，基里曼就成功用渊博的学识折服了他。
而他甚至为此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现在想想，当初的他还真是幼稚。
可他并不后悔，若没有那次离家出走，他也不会有今日。
卡修姆之战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只有基里曼才有资格带领马库拉格！
而他会产出任何阻挡敢于在基里曼前进道路上的人，无论是谁。
尤里乌斯从不执着于他的领导地位，反而对效忠基里曼甘之如饴。
渐渐地，尤里乌斯睡着了，不省人事。
沃普翻阅了他的浅层思维，将画面投影在水晶球上。
基里曼对此保持了沉默。
他不愿肆无忌惮地窥伺他人的内心，但他必须排除潜在的风险。
沃普：“记忆和灵魂层面都不存在腐化，目前来看是安全的。”
莉莉丝的灵能如同流水，层层渗入尤里乌斯的灵魂并将他如大白菜一样层层剥开，一只小巧的守护灵在蜷缩在“莲台”上沉睡。
守护精灵就如同在熟睡中被掀开被子的人一样猛地惊醒，他困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叫醒他。
它的形象不同于尼希米，看起来就如同一团长着翅膀的火焰小人。
“它并非原初湮灭者。”莉莉丝轻声宣布。
亚空间生物与恶魔其实很好分辨，即使他们在外观上同样狰狞可怕，但二者存在本质区别。
所有恶魔都隶属于特定的混沌四神，它们的身上一定沾染有四神的独特烙印。
这种烙印难以用肉眼识别，但在灵能感知下便显得非常清晰。
虽然恶魔也可以掩盖其本院，伪装成中立无害的亚空间生物。
但莉莉丝有特殊的诀窍分辨。
除非是连黑暗诸神都能欺骗的变化灵，否则任何恶魔的伪装都会在她面前原形毕露。
沃普：“又是中立的，看来祂所图不小啊！”
奥卢斯保持了沉默，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他来，但他如今也能听懂一些潜台词。
比如祂。
他的穿越和尼希米都是祂的计划，尤里乌斯和他的守护精灵同样如此。
祂的强大令人不寒而栗，而他和尤里乌斯都在无意中被卷入了一个有祂精心编制的巨大阴谋里。
祂是真正的神，却并非善神。
基里曼：“莉莉丝姐姐，我们能否在不伤害宿主的前提下，消除这些中立的亚空间实体的隐患？”
“唯一的办法是和它们签订契约，并成为契约的主导者。”
“没有其他选择？”
莉莉丝轻轻摇头，“在亚空间的法则中，契约是唯一具有绝对约束力的形式。”
对于灵族而言，与亚空间实体的契约固然危险，但也并没有多么可怕。
即使时至今日，灵族先知也时常会深入亚空间，寻找中立的亚空间实体并与之缔结契约来达成某些目的。
在远古时代，灵族甚至可以主动创造对他们有利的亚空间实体。
理论上，一份无懈可击的契约甚至能迫使大魔俯首称臣。
但恶魔总会想办法钻空子，凡人又很难拟出一份滴水不漏的契约，往往也付不出足够的代价。
即使在亚空间中，恶魔们也往往会签订契约来约束彼此。
例如瓦什托尔就用这一招束缚了许多恶魔永世为他服务。
只要有契约的束缚在，即使是四神也救不了它们。
沃普：“如何才能确保契约严密性？”
莉莉丝：“条款数量必须足够精简，每增加一条，就多一分被曲解的风险。”
“用词也必须绝对精准，任何模棱两可的表述都会成为漏洞。”
“比如服从要明确界定范围，永远要注明起止时间。”
“不要试图在契约中钻任何空子，因为它们总会比我们更懂得钻空子。”
沃普：“那你对此有什么建议？”
“我可以提供一些参考范式。”
沃普算是问对人了，灵族有数千万年的实践经验，他们总结出了最安全的契约范式。
虽然莉莉丝给的范式并不能让利益最大化，但胜在安全。
第256章 奸奇：你的名字（5K）
基里曼不会以任何形式与亚空间实体缔结契约，但他必须未雨绸缪。
即使他能狠心将尤里乌斯处死，也不能阻止其他穿越者。
他既然能容忍奥卢斯作为人形鸟卜仪，又为何容不下关系更紧密的尤里乌斯呢？
沃普：“你和他的契约条款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啊。”奥卢斯愁眉苦脸。
“那就问问它。”
奥卢斯苦着脸，“尼希米，能说吗？”
不能他可就死了。
但令奥卢斯没想到的是，尼希米对此表现的非常兴奋。
“当然，当然，我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
守护精灵从奥卢斯的灵魂中飞出，小手一挥，一张泛着幽光的契约便悬浮于空中。
契约的条款简洁明了，它会满足奥卢斯提出的要求，并且不得伤害奥卢斯。
而奥卢斯要为它提供情绪价值。
然而，这份契约看似简洁明了，但并不完善，反而破绽百出。
尼希米只需在奥卢斯提出要求时履行，其余时间可以肆意妄为。
契约也仅仅约束尼希米需满足奥卢斯的要求，却未限制其实现方式。
当奥卢斯提出想当上阿维图斯家族的家主时，尼希米满足他的方式不是让他提升自我战胜其他竞争者，而是让其他竞争者全部意外去世。
这已经是相对温和的。
它完全可以做得更加彻底，比如彻底灭亡阿维图斯家族，只剩下奥卢斯一人。
至于不得伤害奥卢斯，这同样存在巨大的操作空间。
什么是伤害？谁来定义伤害？
直接伤害是伤害，那间接伤害算不算？
让奥卢斯的竞争对手意外去世不是伤害，那让奥卢斯的亲人去世也不是伤害，让奥卢斯的父母、兄弟姐妹去世也就显得理所当然。
如果奥卢斯有了家人，还可以让他的妻子孩子都意外去世。
只要不直接伤害奥卢斯，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并且契约条款中，还要求奥卢斯必须为它提供娱乐价值。
什么是娱乐价值？谁来定义娱乐价值，娱乐价值底线又在哪里？
最可怕的是，这份契约甚至没有任何违约条款！
即使是凡人在签订合同时都会约定明确的违约金，而这份契约居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违约金意味着没有违约条款，这无疑是对契约中的强势方更加有利。
反正没有惩罚，尼希米不受任何限制，它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单方面撕毁协议。
奥卢斯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虽然尼希米从来没有害他，但它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这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难怪他对契约一无所知。
难怪他以前屡次要求尼希米出示契约时，尼希米都浑然不在乎。
有这样的契约在，究竟是他是尼希米的主人，还是尼希米是他的主人？
奥卢斯他不明白尼希米为何突然愿意把契约展示给外人看，他只感觉到一阵后怕。
沃普盯着契约上的署名一栏，“你的真名就叫奥卢斯？”
奥卢斯点头应和，“穿越前我就叫这个名字。”
沃普皱眉，再次看向契约的署名。
契约是真的，但真名未必。
亚空间实体的真名往往由扭曲，疯狂的符号、文字甚至活物构成，凡人哪怕只是瞥见一眼都可能陷入疯狂。
即便是最资深的灵能大师，在念诵强大实体的真名时也要承受反噬的风险。
保管恶魔的真名本身就是一项危险的任务，而正确念诵则更为复杂。
这些真名不仅包含凡人难以发出的晦涩音节和灵能和弦，更蕴含着足以腐蚀最强大战士的黑暗秘辛。
然而，获得真名并不能让恶魔俯首称臣，甚至不足以放逐它们。
真名的具体效果，要看使用者能否有效掌握其真名。
如果不能理解真名的含义，只是单纯的念出其真名，只能极大的削弱恶魔，让它们更容易被摧毁或放逐。
如果对真名有较深的理解，就可以近乎永久的放逐它们。
如果完全掌握了真名，就可以让恶魔唯命是从，或是带给它们真正的死亡。
因此亚空间实体通常都会妥善保护其真名，因为托大而把真名告诉凡人，导致自己被放逐的蠢魔非常稀少。
签订契约不需要使用真名，即使只是代称也同样可以约束彼此，否则奸奇的真名早已泛滥成灾。
沃普凝视着契约上尼希米的真名，那些字符起初只是无害的文字。
但当他凝视它们时，那些文字突然化作无数蠕动的蠕虫，顺着他的视线钻入他的大脑！
若他只是凡人，这一瞥就足以令他精神崩溃。
但沃普只是微微皱眉，除了对这些交叠起来的蠕虫子感到恶心，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吾主，真名是真的。”
莉莉丝禁闭双眸，她低垂着头，美丽的脸颊微微抽搐，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越是强大的亚空间实体，其真名越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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