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基里曼的剑刃突然刺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奥菲欧的防御。
冰冷的寒芒紧紧贴着奥菲欧的脖颈，他的喉结艰难的滚动着，格挡的剑也随之垂下。
奥菲欧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我输了，基里曼，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基里曼：“不必妄自菲薄，我天生拥有超越凡人的天赋，你的剑术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从未隐藏，只是不屑于使用。
武力可以战胜敌人的肉体，但敌人仍然拥有不屈的精神。
唯有利用他的智谋，才能从精神层面上压垮甚至感染他人，让敌人也变成他的伙伴。
奥菲欧的眼神隐隐有些不甘，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在基里曼面前竟撑不过三十回合！
他苦练剑术半生，怎么就输的这么干脆利落呢？
他很想再比试一次，可理智告诉他。
即使再比试一百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他不明白，再来一次他只会输的更惨。
基里曼在第一回合就能结束战斗，三十回合是他留给奥菲欧的体面。
奥菲欧此时还会不甘，但他很快就会释然。
凡人与原体本就没有可比性，输给基里曼反而是一种荣誉。
至少他以凡人之躯与原体战斗了三十回合，如此成就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盖乌斯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基里曼身上：“你们让我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
“父亲。”奥菲欧垂下头。
盖乌斯走近儿子，手掌重重落在他的头顶，“不必气馁，你仍是马库拉格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剑士。但你不应与他比较，他绝非凡人。”
盖乌斯看向另一位年轻人，“基里曼，你跟我来，其余人解散吧。”
基里曼沉默地跟随盖乌斯步入第一军团的指挥中心。
盖乌斯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基里曼，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基里曼，你到底是什么人？”
基里曼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说：“我是罗伯特·基里曼，康诺·基里曼、塔拉莎·尤顿和沃普的儿子，马库拉格人。”
盖乌斯冷哼一声，“你明明在第一回合就能击溃奥菲欧，为何要拖延那么久？”
“奥菲欧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摧毁他的自信。”
“那你为何不干脆认输？”
“我不能输，难道您认为您的子嗣会因施舍的胜利而自得？”
指挥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盖乌斯严肃的表情骤然松懈：“希望你是真心把奥菲欧当作朋友。”
基里曼回应：“正如您和我父亲的关系。”
盖乌斯低笑了一声，转身激活战术全息台，北部山区的全息地图瞬间展开。
嶙峋的山脉如同巨兽的脊骨，数十个红色标记在隘口处闪烁。
“山地部落花了数百年时间，在所有山口都修建了要塞和隘口，把伊利瑞姆变成了一块铁桶。”
“只有他们知道进入北部山区的正确路线，你想要如何征服他们？”
“事先声明，我绝不会让我的军团强攻隘口，这只会让我们陷入与山地部落寸土难争的消耗战。”
基里曼快速扫视着地图，伸手在投影上比划，比例也随之不断放大。
“这里。”
盖乌斯皱眉：“卡修姆瀑布？那里四面环山，被四个主要隘口包围。”
“即便我们攻陷其中之一，其他方向的援军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合围，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基里曼：“从军事角度确实如此，但对山地部落而言，卡修姆瀑布的政治意义不亚于马库拉格。”
盖乌斯：“为何？”
“山地部落的祖先埋葬在卡修姆瀑布湖泊的周围，那里是他们的圣地。”
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
这出自孙子兵法中，古泰拉的经典之作。
即使在星际时代，孙子兵法也依然毫不落伍。
盖乌斯瞳孔微缩，对基里曼给出的情报异常震惊。
“我们与蛮族对抗了数百年，却对此一无所知，你是如何得知的？”
基里曼：“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隐秘，但这些古代历史都记录在马库拉格的图书馆中。”
“而你把它找了出来？”
基里曼指了指自己的头脑，“我不用找，我阅读了每一本书。”
对于原体而言，阅读就等于记忆。
他就是一座图书馆。
只要用心发掘，他总能找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只有原体才有这种本事，凡人穷极一生也难以将图书馆的藏书目录背下，更何况是整座图书馆呢？
盖乌斯眸光微闪：“你需要多少人？”
“三万。”
“好，我给你！”这个数字比盖乌斯预想的要少得多。
盖乌斯转身面对基里曼，沉声说：
“我还会让第一军团佯攻其余隘口，把蛮族钉死在防线上，而你要在卡修姆瀑布击溃蛮族！”
基里曼不置可否，“那么，我将结束战争。”
尽管与基里曼的接触时间尚短，但盖乌斯已然对这位年轻人卓越的战略眼光深信不疑。
光凭他能找出卡修姆瀑布，就已经让马库拉格的其他将领黯然失色。
即使他在临场指挥方面缺乏经验，但只要成功夺取蛮族的圣地，盖乌斯也能立即带兵驰援。
基里曼不必战胜敌人，他只需要把敌人拖住。
蛮族一定会为了圣地放弃隘口的防御，一旦失去隘口的坚固防御。
蛮族将难以与马库拉格人抗衡！
两人就具体的行动方案和战术推演讨论了三个小时，当基里曼走出指挥中心时，暮色已渐沉。
奥菲欧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手中紧紧握着剑。
“罗伯特！”奥菲欧沉声走向他，“我再来一场比试，不要留手，让我死心！”
基里曼沉默片刻后，微微颔首，“如你所愿。”
他们沉默地走向训练场，最后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奥菲欧突然将佩剑抛向基里曼，同时身形如猎豹般突进，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突袭！
然而基里曼的动作依然快得超乎他的意料，他在电光火石间接住飞旋的剑柄，并在同时招架住奥菲欧的剑锋。寒光一闪即逝，冰冷的剑芒已抵在奥菲欧的咽喉。
基里曼太快了，奥菲欧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输了。”
奥菲欧的面色愈发苦涩，他知道基里曼留手了，却没料到他们的差距会这么大。
失败来的猝不及防，他现在是彻底绝了和基里曼比试的念头。
三十回合，他尚且有取胜的机会，哪怕十不存一。
但若是一招落败，那就不必再自取其辱了。
基里曼收剑，向奥菲欧伸出手：“你不应与我相比，奥菲欧。”
奥菲欧握住那只手，面带苦笑：“因为你不是凡人？”
“是的。”基里曼说，“正如我也不会与你们比较，我要比较的对象是我的兄弟。”
“你还有兄弟？”
奥菲欧睁大了眼睛，康诺执政官膝下无子，基里曼也只是养子，那他口中的兄弟又是谁？
基里曼：“他们不是马库拉格人。”
奥菲欧顿时觉得心理平衡了，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说来，至少我还是马库拉格的第二剑士。”
基里曼：“不，你是马库拉格的第一剑士。”
“别开玩笑了，我可打不过你。”
基里曼摇摇头，“我并非剑士。”
他是原体，无需在某一方面取得荣誉。
星际战士军团都有军团冠军，但没有哪位原体会和自己的子嗣去争夺冠军的荣誉。
他们的目标远比星际战士更加宏大，他们所追求的荣誉也只有其他原体能与之相提并论。
二者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但即使是荣誉也需要克制，若是无止境的追求荣誉，那与傲慢无异。
第242章 奸奇：沃大人，你猜对了，又是我（5K）
“阿维图斯。”
沃普的桌上堆满了关于阿维图斯家族的卷宗，其中尤以当代家主奥卢斯·阿维图斯的资料最为详尽。
这个家族非常古老，其家族谱系可以上溯至数千年前人类首次殖民马库拉格时期。
尽管所有马库拉格人的血脉都能追溯至古泰拉，平民与贵族的血脉都一样古老，但只有最顶尖的权贵才有能力记录并妥善保存历史。
在漫长的岁月中，元老院五百席位的数量虽从未增减，但一些显赫的古老家族也难免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阿维图斯家族能完整保存数千年的历史，恰恰证明他们自殖民伊始就是马库拉格的统治者之一。
而这也和阿维图斯家族的寓意相吻合，在古泰拉语中，阿维图斯意为古老而祖父般的。
在战锤宇宙，任何名字都可能暗藏玄机，而这个名字几乎立刻让沃普联想到了纳垢。
但也不能排除奸奇的嫌疑，甚至很可能四神都有参与。
奥卢斯·阿维图斯，现年九岁，是马库拉格元老院中最年轻的元老之一。
在少年时代，他在同龄人中的表现并不突出。
他不是才华横溢的领军者，但也没有垫底。
只能算中规中矩，在同龄贵族子弟中始终泯然于众人。
他与其他贵族子弟的交往也相当疏离，也从未听闻有谁与他私交甚笃。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一年前。
阿维图斯的前代家主以35岁的年龄溘然辞世，远低于贵族的40岁平均寿命，从而引发了激烈的继承权之争。
在这场家族内斗中，原本默默无闻的奥卢斯却出人意料地脱颖而出。
他的父亲在两年前就已因意外去世，这使得奥卢斯继承了他父亲的政治遗产。
通过一系列精妙的合纵连横与频繁发生的意外事件，奥卢斯成功让其他叔父辈都因各种原因退出竞争行列，最终成功登上了家主之位，位列五百元老席位之一。
从那时开始，奥卢斯的性格明显异于往常。
以前的他低调内敛，如今的他锋芒毕露。
这种变化在上次元老院会议上表现得尤为明显，他甚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质疑康诺。
在其他人眼中，奥卢斯的嚣张跋扈完全可以用少年得志来解释。
人的心态是会随着所处的位置不同而发生变化的，奥卢斯曾经低调是因为他必须隐忍，如今既然已经位列权力核心，自然要展露锋芒，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然而，沃普始终觉得奥卢斯的变化非比寻常。
沃普深知他现在是在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用有色眼镜看待阿维图斯，可对待混沌必须有这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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