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79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趁着佩图拉博被黑色法官攻击的间隙,多恩抓住战机从侧翼突袭。

  黑色法官的反应也快得惊人,那具看似笨重的机甲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甩出剃刀鞭,锋利的鞭刃劈啪作响,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令多恩不得不避其锋芒。

  尽管这具机甲内蜷缩的只是一具干瘪枯萎的躯体,其本体孱弱到连幼童都能轻易杀死。

  但得益于黄金时代的科技,驾驶机甲的黑色法官竟能与未着动力甲的原体比肩!

  原体使用的兵器也并不趁手,尽管他们从星际战士的武库中获取了动力剑与动力锤以取代原本的凡铁,但这些动力武器是为星际战士量身定制的。

  在原体手中,动力剑和动力匕首无异,而动力锤也显得过于娇小。

  尽管这些武器可以轻易切开黑色法官的厚重装甲,原体也可以得心应手的使用,可体型上的差距依然让他们的实力难以完全发挥。

  若是沃普出手,可以轻而易举将机甲捏碎,或是黑色法官干枯的躯体从石棺里拽出。

  但这是属于原体们的试炼,他们必须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黑色法官。

  这不仅关乎胜负,也并非无谓的坚持。

  他们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沃普的灵能护盾只是保底,若他们需要用灵能护盾来抵挡伤害。

  那他们就已经输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你们根本不是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色法官肉眼可见的急了,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失真,变得格外尖锐刺耳。

  他的战术显示屏上,原体们的战斗数据不断刷新着骇人的数值。

  这些数据早已突破了人类生理极限的认知范畴,那绝非自然进化所能达到的领域。

  不论他们是什么,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人!

  难怪他们管那东西叫父亲,原来这一家人都不是人,他们的母亲肯定也不是人!

  而作为唯一驻舰的黑色法官,他此刻才惊觉自己早已沦为困兽。

  仲裁者号的防御已经全面崩溃,尽管船上还有其他指控者和生化奴仆,但他们显然无法赶来舰桥。

  审判之岩上的同族也远在光年之外,而眼前这些怪物显然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此刻他已彻底孤立无援!

  面对这些怪物,他根本不是对手。

  那个看似凡人的非人存在始终未出手,反而从容不迫地观赏子嗣的表演。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磨刀石!

  “真无礼啊,我可是纯正的凡人!”

  沃普只当这是黑色法官的精神有毛病,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乱。

  正如姜维离间钟会与邓艾,即使败局已定,依然可以在临死前反将一军,让敌人离心离德。

  可笑,我们父子之间的羁绊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动力剑的锋芒自黑色法官背后斜切而入,剑刃与装甲摩擦迸溅出一串刺目的花火。

  多恩这一击的计算堪称完美,角度、力道、时机皆无可挑剔。

  然而厚重的装甲宛如难以逾越的屏障,剑尖在触及石棺前便戛然而止。

  黑色法官的机械臂带着破空之声横扫,多恩果断闪避。

  滴水穿石的效率虽然比较低,但这种稳扎稳打的战术可以确保自身的安全无虞。

  装甲上狰狞的伤口令黑色法官犹如濒死野兽的,发出骇人的吼声:“那些被你们蛊惑的凡人永远不会明白,他们正在向怎样的非人之物俯首称臣!”

  “我索取的不过是几百万条贱命,而你们会将整个人类文明拖入深渊!”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陪葬!”

  黑色法官抬起中子射线炮,刺目的光束迫使佩图拉博闪避,同时挥舞剃刀鞭阻止了试图偷袭的多恩。

  机甲胸口的能源核心瞬间转为骇人的猩红色,嗡鸣声陡然拔高至刺耳的尖啸。

  他已经活了数千年,起因是怕死。

  为了延续生命,他们早已没有底线,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计的凡人历经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以提取出鲜榨的基因物质来延续他们干枯的生命。

  他恐惧死亡,但此刻死亡已无可避免。

  而恐惧到极致便是愤怒,愤怒又会让人丧失理智。

  黑色法官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沃普,过载警报在驾驶舱内疯狂闪烁,但他早已关闭了所有安全协议。

  与其在恐惧中等待死亡降临,不如跟敌人拼命,拉上他们同归于尽!

  “轰——!”

  黑色法官的机甲核心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过载的警报声在爆炸前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黑色法官临死前那癫狂的声音:“一起下地狱吧!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和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宛如怒涛,瞬间席卷舰桥。

  即使炸不死这些非人存在,也可以将舱壁炸地粉碎,把他们全都吸入太空。

  黑色法官相信,即使是非人存在,也难以长时间在冰冷的真空中生存!

  然而就在毁灭性能量即将扩散开并撕裂舱壁的刹那,幽蓝色的灵能屏障骤然将爆炸牢牢禁锢在其中。

  狂暴的火焰在屏障内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撕开那看似脆弱的屏障。

  膨胀的能量使屏障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表面也泛起虹色的涟漪,却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密封性。

  当爆炸的威力达到顶峰时,灵能屏障终于不再向外扭曲。

  它在几秒之内极速向内坍缩,等离子火焰被强行压缩成炽热的球体,最终在一声轻微的啵声中湮灭。

  “同归于尽?和我的灵能说去吧!”

  沃普手指轻轻一弹,灵能屏障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舰桥内寂静无声,只有焦黑的残骸飘荡着几缕青烟,证明黑色法官和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曾经存在。

  “父亲。”佩图拉博深深地低下头,他紧握着拳头,内心倍感耻辱。

  到头来,还是要靠父亲收拾残局!

  沃普轻轻叹了口气,“阿博,蹲下来些,我够不着你。”

  佩图拉博沉默地单膝跪地。

  “别拧巴。”沃普伸手抚平他凌乱的头发,“依靠父亲有什么可耻的?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父亲拿不出手,见不得人?”

  佩图拉博猛地抬头,“绝无此事!”

  “那不就得了?”沃普温柔地笑笑。

  “黑色法官全副武装,拥有传承至黄金时代的顶尖科技水平。”

  “而你们连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这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决斗,一时的胜负也说明不了什么。”

  “黑色法官在梅拉塔星团盘踞多年,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们对决。”

  “等你们和军团会合,穿上专属的动力甲,拿上趁手和武器,那才是你们表演的时刻。”

  “没有我,你们未必就不能战胜黑色法官,只是过程会更加困难。”

  “但要是没有你们,我可不会驾驶飞船,即使上了太空也上不了审判者号。”

  “没有谁是多余的,我们都是不可或缺的!”

  “起来吧,阿博,你们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佩图拉博缓缓直起身躯,如标枪般挺直,眼神坚定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明白了,父亲。”

  父亲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不可或缺的!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在控制面板上熟悉这艘飞船的操作。

  他们必须将所有武器系统全部离线,以免有指控者狗急跳墙对奥林匹亚进行轨道轰炸。

  奥林匹亚是他的国,他的世界。

  这里有他的父亲,他的家人。

  若是有任何奥林匹亚人在他的庇护下受到伤害,那都是他的失职!

  原体的学习效率高的惊人,他们在因维特就已经学会该如何驾驶宇宙飞船。

  由于人类文明全都起源于泰拉,星际帝国的传承也并未断档。因此因维特和黑色法官都仍在沿用黄金时代的普世通用语,即高哥特语,这极大地降低了不同文明之间因语言障碍带来的学习成本。

  因维特和黑色法官的部分科技,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飞船的自动化水平也堪称精妙绝伦,从引擎调控到武器阵列,从环境维持到导航计算,每个子系统都实现了高度自主化运作,即使只有少数人也可以操控自如。

  “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抬起了头,他的兄弟鲜少会用全名称呼他,除非事情非常严肃。

  他的兄弟一如既往的简单直白。

  “我们…”

  佩图拉博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他平静地接过话头。

  “父亲曾经告诉我,在古泰拉有一种心理学原则叫鸭子定律:如果一样东西走路像鸭子、叫得像鸭子、长得像鸭子、啄食也像鸭子,那它肯定就是一只鸭子。”

  如果他看起来是人,说话是人,走路是人,那他就是人。

  无论皮下是什么。

  佩图拉博与他的父亲相遇于悬崖。

  从他们见面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明白他的父亲非同寻常。

  在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宿命羁绊牵引着彼此。

  那类似于星辰旋涡,但又不同。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

  黑色法官其实也没说错,若他的父亲不是人,他们也不是人。

  因为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本质。

  父亲总是告诫他们,要接受和发掘自己的本质,即使那份本质来自星辰旋涡。

  但父亲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也有着相同的,甚至更深刻的本质。

  这才是他们互相吸引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这改变不了他们是父子的现实,他不会因黑色法官的挑拨而动摇。

  这只能让他坚定消灭黑色法官的念头,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黑色法官还能算人吗?”

  佩图拉博自问自答。

  “在我看来不算,他们早已丢失人性与底线,用凡人的生命来苟且偷生。”

  “他们比古泰拉传说中的吸血鬼更加残酷,吸血鬼只吸血,而他们则是字面意义上的敲骨吸髓。”

  亚人也是人,只要他们仍拥有人性,仍愿意为人类而战。

  但黑色法官这样的,即使是人类帝国也不会接纳,他们太异端了!

  幸亏黑色法官的肉体早已干枯,根本无法养育后代,他们也不会讲永生的秘密分享给指控者。

  否则梅拉塔星团的凡人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

  “哥哥,你太自以为是了。”

  佩图拉博微微一怔,他从未听过多恩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多恩直视着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父亲的儿子,一直都是,这份羁绊永远不会褪色!”

  佩图拉博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那么,你想问什么?”

  多恩指向鸟卜仪,“我们有麻烦了。”

  鸟卜仪的屏幕上,数以百计的红点如血雨在虚空中闪烁,以90%的光速向着奥林匹亚疾驰,在转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万公里。